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事情都办好了吗?”

    姜姝婉握着一把剪子,亲自将屋内的烛光剪得弱了一些。《推荐指数★★★★★:春暑阁》^天,禧\小~税^枉/ _勉.费?悦\黩¢

    “姜女官为何笃定裴大人会出现在乱葬岗?”

    手下的人不解的问话。

    昏暗的烛光下,半明半暗的映照出姜姝婉清丽又冷静的面庞。

    关于梦中的提示,她决定以兵符为诱饵引裴寂去一趟乱葬岗。

    即便她事先让人查过一番,但依旧不知那乱葬岗内到底有什么是裴寂这一生最不愿看见的东西。

    只不过梦中既然给了提示,她自然是要利用起来。

    兵符一事,事关重大,裴寂定会亲自出马。

    而关于放出兵符线索的事情,她并未交给公主府的人去做……

    姜姝婉目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眸底多了些冷意。

    霍家兵符,公主府里的人也并不知道。

    公主最近的动作有点多了,这几日频频来信,督促着她尽快完成她要的舆图。

    而原先她在府中掌控的话语权,如今她调遣时,却要事事请示完远在北疆的公主才能去办。

    公主,对她有了戒备之心……

    为何?

    姜姝婉敏锐的觉察到这一点,但此刻又不得不为公主办事。/鸿′特¢晓\说,网? ′首/发?

    “你不必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只需照着我说的做便是了。”

    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让手下的人蛰伏在暗处,不许打草惊蛇,待裴寂出现后顺着他的足迹,查明他的藏身之处。【科幻战争史诗:浴兰文学】”

    姜姝婉忽然一顿,看着眼前的人又多了几分别有深意。

    “我想,你也不想等公主回来后,京中还有裴大人的威胁吧?”

    黑衣卫应下,“既是有关公主,属下定然仔细办事。”

    最好如此……

    姜姝婉心中道。

    ……

    一夜奔波,霍惊澜此次行动只带了裴七和十一这两名心腹,一路策马从安县疾驰至京城的乱葬岗。

    天边泛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日头未升,寒风如刀割,直钻人的骨头缝。

    此刻,正是冬日里最冷的时辰。

    乱葬岗里一片死寂,白雪覆盖着连绵的荒坟,雪地里还有裸露出的尸骨,泛着青灰的冷光。

    枯枝上挂着破败的布条,被吹得呜呜作响,像是冤魂的呜咽,比冬日里的风还要让人寒颤。

    空气里还弥漫着风雪压不下的尸臭,但霍惊澜等三人却面不改色。

    “主上,此处便是乱葬岗了。?看,书?君, ?已?发¢布?嶵^芯.漳!结!”

    裴七勒住缰绳,十一事先环顾了一周,觉察果然有恙之后,同霍惊澜点了点头。

    霍惊澜了然,随即打了一个手势——清除不该在的人。

    二人领命,霍惊澜先一步跨入乱葬岗深处。

    兵符的消息来得突然,让霍惊澜惊讶之余也多了怀疑。

    只不过兵符太过重要,只要有任何一丝线索,无论真假,他都要亲自求证。

    霍家的另一半兵符在与他有过婚约的谢家小姐身上,线索又落在了乱葬岗处,那很有可能……

    那位谢家小姐孤身一人,最后被葬在了乱葬岗处,兵符也随着她入土。

    霍惊澜不免为她叹了一句遗憾。

    世人只道当年大延江山是始皇与霍氏先祖并肩打下,却忘了天下初定后,是谢家先祖呕心沥血、励精图治,颁布了许多律法,才稳定下江山,奠定下了盛世繁华的基础。

    霍氏世代出武将,以铁血护国安邦,却也是草民出身。

    而谢家不同,在未辅佐大延之前,便是闻名的世族,只不过隐世不争,后来是大延始皇三请出山。

    谢氏一脉虽人丁向来单薄,却极擅教学,为大延培育了不少的栋梁之材,只不过也折在了如今的延帝手中。

    那位谢家小姐,本该是金枝玉叶,可当年谢家替霍氏辩驳冤屈,才遭了杀身之祸。

    霍惊澜原先想着,如今他已有心上人,若谢小姐还活着,他愿以万贯金银换取她手中的兵符,再与她解除婚约,各自安好。

    可眼下,她已不在人世,那便待找到她的尸骨,为她选个山清水秀之地重立一处衣冠冢,让她远离乱葬岗的荒凉,也算是给她,给谢家,一个体面的安息。

    霍惊澜亲自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处,玄色的披风上落满霜雪。

    天光微微亮起,他却始终未有发现,只是周身的雾气似乎翻涌得更浓了一些,甚至看不清眼下的路。

    忽然,霍惊澜心神一动。

    他转身望去一处时,只见雪地里卧着一卷破烂的草席,白雪微微覆盖。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牵引,霍惊澜不受控制的走去,目光一直落在那草席上。

    他的心高高悬起,指尖不觉泛出了冷意。

    没有任何犹豫,霍惊澜用剑鞘掀开了草席上的一角。

    冰天雪地中,草席里裹的是一具尸体!

    她白得那样圣洁,可却是衣不蔽体,裸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触目惊心!

    她阖着双眼,那张面庞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可在那如雪一般的肌肤下,竟有蛛丝般细密的青丝,像是有无数暗线缠在骨血里,顺着肌理蔓延。

    她就像一块被生生打碎的玉石,布满了无法愈合的裂痕。

    在漫天风雪中,透着一种凄美到极致的惨烈。

    可那张脸是……

    姜卿宁!

    “噗——”

    那一刹那,一口滚烫的心头血猛地呕出,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灼眼。

    霍惊澜不可置信,瞳仁中却清清楚楚的倒映着那张他熟悉过、抚摸过、亲吻过的面庞。

    ……

    “裴夫子,学生知道错了……”

    “夫君明鉴,我和你是天下第一好的人!”

    “我只要霍砚之。”

    “夫君,我害怕……”

    “等明年开春,海棠花开了,你就在树下舞枪给我看……”

    ……

    怎么会……

    霍惊澜浑身颤抖,只觉得心口被人深深的剜走了全部。

    他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面庞时,却只穿过一片虚无。

    草席与尸身如烟尘般消散,留在他掌心的,唯有一捧冰冷刺骨的白雪,顺着指缝簌簌滑落,带着蚀骨的寒意,冻得他心口阵阵抽痛。

    “卿卿……”

    “主上!”

    裴七和十一赶来时,只见雪地上霍惊澜倒下的身影。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