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响。

    里面的水晃出层层浪花,又很快停息。

    压在盖上的手,指节修长,垂在杯壁一侧,手背上微凸的青筋,顺着脉络分支往下,再隐进皮肤里。

    纪烟视线在他手上停了一秒,收回。

    “谢谢。”

    陈烈要听的不是这句话。

    她旁边的男生不知道去哪了,位置是空的。

    陈烈扯来凳子坐下,朝向她,眼皮一抬,勾出浅薄的弧度。

    “喝了。”

    纪烟忽略不了他的视线。

    他又加了句,语气生硬得紧,“我掺了冷水,温的。”

    呼吸牵扯神经,纪烟指尖是麻的,她偏过头看他,“谢谢……”

    但她还是没喝。

    可以一会再喝,但被人命令当面喝水,很奇怪。

    陈烈没说话,下颚线绷着,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也不移开。

    半响,嘴角一掀,“除了那两个字,说别的会死”

    语气里都是讽意。

    纪烟知道他指的是哪两个字。

    可她也只能说这个。

    “陈烈,我……”

    陈烈不想听她说话了,那张嘴,说不出他爱听的话。

    纪烟还没说完,屁股下的凳子突然移动,她吓得惊呼一声,身子不稳地朝旁边倒了下,再稳住。

    “你干什么!”

    陈烈勾住凳子横杠,手搭在她椅背上,将她眼底的惊慌看了个透。

    “纪烟。”

    他每次喊她名字,纪烟总会心尖一麻。

    现在同样。

    “看不出来么,我在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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