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霍惊澜陷入了梦境中

    风雪依旧,梦中的他居然又站在了乱葬岗中。【感人至深的故事:半抹文学网】¤:^6?~¥1?§;看?书?}网\- ?·已#{+发?布#¤_最新)>章et节(]

    不同的是,这次的乱葬岗极为动荡,不断的传来兵刃相交的争鸣锐声。

    可他什么也没做,只静静的伫立着。

    眼前,一卷破烂的草席下,掩盖着他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是五年前他曾放在心上悉心教导教导过的学子姜卿宁。

    那个往日里娇气得总爱哭,一见他就要躲的人,如今竟在他面前衣不蔽体,身上满是伤痕。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细碎的冰碴,像是被打碎的美玉,再也没有往日的鲜活。

    周围的厮杀声依旧震天,可时间却像是禁止在这一刻。

    梦中的他,与其说是痛心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酸涩到发胀的难受。

    怎么会是这样

    梦中的他单膝跪下,膝盖在厚雪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手触碰。

    这一次,手中不再是一捧冰冷的白雪,而是比白雪更加真实、更加刺骨的冰冷,是姜卿宁僵硬的肌肤触感。

    姜卿宁早就没了生命特征,可这一刻竟面颊竟轻轻的歪向了霍惊澜的掌中。

    这是姜卿宁“第一次”这么亲近他

    梦中的霍惊澜什么都没有说,他退下了身上的披风,带着他温暖的体温,认真又仔细的裹住了那具冰凉的尸身,

    霍惊澜的目光寸寸的扫过姜卿宁的身体,有心疼,有悔恨,有不甘,却唯独没有半分亵渎。『高评分小说:雨寒书屋』,卡|&卡>.小μ,说;{网x ,首±发;e

    他沉默得喉头发紧,将那些狰狞的伤痕尽数掩盖后,便将人稳稳的抱起。

    可怀中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沉得像一块寒冰。

    风雪中裹着刀光剑影越下越大,霍惊澜的足迹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血痕

    梦中浮沉间,许多画面一闪而过,真真假假,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画面再度定格时,回荡出一声比一声还要森冷的话语。

    “好啊,原本你就是霍家的后人,朕当年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霍惊澜,你好大的胆子,叛国逆贼的后人,也敢在朕的金銮殿上叫嚣!”

    “你们霍家果真是有谋逆的心思,妄想撼动朕的江山,死不足惜!”

    他竟出现了宫中的金銮殿上,目光所视竟是血色,可他却依旧死死的盯着那抹明黄的色彩。

    高坐龙椅上的延帝居高临下,一言一语间皆是属于帝王的暴戾威严。

    看着那张面目可憎的仇人面庞,梦中的霍惊澜胸腔剧烈起伏,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更!新,最*全¢

    霍家的冤屈,是成百上千的忠魂被刻上了“叛国”的罪名,在烈火中熊熊燃烧。

    霍氏不是战死沙场,更没有为国捐躯,而是死在自己效忠的皇权之下,是延帝联合了北疆的蛮人,还以十座城池为诺!

    叛国的分明是你!

    霍惊澜张唇,想要嘶吼出积压多年的冤屈,想要怒斥延帝的卑劣无耻,可喉中却呕出了红得发黑的血液!

    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眼底翻涌的猩红,泄露着他极致的悲愤与不甘。

    延帝从龙椅上起身,缓步的走下台阶,明黄的龙袍扫过淡淡的残影。

    差一点!

    只差一点!

    他的仇人就在眼前!

    霍家枪法早在他心中滚熟于心,可此刻他手中浸染了血色的长枪却挥舞不出一招一式。

    “霍惊澜,这天下是朕的!朕是九五之尊,掌握着生杀大权!君要臣死,臣就不得不死!你化名裴寂的时候,朕就不曾放心过你”

    延帝面容在眼前不断模糊、重叠,时而狰狞,时而阴鸷,扭曲得如同鬼魅一般。

    霍惊澜急火攻心,喉咙里又涌上一股腥甜时,更加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霍家枪。

    “咻——!”

    就在这时,没有任何预兆,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之际,一支羽箭带着凛冽的寒意,刺穿了他的胸膛!

    霍惊澜浑身一震,鲜血瞬间顺着箭杆汩汩涌出。

    下一刻,殿外甲胄铿锵之声震天,无数禁军手持弓弩涌入,箭簇如寒星密布,密密麻麻的对准了他。

    “诛杀霍家叛贼,保护陛下!”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无数箭矢破空而来,如同骤雨般,只落在他一人身上。

    箭簇穿透皮肉,撕裂了筋骨,可大仇未报的恨意却更让他痛苦!

    视线渐渐模糊,金銮殿的烛火、延帝的身影、漫天的箭雨,最终都化作一片血红的混沌,将他彻底吞噬在了这个梦境中

    另一边——

    匣子呢?我的小匣子呢!

    姜卿宁在霍惊澜离开之后,睡得并不安稳,没过多久就从榻上爬起了身。

    霍惊澜描绘的那个兵符,她总觉得熟悉,忽然想起了自己手中的那块铁片。

    她不敢想自己手上的那个东西会是兵符,但就是莫名的在意,想着再拿出来看看。

    可此刻她在床底下摸了半晌,却连个木匣子的边角都没有碰到。

    姜卿宁索性趴下身,半张脸贴在地上的暖毯,仔细一瞧,床底下空空如也。

    她这才想起,此处早已不是京城的左相府,而是安县的山庄。

    而那个宝贝的匣子,又是她亲自收起来的。

    先裹进了一件衣裙里,又塞在了一个大箱子的最底下,一层套着一层裹得严严实实的。

    坏了!

    “青栀!青栀!”

    姜卿宁连忙往外喊了两声,青栀一进门就看见姜卿宁跪在了床边。

    “夫人,你怎么了?”

    她连忙上前扶起,姜卿宁顺势抓住青栀的手臂问道:“我们之前从相府里带出来的行李可都还在?又收在了哪?”

    青栀想了想,解释道:“夫人,从来到山庄之后你一直在养病,从府中带出来的丫鬟只有我一个,我只顾着照顾你,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行李呢。你放心,东西都在呢,只是都堆在了西边的库房。你这是想要什么,我去给你找出来。”

    “还是我自己去找吧,那东西是我塞进箱子里,只怕一时半会翻不出。”

    姜卿宁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她的宝贝要不见了呢。

    “夫人莫急,我带你一块去。”

    青栀有些惊讶,今早还有些怏怏的姜卿宁怎么忽然又有了精力。

    但见她状态好了不少,青栀也放心了许多,给姜卿宁披好衣裳后,准备出暖屋时,一名侍卫急匆匆的来报:

    “夫人不好了,主君在书房中疑似陷入了梦魇中,怎么都唤不醒,您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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