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从安县回来之后,日子不知不觉的过到了立秋。【高口碑好书推荐:清竹读书】_三¢叶^屋_ +已,发~布,嶵′芯!漳¨截?

    暑气虽还未散尽,庭院里的梧桐却已悄悄攒了些浅黄。

    “夫人,如今这天不冷不热的,你可别一天到晚都躺在榻上呀,这都容易躺出毛病的。”

    青栀将茶盏端放在一旁,坐在塌边轻轻的推了推姜卿宁的胳膊。

    “都说这春困秋乏夏打盹,如今立了秋,我哪都不想动,身子乏得很。”

    姜卿宁从早上就软绵绵的躺在榻上一天了,总是一副提不起劲的模样。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更要起来活动活动。不如我陪夫人到后园里逛逛?”

    青栀像是想到了什么,俯身在姜卿宁面前道:“我记得后园里的几棵柿子树都红了,一颗颗挂在树梢上像小灯笼似的,不如让下人打柿子下来给夫人尝尝?自家种的,味道应该不差。”

    “打柿子?”

    姜卿宁眼眸一亮,整个人忽然来了劲。

    青栀便知这是哄成了,连忙将人拉起来打理了一下衣裳,又让下人们准备去了。

    “夫人好。”

    后院的柿子树果真像青栀说的那样,柿子沉甸甸的挂在树枝上,红彤彤的,叫人看着便口齿生津。

    树下已经聚集了几个壮实的仆妇拿着长杆,还有几个小厮、丫鬟,一见姜卿宁来便都先行了礼。

    姜卿宁点点头,叮嘱道:“你们打柿子的时候小心点,别被砸到了脑袋。?白\马′书.院~ ^追^蕞^歆_蟑/截\”

    “夫人放心,我等打柿子都有经验了,倒是夫人站远些,可别伤到您了。【高分神作推荐:秋翠书屋】”

    青栀带着姜卿宁退到了廊下,那些人才开始动手。

    只见仆妇扬起长杆,精准的打在了挂着柿子的树枝上,不一会儿柿子便簌簌的落下,跟下起了柿子雨似的。

    底下的丫鬟和小厮们举着布兜去接。

    但仍有小部分落在了地上溅出汁水,飘荡出一阵淡淡的柿子香。

    “诶,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姜卿宁觉得有趣,不甘只当看客,甚至连刚打下来的柿子都没尝一口,就跑到树下要自己动手。

    众人只好依她。

    “夫人你慢些,这杆沉。”

    仆妇小心翼翼的递去一把稍短的竹杆,生怕姜卿宁力气不足。

    姜卿宁双手攥着杆尾,目光紧紧的盯着树上的柿子,最后小脸都憋红了,才勉强打了一杆。

    “啪”地一声,好几颗柿子落下。

    仆妇连忙接过姜卿宁的杆子。

    她站在原地,生怕自己被砸,下意识的缩着脖子时,怀里忽然落了个重量。

    她本能去接,便捞到了一颗柿子。

    裴寂过来时,便看见了姜卿宁刚刚背对着他打柿子的模样。,q?i~s`h-e+n′p,a¢c!k^.-c¨o.

    落日的余晖下,那小小的人影儿搬着长长的竹竿,脑袋都不知道往后仰了多少,才费力了那一下。

    姜卿宁看着掉入自己怀里的柿子,还怪大个的,心道着这可是你送上嘴的!

    她随意的往自己的衣裳上蹭了蹭,便咬了一口。

    好酸呐……

    “在干什么呢?”

    姜卿宁差点酸得要弯下腰时,便听到了裴寂的声音。

    “夫君?”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去,“你回来啦。”

    姜卿宁看了眼手中的柿子忽然眼眸一亮,也顾不上刚刚的酸,蹦蹦跳跳的跑到裴寂身边。

    “这是我刚打的柿子,给你尝尝看。”

    她像是献宝似的,双手捧着那个大柿子送到裴寂面前,还聪明的遮住刚刚自己咬过的一口。

    又要使坏……

    裴寂看了眼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柿子,最后弯下腰,就着姜卿宁送来的柿子咬了一口。

    酸涩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他却依旧神色淡然,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嗯?

    姜卿宁瞪圆了眼睛,“不酸吗?”

    裴寂忍着笑意,一本正经道:“怎么会?分明很甜的。”

    不可能吧,我刚刚尝过了,酸得我牙齿都要掉了。

    难不成只有我咬的那一口才是酸的?

    姜卿宁不行,捧着柿子,顺着裴寂咬过的地方又狠狠咬了一大口。

    “唔……”

    这下,酸意直冲脑门,姜卿宁皱着一张小脸,舌头都要吐出来了。

    “哈哈哈。”

    向来沉稳面冷的裴大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旁边的下人都低着头绷紧了嘴角。

    “夫君骗人!”

    姜卿宁恼了,被酸出眼泪的杏眸羞恼的瞪着他。

    裴寂语气带着几分促狭:“这话该我问你才是,刚刚到底是谁想先骗我的?”

    姜卿宁一噎,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脚,脸颊瞬间涨红。

    “你如今对我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一点坏心思全使在我身上。”

    裴寂把姜卿宁拉在怀中,抬手就在她的臀上落了一掌。

    下人们自然不敢看。

    姜卿宁哼了一声,扭过小脸道:“那是因为我和你好才跟你玩,旁人我才不理呢。”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

    裴寂将她的小脸扭过,抬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汁水。

    姜卿宁再哼一声,娇蛮道:“不用谢。”

    裴寂看着姜卿宁这般天真烂漫的模样,原本眉眼里的笑意却渐渐淡去。

    “你怎么啦,夫君?”

    姜卿宁觉察到他不对,又好奇的看了回来。

    裴寂脸上彻底没了笑意,沉声道:“过几日便是我朝的秋猎,五品以上的官员皆要带自己的家眷。”

    “秋猎?那我岂不是也要去?是不是很热闹呀?”

    相较于姜卿宁的激动,裴寂却只是“嗯”了一声。

    事实上,裴寂并不想姜卿宁出席。

    因为安阳对姜卿宁那份毫不掩饰的觊觎,他本想寻个借口,把姜卿宁留在府中保护。

    可自安阳公主宫外祈福归来,竟得了陛下特许,拥有了上朝的资格,权势日渐灼人。

    今日朝堂之上,她更是当众点了姜卿宁的名字,明摆着就是要让姜卿宁出现在秋猎场上。

    那刻,裴寂的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太清楚安阳的性子,偏执又狠戾,一旦盯上什么,便绝不会轻易放手。

    且秋猎场地开阔,人多眼杂,最是容易出疏漏。

    “会很热闹。”

    裴寂压下心头的忧色,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叮嘱道:“只是到了那里,你切记要跟在我身边,莫要独自走动。”

    姜卿宁见他神色沉重,不知想到了什么,主动的握住了裴寂的手。

    “我知道的。秋猎场上人多眼杂,只有跟在夫君身边才是安全的。”

    “难得你有这般觉悟。卿宁,在家中,我随你闹,但在外头就一定要听我的。”

    裴寂认真的看着姜卿宁,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这场秋猎,只怕是要不简单了……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