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天光亮了几分,穿透了林间的薄雾。『先婚后爱必看:流山阁』`j^i`n′i*a¢n-g/w?x-c¨.,c`o~

    “哒哒”的马蹄声践踏过泥水,在本该寂静的林中不断的回荡。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姜卿宁紧绷的心坎上。

    激烈的厮杀声,在侍卫的阻拦下,如今也被她远远的甩在身后。

    凌晨的寒风裹着细密的雨丝,像是冰碴子一般。

    从马车摔下来之后,姜卿宁身上添了好几处伤,连骨头都隐隐作痛。

    如今在马背上,风雨顺着破烂的衣裳往她的骨缝里钻,将之前的疼痛化作一片麻木的僵冷。

    幸好她在私塾上学过马术,如今不至于会从马背上摔下,就是身子难免晃得厉害。

    姜卿宁只好双手死死的抓紧缰绳,粗糙的绳面勒得她掌心渗出血珠,很快浸染了缰绳。

    【我本来还担心你们女配会从马上摔下去掉链子,又或者骑马骑得乱七八糟被人抓,差点就要看不下去了。】

    【众所周知,娇软人设不是娇弱!】

    【谁懂,我就吃这种娇软美人坚韧起来的样子。】

    【还好,你们女配不算是废物,不会在马上哭哭啼啼的。】

    风雨吹乱了姜卿宁的发丝,露出一张冷白却依旧漂亮的脸蛋,在颠簸的马背上生出几分坚韧。?晓*税~C·M,S_ ·追^嶵·歆/漳′节~

    金字说得不对,她不是不想哭,而是此刻她不敢哭。

    呼吸间灌进来的冷空气,都在清楚的提醒她这场分别背后的沉重。(书友力荐作品:春战阅读)

    裴寂为了护她已经谋划了很多,为了护她平安,今晚死的人也很多。

    在这场权谋中,真正没用的人只有她一个罢了。

    姜卿宁咬紧了下唇,心道着这次她绝不再成为裴寂的拖油瓶。

    【果然这个方向就是要去安县。】

    【安县可是大反派的一大根据地,不仅距离皇城近,还藏着兵马,我们妹宝到那之后绝对的安全!】

    【可今天来杀女配的人里还有延帝的禁军,主线剧情里就是安县被延帝觉察,大反派因此占据下风。】

    【完了,不知道这个剧情点会不会提前?要是禁军回去禀报,延帝一定会严查安县的。】

    【私藏兵马,可是要诛九族的重罪!大反派可是还在京城里。】

    【还好大反派没有九族了。】

    【……】

    金字再次剧透,姜卿宁猛然勒紧了缰绳。

    不,她不能去安县!

    她看着前方能望见的城镇,眸底划过一刻的挣扎,毫不犹豫的掉转了马头。

    天光大亮,平静的公主府内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瓷器摔碎声。·w-e.n·x~u\e!t¨x?t-.*c`o\

    “你说什么!本宫派了这么多人手还有禁军,最后竟是连个人都杀不了?”

    安阳刚下朝回府就得知了刺杀姜卿宁失败的消息,气急败坏的推翻了桌上的物品。

    “那你们还活着回来做什么!”

    她怒斥着,丝毫不在意面前跪着的暗卫身上全都带着伤。

    “属下无能,请公主恕罪。”

    暗卫的首领带头恕罪,又小声道:“派、派出去的人,就、就剩下……我们几个……活着回来复命了……”

    什么!

    安阳不敢置信,猛然看向屋里这些伤的伤的、残的残的,零零散散加起来不过十余人。

    裴寂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兵力……

    她猛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时,姜姝婉应召入内,就见到屋里一地的暗卫。

    “公主,你这是……”

    她眉头率先皱起,不解的看向安阳。

    安阳面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她本想叫姜姝婉过来告诉她昨夜杀了姜卿宁的消息,谁料竟是失手,如今也只好把昨日的事情告诉姜姝婉。

    “姝婉,裴寂肯定不会和姜卿宁签下和离书。如今裴寂这般护着她没死,即便本宫嫁予他,心里也会不踏实,这可怎么办?”

    安阳忍不住问道。

    她既然要得到裴寂的人,自然就贪婪的想要他的情。

    即便她知道如今裴寂心系姜卿宁,但只要姜卿宁死了,她可以不和一个死人计较。

    出了事才知道要和我商讨……

    姜姝婉也没有想到这才一天的时间,安阳就能作出这么大的妖。

    而且延帝居然还配合她。

    姜姝婉道:“不管姜卿宁有没有死,公主你都不能嫁给裴寂。”

    裴寂是叛国贼的后人,这样的血脉怎么能玷污皇室呢。

    “为什么?”

    安阳一脸不快,她是在问姜姝婉有没有什么办法,而不是来改变她的主意。

    “因为裴寂他……”

    姜姝婉一噎,差点就要把裴寂的身份说出去。

    只是没有证据的事情,说了也无用,还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她一叹,改口道:“裴寂此人城府深沉,绝非是公主你能把握的。且与其把希望落在下一辈的孩子身上,公主不如放在自身,何必舍本逐末?”

    她已经劝了安阳公主很多回不能操之过急,如今皇储中就只有她一人。

    只要铲除了裴寂这个逆臣,百年后皇位就只有她一人。

    “什么舍本逐末,那是因为父皇根本就没有把本宫纳入继承人的想法,所以本宫才不得不想到这一步!”

    安阳本就因为事情失败而烦躁,如今姜姝婉还不顺她的意,让她更加生气了。

    她不由得猜疑道:“难道说你也喜欢裴寂?所以才一直阻拦本宫?”

    姜姝婉:……

    要不是眼前的人是公主,她都要翻个白眼了。

    诚然,她之前被裴寂吸引过,但这份吸引在姜卿宁和姜家断绝关系后,也就渐渐褪去。

    罢了……

    姜姝婉无奈,妥协了。

    “姜卿宁既然已经被送走了,那裴大人定然不会让她再回来。公主与其抓着不放,不如趁把柄还在手中,抓紧拿捏裴大人。”

    安阳道:“可现在裴寂既没有和离,也没有丧偶,本宫哪来的名分?”

    “名分?”

    姜姝婉看向安阳,直白道:“公主就没考虑过去父留子?再说了裴大人如今权势过大,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久留在公主身边。”

    安阳心中一沉,姜姝婉说的不无道理。

    皇权和男人,真要选一个,她还是会毅然决然的选择前者。

    即便是公主的人生,也是有舍有得。

    不过能得到裴寂一回,倒也并不可惜……

    安阳攥紧的手心一松,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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