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笑了笑:“好,这些个家长里啊,就是你是最细心的,不少人得了精神病之后,家里人都不怎么管了,这种病时间长,很烧钱,很多都是直接扔在家里,有的甚至到大街上去都没有人管,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还是这么闹人心的病呢。”

    程岁安摸了摸小哲的头,笑了笑没说话。

    她太清楚家人的意义,这并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所以不管小哲变成什么样,她都会拼尽全力照顾好他。

    晚上,程岁安照常到【hot】,去经理那里领了酒单之后,换衣服的途中遇见傅先生。

    程岁安跟他打了声招呼。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程岁安:“找我?”

    “你表现不错,但是卖酒这一行不太适合你,正好我们这一个小混蛋缺助理,我想把你调到那个岗位上,工资根据她一晚上的工资抽提成,你看怎么样?”

    “为什么是我啊?”

    “我们都觉得你的个性更适合这个岗位一些。”

    程岁安沉吟片刻:“能拿到多少钱?”

    问完这一句,程岁安脑海里莫名浮现起鹿怀诗那张又冷漠又可爱的脸。

    傅其琛笑了一下:“那个小混蛋啊,驻唱一晚的工资高得离谱,少说你也能拿到一两万块一天,肯定比你卖酒赚得多。”

    程岁安:“好。”

    “我带你去见见她。”

    初见时,聂月正在化妆。

    窈窕的女人穿一袭红色长裙,黑长卷曲的长发垂至腰际,精致的瓜子脸只有巴掌大小,长眉,细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莫名的魅惑,手里拿着金管的口红往嘴唇上涂,最后双唇轻抿,“啵”了一下。

    “给你带过来个助理。”傅其琛似乎跟她很熟的样子:“性格好,可别吓着人家。”

    聂月侧头一瞥,看了程岁安一眼,“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啊?”

    “程岁安。”

    “我叫聂月。”聂月拉了一下裙摆站起身:“月亮的月。”

    程岁安以为聂月会是一个事情多么多的驻唱,不想她的工作就仅仅是帮她拿拿外套,收放吉他,帮聂月跟乐队确定表演曲目而已,聂月唱歌的时候她就在台下听。

    酒里的观众都非常喜欢聂月,程岁安从酒保口中得知,聂月这个人物在整个酒街都有名。

    原因很简单——漂亮。

    聂月的美是张扬的,明晃晃的,是那种一见面就能立马揪住你的心的,程岁安是温润如水,聂月就是烧沸的滚烫的水,不光是美到有种攻击性的长相,更多源于她洒脱大胆的个性。

    程岁安把吉他递给聂月,坐在台下安安静静的听她唱歌。

    与此同时,在酒五楼的高台上,一个人正紧紧盯着角落里程岁安的身影,目光发直发紧,几乎快要把她绑起来。

    “久等久等,抱歉。”傅其琛姗姗来迟:“正巧是忙的时候。”

    林冰洋回头,看到傅其琛还有些惊喜:“师傅!”

    林冰洋和傅其琛短暂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了啊师傅。”

    林冰洋是个天才,很少能有人让他真正佩服。

    傅其琛就算一个。

    傅其琛笑着看向文野:“文总,久仰大名。”

    文野回过头,跟傅其琛握了握手:“傅先生。”

    傅其琛笑眯眯的往文野目光所及的方向看了一眼,“要不然,文总,我们过来坐?”

    文野没动。

    林冰洋道:“啊,他喜欢站那看,就让他站着,来,师傅,我陪你喝。”

    傅其琛点点头,不置可否。

    程岁安忙了一晚,文野就那么直勾勾的看了一晚,台子上有光,她的身影隐在旁边的黑暗里,很难察觉,可文野还是一眼就能看到她。

    就包括方才,跟林冰洋一起来到酒,在这个包间里,他也是一低头,一下就看到了舞台旁边的程岁安。

    她居然跑到酒里来给驻唱当助理来赚钱,再联想到之前她住处的老太太说的,她弟弟发病了,她一个人照顾着,又被老太太投诉撵了出去,文野心如刀绞。

    他从来不曾经历过程岁安所经历的这些痛苦,却能对她的痛苦感同身受。

    她难过,他只会比她更难过。

    聂月唱完歌下台,程岁安给她披上衣服回到后台。

    站在高处也看不到了,文野站在那里等了许久都没再见她出来。

    傅其琛适时的问道:“文总,过来一起喝点?”

    文野才转过身,点点头。

    “你这里的驻唱一晚上唱几首歌啊一般?”

    傅其琛剥了个花生扔进嘴里:“两三首,怎么,文总看上我这的驻唱了?”

    文野笑了笑:“那刚才那一位,什么时候再出来啊?”

    “她啊?”傅其琛笑得有些无奈:“她比较特殊,供在我们酒的,没人敢惹,她想唱几首就唱几首。”

    傅其琛拿起杯子喝酒,目光却一直瞟着文野。

    “文总,冰洋,我那边还有事,你们先自便,今天的消费都记到我账上。”

    “行,师傅你去忙。”

    傅其琛走后,林冰洋坐到文野身边:“你看到程岁安了?怎么不过去找她啊?”

    文野喝了口酒,苦笑道:“我要是现在去找她,她肯定又要走你信不信。”

    凭借程岁安这股倔劲儿,林冰洋重重点头:“信!”

    他又凑近一些:“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就想每天过来看看她。”

    “哎?那她弟弟那边……”

    “我已经让李明城联系了,宁城就那一家精神病医院,小哲肯定在那里,我已经把钱交完了,他们会退还给她的。”

    林冰洋点点头,玩味的笑了,揽过文野的肩膀:“行啊你,想得比我都周到了。”

    文野也笑,就是笑得有些苦;“被逼无奈。”

    林冰洋哈哈的笑,和文野碰了一杯,两人都一饮而尽。

    连续两天,文野和林冰洋都在酒等到天亮,确定聂月不会再上台了才走,聂月唱歌的时候文野就站在那里痴痴地看,有时候嘴角还会泛起微笑,可能是看到程岁安的什么行为觉得可爱。

    每次他们来傅其琛都会陪他们一会儿,可能因为越来越熟悉的关系,傅其琛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

    只是在酒消费的账单越来越高,不过文野并没有注意,他觉得他现在每天都能看到程岁安,他幸福极了,有的时候做的梦都是甜的。

    林冰洋还嘲笑他说,野哥你这个样子就像一个痴汉。

    文野不以为然:“我就是我媳妇的痴汉,怎么了?不行?”

    嘲笑不成还被喂了一嘴狗粮,林冰洋转过头去,不想说话只想喝酒。

    第四天他们过来,傅其琛抱歉的通知他们,五楼的包厢有人先来了,只剩下七楼的了。

    “七楼啊。”林冰洋说:“那么高还能看到台下的人了么?跟豆儿那么大。”

    傅其琛也很为难:“那……除了这个就再没别的了。”

    文野叹口气:“没有就算了,我们就去七楼。”

    再耽误一会儿聂月就要唱歌了。

    第五天,文野和林冰洋整整等了一晚上,傅其琛上来告诉,“今天聂月不想动,就没过来。”

    “师傅你怎么不早说啊?”

    傅其琛挑了挑眉:“你们来就是单纯为了听聂月唱一首歌?”

    此时林冰洋还没觉得有什么,文野笑了下,道:“傅先生想要说什么,直说无妨。”

    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傅其琛微微笑起来:“来包间里说。”

    文野三人来到包间,这间包房比任何一间都要安静,很适合谈事情。

    傅其琛懒懒的翘起二郎腿,低头点了支烟:“最近酒的生意不景气啊……”

    “不景气?”

    “有点想要裁员。”

    文野了然一笑。

    “像一些没有用的职位就想要去掉了,比如说像,”傅其琛拉长音量:“驻唱助理这一类,不能给酒带来实际收益的,可能就要裁掉了。”

    林冰洋像是炸了毛的兔子:“什么?那!那不就又……”

    林冰洋看着旁边俩人笑得老谋深算,这才明白过来:“琛哥你想干嘛啊!”

    文野开口:“傅先生一早就看出来了?”

    傅其琛笑眯眯的吐了个烟圈,没说话。

    “应该都已经打算好了,说出来听听。”文野说。

    傅其琛说:“酒不景气,隔壁又新开了一家,我前段时间刚刚并购了整个一条街的酒,现在实在入不敷出。”

    傅其琛那双笑意凛然的眸直直看向文野:“所以,我想转手卖掉,不知文总有没有兴趣。”

    “具体内容说来听听。”

    傅其琛说:“我不喜欢估价,我们直接一口价,我诚心卖,你诚信买,我们就成交,否则,我一个人度过这个难关,就只能靠这招裁员了。”

    林冰洋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

    忽然明白傅其琛的那个“笑面虎”的外号是从何而来了。

    这他妈,这他妈是赤果果的敲诈啊!

    最近在酒赚得一天比一天多,最后拿到手的数目都已经接近三万块,程岁安觉得奇怪,可能是聂月真的很厉害,酒里给出的价格涨了。

    只是挺长时间没见傅先生了,程岁安现在手头非常富余,抽空去医院准备把剩下的住院费交齐,结果被护士通知,之前小哲一直用的进口药退税,现在我们国家自己就能生产,之前多出来的费用都由国家补贴,现在要把那些钱全都退还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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