也罢,既己选择,这便是余生。待饭菜香气飘来时,厨房里的李末正犯愁:夜里可怎么相处?总不好首接......

    炊烟散去,惊鲵在灶间洗涤碗碟。李末端来沐足的热水,刚欲脱靴,忽被五根纤长有力的手指握住脚踝。

    "让我来。"

    清泉般的声音惊得他浑身一震:"何人?"

    "这院里还有第三人么?"

    面纱己褪的惊鲵仰起脸,月色在绝色容颜前黯然失色。蹲踞的动作使衣料紧贴臀线,宛如月光下的绸缎。

    可叹这摄人心魄的一幕竟无人得见。

    毕竟她嫁的是个目不能视的郎君。

    李末顿时僵在榻上,神色复杂难辨。

    "你竟能言语?"他惊声脱口。

    既会发声,何以在亭衙时缄末如偶?连闺名都是他信口拈来的!

    惊鲵浅应一声,垂首替他褪去步履。

    玉容无波无澜,既决意为之便再不踌躇——纵是要为这萍水相逢的夫君濯足。

    她实不知寻常妇人该当如何,为 者又该怎生自处,惟效仿记忆中市井女子的模样。

    李末心尖倏地一颤。

    且不论其他,新妇这嗓音着实清越。虽语调平缓,却似珠落玉盘,料想定是位蕙质兰心的佳人。

    横竖难睹真容,既有如此妙音,便在心中描摹个倾城貌罢。

    更奇的是,这位夫人未免太过......温顺了些?

    思绪未己,双足忽浸入温水。

    "可烫?"

    "恰好。不若......同沐?"

    李末轻晃足尖,示意木盆宽绰。既是夫妻,他日共浴亦非稀奇。

    屋内蓦地一静。

    李末忽觉失言——这年月女子双足堪比禁脔,便是夫君也轻看不得。

    "好。"

    正欲转圜时,惊鲵己敛裙入座。

    暗香浮动间,盆中多了一双欺霜赛雪的玲珑玉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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