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突然……拉住我。”

    陈烈看了她一会,松开手,把人拉起来坐着。

    “那怪我。”

    纪烟刚一抬头,他紧接了一句,“下回抱你我提前吱一声。”

    ……

    五分钟后,纪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铺好地毯又倒了杯热水给她,然后没有停留地走到电视机旁边的冰箱前,从里面拿了瓶冰水。

    纪烟在身后看着,“谢谢。”

    陈烈喝完半瓶水,手背随意擦过下巴上的水痕,嗤笑一声,“又来。”

    大冷天的喝冰水,他是真不怕冷。

    纪烟抿抿唇,没作声。

    陈烈也没管她,脱了飞行夹克扔沙发上,进了房间,出来时肩上搭着干净的白毛巾,快走到卫生间时回了下头。

    纪烟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就这么和他对上。

    比起她的窘迫,陈烈抬着眼皮,显得格外冷静,这冷静中又带了点轻佻。

    “你偷看我。”

    纪烟无语两秒,“我没有。”

    她当然没有,她只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才看过去的。

    “要看也行,你进来陪我一块儿洗。”

    !

    纪烟脸上的红晕升起,并迅速蔓延至脖颈,头顶噌噌冒热气。

    她不说话,陈烈非逼着她开口,“快点儿的,到底看不看”

    这问题,怎么回答都奇怪。

    纪烟从唇里挤出两个字,“不看!”

    陈烈邪气地扯了下唇,边往卫生间里走边单手拽着领子往上把衣服脱了。

    喉结滚着,“那下回。”

    下回什么下回,这辈子都没有下回。

    纪烟视线僵硬地投向窗外,等关门声响起后好一会,才压下心里翻腾着的潮湿热气。

    这人真是……

    ……

    陈烈花六分钟冲了个澡,一件黑色背心和黑色中裤,趿着拖鞋就出来了,脸和身材在那摆着,怎么也丑不起来。

    客厅另一边连通着一个小的阳台,什么也没有,就一个空的晾衣架,雨噼里啪啦往上落,玻璃门也开着,风刮得窗帘不断上扬,翻折。

    陈烈站门边,面朝外,也不合上玻璃门,用毛巾散漫地擦了两下头发。

    “你都不冷的么”

    他扔了毛巾,偏头看她一眼,“你冷”

    纪烟坐在他铺的新地毯上,作业在茶几上摆着,她看着他实话实说,“不冷。”

    如果没这毯子,可能还真有点冻屁.股。

    纪烟手上的笔半天没落在纸上,讷讷看着外面,“雨下大了。”

    “怎么。”

    陈烈转过身看她,手插在兜里,“你留下过个夜”

    “……”

    真是没一句话是正经的。

    纪烟知道他故意的,便没理他这一茬,低头写题目去了。

    陈烈很快坐过来,把搁他面前的书都翻了一遍,半抬着眼,嘴里慢悠悠念着,“高考英语词汇必背,语法大全,晨读晚练高考必背古诗文,高考必刷题……”

    “……”

    陈烈侧头,“给我的”

    “嗯,”纪烟点头,“说好了要给你补课。”

    陈烈把书给合上,双手撑在身后,从侧后方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纪烟一回头,差点陷进那片黑色漩涡里,她一顿,“你干什么”

    陈烈把手伸过去,手心朝上,“借支笔。”

    “你没笔”

    “我像有笔的样子”

    纪烟找了只笔给他,陈烈接过,翻开书写名字,看着还挺认真。纪烟把书包拿过来,从里面翻出东西递过去。

    陈烈扫过去一眼,表情冷淡,“戒了。”

    纪烟看着手心里的银色io火机,愣道,“戒了什么时候”

    陈烈不写了,把笔一搁,眼睛看她,“你管挺多。”

    他发尖还是湿的,一小滴水顺着弯曲的弧度流下来,沾在冷硬的眉骨上。

    她好像是很久没见他抽过烟了。

    纪烟视线移开,把打火机放他那边,抿唇道,“偶尔抽几根也没什么事。”

    陈烈听着,眼睛眯了下,他是好久没碰过那玩意儿了。

    眼前的书页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没管,过会儿才动了下,从茶几下边的抽屉里掏出一盒烟,还是之前那个,万宝路的薄荷双珠。

    纪烟笔一停,看过去。

    他手指夹了根烟往嘴里送,轻含住,拿过茶几上的io,“咔嚓”一声掀盖,火焰窜起,映亮了优越的下颚线。

    纪烟想不明白,怎么就有人长得这么人模狗样呢。

    烟丝还没燃上,又是“啪”一声,火光骤然熄灭,打火机被扔进沙发里。

    他不抽了。

    陈烈嘴里叼着没燃的烟,短短的湿发被风吹得微微晃着,他扬着下巴看她,表情淡淡。

    “看得挺起劲,我就这么迷人”

    “…………”

    他伸长手,把烟摁进前边干净的烟灰缸里,“你继续瞅。”

    还瞅什么。

    再迷人也给人整无语了。

    纪烟默默转移话题,“为什么戒烟”

    “哪那么多为什么。”

    “你不是喜欢烟吗”

    “嗯。”

    纪烟目光不躲不避,“嗯是什么意思你现在不喜欢了”

    陈烈眼皮一抬,讽她,“不是你让老子戒的”

    纪烟表情一顿,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说过,他有听人话的时候么,别人往东他往西的。

    陈烈看她表情就明白了,脸色变得不大好看,冷笑,“你们长得丑的都这么不记事儿”

    纪烟好像想起来了,自己建议过他不要抽烟,但他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别瞪,再瞪还是丑。”

    “……”

    纪烟手里还捏着笔,闻言“刺啦”一声,笔头在白纸上留下一道鲜明的痕迹,她忍不住呛回去,“那你听别人说去,别听丑人的话。”

    “管他妈的别人,除了你,其他在老子这都是狗屁。”

    纪烟心口一悸。

    这话几乎是立马挨着她上一句的结尾出来的,没过脑子,随心意脱口而出。

    空气长久地静谧,窗帘被风一遍遍掀起,在愈密的雨暮中浮动,淋湿了,浸透了。

    但没人管,谁他妈想管。

    室内没开灯,随着帘子浮动,两人的肩身一明一暗,偶尔亮时,她便能清晰窥见他眼里,像雷电交加,滋啦一声窜出的火花。

    气氛像结了层薄膜,呼吸起伏间拉扯着,再用点力便能破了。

    很危险。

    纪烟猛然眨了下眼,回避视线,抱紧怀里的卷子,干涩地咽了咽嗓子,“学习,我们学会……”

    话没说完,陈烈一把扔了她怀里的卷子,扣住她双手倾身过去,膝盖跪在她两侧,近乎狠戾地困住她,嗓子哑透了。

    “学你妈学。”

    还学个屁,他命快搭这儿了。

    纪烟背抵着沙发,动弹不得,呼吸起伏得厉害,“你干什么!”

    “上回没亲到,现在补回来。”

    他话说得面不改色。

    纪烟脑子噼里啪啦炸开了,炸得她热气翻涌,耳膜嗡鸣,四肢僵硬,动也不会动了。

    “不行!不行……太突然了。”

    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啊。

    陈烈没吭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绯红的脸蛋,铺散的柔软长发,水波般的瞳孔……

    看够了,他开口。

    “那你准备着点,我开始了。”

    纪烟眼睛微微睁大。

    眼前的黑影倏然下沉,手被放开,纪烟张了张唇,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他彻底得逞。

    后颈被捏住,他的吻裹夹着冷冽的少年气息铺天盖地,从里至外地覆盖住她,唇瓣温热地相抵,再携着湿润的风探入呼吸间,心跳声剧烈。

    细雨从帘缝中飘进来,和之前的不一样,他吻得凶,攻城掠地,到最后纪烟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抗拒还是在迎合他。

    心像浮在了起伏的海面,只有他能带领着她抵达岸边。

    长久后被放开,纪烟唇瓣舌尖,哪哪儿都是麻的,她别开脑袋喘气,恼不过道,“说好了准备一下的,你以后别亲我了。”

    陈烈单手托着她后颈把人提坐起来,捏住她下巴晃了下。

    “你准个备要几天。”他凑过去咬她唇瓣。

    “迟早都得亲,磨磨唧唧的,是要折磨死老子”

    纪烟脸还红着,腿一屈就想踹他,“陈烈!”

    “不高兴”他按住她的腿,嘴角一掀,故意在她耳边吹气。

    “那下回你提前准备着点。”

    ……

    说是来学习,一个准备教,一个不知道准不准备学,最后还成了这么个局面。

    做不到收放自如,不如就随心走,控制不住就别控了,有爱才有共鸣啊。

    纪烟到家时,雨停了有一会儿,天的尽头即将上演一场绚烂的晚霞大片,她从窗外冒出头,没看见那辆黑色机车。

    他大概已经走了。

    走这么快。

    她端着小盆栽从房间里出来,准备搬去阳台晒晒雨后的阳光,嘴里轻哼着一曲不记得名字的歌。

    纪天明听见,在沙发上随口问一句,“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开心

    她有么。

    纪烟脚步一顿,随即又变快了,往着阳台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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