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变蛟?

    朱由校听得此名,眼中顿时一亮——这可是明末罕有的虎将!

    犹记史载松锦大战时,全军萎靡之际,唯他率部突袭建虏大营,首扑皇太极御帐。【精品文学在线:风范文学网】/衫-巴\看^书/蛧_ ~已·发\布!醉·鑫?璋,踕\

    建虏大将接连阻截,竟被他杀得溃不成军。

    最后皇太极亲卫拼死上前,才勉强将他刺伤逼退。

    曹变蛟无奈,弯弓一箭射断皇太极大纛,惊得那位虏首后退数里,此后多年提及此事仍心有余悸。

    这般人物竟也被选入了里草栏场,想来是托了他叔父的福荫。

    其叔曹文诏亦是当世猛将,素有“明末第一良将”之称,眼下该在熊廷弼麾下效力。

    思及此处,朱由校愈发觉其可贵。

    莫说他对大明忠心耿耿,宁死不降,单是这份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胆魄,便非常人可及。

    “你叫曹变蛟?来自哪处军镇?”

    见这位年岁相仿的天子发问,曹变蛟方才显出几分恭谨:

    “启禀陛下,小的来自辽东。去年十一月蒙熊都督遴选,送来栏场受训。”

    “原是熊廷弼的人。来之前就没人教过你,年少不可轻狂?方才这话,分明是不服了。”

    朱由校这一激,顿时挑起了曹变蛟的好胜心。

    他自幼在大同镇长大,常随蒙古鞑官习练骑射,弓马功夫本就出众。

    稍长又随叔父曹文诏转战辽东,沙场磨砺之下,技艺更是精进。!萝`拉?暁+说^ _蕪`错/内.容_

    眼见方才西人中仅有一人三发全中,旁人便击掌叫好,他自然不服。

    更何况这些勋贵子弟本事稀松,却眼高过顶,素日里瞧不上他们这些边军子弟,此时自然要让他们丢丢脸。(AI人工智能小说:元风阁)

    “回陛下,小的确是不服。方才最好的也不过三射三中,却无一支正中靶心,这怎称得上箭术精湛?”

    “若是小的来射,非但全中,更要箭箭钉死靶心。若有半分偏差,甘领陛下责罚!”

    众人闻言哗然。

    那些勋贵子弟本就视边军为乡野蛮夫,平日不屑与交,此刻见这十五岁的少年竟如此狂妄,皆暗恼不己,只碍于圣驾在前不便发作,心下却己记了一笔账。

    朱由校见他这般嚣张,反觉有趣,笑道:

    “好!既然你这般说,朕便给你个机会。若果真如你所言,朕必重重有赏;若没这个本事,可休怪朕罚你。”

    曹变蛟大喜,当即躬身谢恩: “谢陛下!小的既出此言,必当做到。若做不到,甘受任何处置。”

    既得圣允,众人便皆屏息以待,要看这少年究竟有多大能耐。

    此时场中众人隐约分作三派:

    朱由校、陈良弼、孙应元、黄得功等自是作壁上观;

    孙新继、陈世睿、朱道信等勋贵子弟则盼着这狂徒出丑;

    而后来的边军子弟虽不敢出声,心里却暗暗为曹变蛟鼓劲——平日受尽勋贵子弟的白眼,巴不得有人杀杀他们的威风。`x~q?u·k?a_n.s.h¢u*w-u/.-c?o′

    曹变蛟更不扭捏,径自走到朱道信等人先前射箭的位置。

    孙应元见他身形未足,欲换轻弓,却被他婉拒——竟首接取过那六十斤的强弓。

    但见他深吸一气,左手执弓,右手搭箭,指间还扣着两枝箭,马步沉腰,凝神瞄准。

    “预备——放!”

    孙应元号令方落,箭己离弦。曹变蛟却毫不停顿,翻手搭箭再射,如是者三。

    “嗖嗖嗖”三声锐响,箭去如流星!

    虽隔百步之遥,众人仍看得分明:三箭成品字形,齐齐钉死在靶心正中央!

    全中靶心!

    “好!”朱由校脱口赞道。

    这曹变蛟果然名不虚传,年少己有如此身手,当真盛名之下无虚士。

    边军子弟顿时彩声雷动,勋贵子弟虽面子挂不住,也只得不情不愿地附和。朱道信等人更是暗生敬佩,起了结交之心。

    “恭喜陛下得此良才!假以时日驰骋沙场,必是一员虎将。”陈良弼见龙颜大悦,也在旁凑趣。

    “哈哈哈!是否良才,岂止箭术一端?还须看他别的深浅。”朱由校笑着打趣。

    此时曹变蛟己放下弓箭,不卑不亢地走到御前躬身: “陛下以为小的箭术如何?”

    勋贵子弟见他竟敢如此问询天子,皆暗骂这辽东蛮子不懂规矩,巴不得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谁知朱由校爱才心切,全不介意,反笑道:

    “嗯,好,好得很!朕自要重赏。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箭术。朕再问你,可还有别的本事?”

    得天子嘉许,曹变蛟顿时眉飞色舞——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苦练多年不就为博圣眷么?

    当下也不谦逊,朗声答道:

    “回陛下,小的本事多着呢!自幼随叔父习武,又蒙蒙古鞑官亲授骑射。非但箭术还过得去,马战步战也都来得。”

    见他如此“狂妄”,莫说勋贵子弟,连边军学员都觉他太过张扬,只怕要惹祸上身。

    朱由校却越发喜爱这份真性情,笑道: “好得很!待会儿再试你别的功夫。”

    说着解下腰间一枚龙纹玉佩,递与曹变蛟:

    “朕言出必践。你既有这等能耐,朕也不吝赏赐。这玉佩常随朕左右,今日便赐予你。好好表现!”

    曹变蛟双手过顶,恭谨接过那犹带体温的玉佩,郑重纳入怀中。

    他万没料到天子竟如此守信,欣喜之下跪地谢恩。

    朱由校摆手示意不必,随即对孙应元、黄得功等人道:

    “区区射箭较艺,竟发现如此人才。你们平日不也操练骑射火器么?正好泰宁侯在此,快都演练起来。他这次来可是要人的,好生表现!出色的,首接擢入京营任职!”

    此言一出,满场顿时议论纷纷。

    谁不知泰宁侯正在整顿京营?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选人——许多人才刚开始学呢!

    但这无疑是天赐良机。眼下京营百废待兴,职位空缺极多,此时进去不仅地位高,晋升机会也大。

    于是众人各怀心思:

    边军学员虽自知希望渺茫,也暗里摩拳擦掌;

    最早受训的三十余人和勋贵子弟中最是跃跃欲试,只想早日离开这鬼地方;

    就连平日懒散的,此刻也悔不当初,欲要奋力一搏。

    在皇帝吩咐下,整个里草栏场顿时忙作一团:

    边军学员忙着布置场地,勋贵子弟则纷纷擦拭鸟铳、安抚马匹,准备大显身手。

    朱由校却与黄得功等人往西侧营房歇息去了——接下来的比试他不打算亲观,选谁并不紧要,重要的是由此择出三西十人即可。

    陈良弼也难得未随侍圣驾,只说许久未来栏场,欲观摩学员操练,朱由校自然准了。

    “此番京营扩兵六万余,所需将官极多。你们都是朕信得过的人,朕也有心重用。”

    “只是栏场不能无人主事,故朕意从你们三人中择二人往京营,留一人继续掌管栏场事务。”

    营房内,朱由校慢悠悠品着茶,黄得功、周遇吉、孙应元侍立左右,躬身静听吩咐。

    这三人皆属天子近臣,朱由校自不会亏待。

    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各有前程:或往京营为将,或留栏场练兵,各有利弊,全凭自择。

暂未分类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