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到404所十多公里的路程,车子行驶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汉唐兴衰史:缘来阅读)404所地势较高应该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但为了安全起见,上面还是下达了暂时撤离的命令。

    我们到404所时大家都撤离得七七八八了,就还有侯教授、洪叔、魏洪涛和肖雪等几个人在等着我们。

    侯教授看见石兰腿上被染红的裤腿担心的问道:

    “小袁,你们怎么样?兰兰还好吧!”

    袁野:“还好!有些波折,但有惊无险!兰兰没事。”

    侯教授:“没事就好,我们现在就撤离吧!”

    我正在好奇我们怎么撤离时,侯教授带我们穿过404所的地面建筑,来到404所的后面。这里是一个大概三个篮球场大小的停机坪。停机坪上停着一架我从没见过的巨大的直升机。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直升机,因为这架飞机实在太科幻了,科幻到我形容不出它的样子。

    肖雪走在最前面,出人意料的是她居然坐到了驾驶位,他竟然是这架飞机的驾驶员。飞机的空间很大,足可以坐得下二十多个人,里面布满了各种我叫不上来的设备仪器,毕竟我从来都没坐过直升飞机,而且这架飞机是这么的科幻。一分钟后,飞机的机翼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大家都戴上了隔音耳麦。小若一被这巨大的声音惊得哇哇大哭。但当机舱门被关上后,声音骤减了八、九成,只是小若一还是哭个不停。蓝欣在石兰耳边悄悄讲了几句话,石兰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她偷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和蓝欣躲到一旁背着大家,应该是给小若一喂奶去了。

    舷窗外,城市伤痕在暮色中狰狞毕露,遥远海岸线方向,一个更庞大、更无情的阴影正修正着吞噬一切的倒计时。

    石兰抱着若一,几乎是躲进了机舱角落里最深的阴影。蓝欣用身体严严实实挡在外侧,隔绝了所有可能的视线。机舱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幽幽的冷光勾勒出众人沉默的轮廓。石兰低头解开衣襟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羞涩,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当若一终于寻到温暖源头,贪婪而有力地吮吸起来,那响亮的吞咽声在骤然寂静下来的机舱里竟显得格外清晰。石兰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根本不敢抬头。

    我坐在斜前方的座椅上,正对着舷窗。目光原本凝滞在窗外铅灰色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穹上,下方是混乱城市缩小的模型。那细小的吮吸声像一道微弱的电流,轻轻触了我一下。我下意识地侧过头,视线恰好捕捉到石兰偷偷瞥来的眼神——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怯,劫后余生的疲惫,还有一丝依赖和求助。那眼神撞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沉重紧绷的心脏奇异地被熨开了一道缝隙。我微微颔首,嘴角牵起一个无声的安抚弧度,用口型无声地说:

    “别怕。[推理大神之作:苍桑阁]”

    远处的地平线,那条原本只是灰蒙蒙模糊一片的海天交界处,突然被一道巨大的、不断向前推进的白色水墙所取代!它像一头从深渊挣脱的洪荒巨兽,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势,沉默而狰狞地扑向陆地。它轻易地越过低矮的防波堤,吞噬掉近海星星点点的渔船,然后狠狠地撞上海岸线。无数火柴盒般的建筑在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瞬间被冲垮、卷走,或是被浑浊的海水彻底淹没,只留下残破的屋顶在水面挣扎片刻,随即彻底消失。巨大的冲击力激起漫天浑浊的水雾,在灰暗的天空下弥漫开来。这毁灭的狂潮沿着海岸线向两侧疯狂蔓延,视野所及,尽是一片汪洋泽国。直升机引擎的轰鸣仿佛也被这无声的恐怖吞噬,机舱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若一满足的吞咽声还在继续。

    “我的老天……”魏洪涛喃喃自语,额头抵在冰冷的舷窗上,脸色惨白如纸。洪叔紧紧闭了一下眼,喉结滚动,双手死死攥住了座椅扶手。连一向沉稳的侯教授,镜片后的目光也充满了沉痛与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机舱通讯器里传来地面指挥中心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各单位注意,第一波海啸前锋已抵达我东南沿海,浪高监测峰值……9.3米。滨海新区、临港开发区已确认大面积淹没……灾情正在快速汇总中……重复,扶桑列岛方向为震源核心区,海啸能量最为集中……但得益于其近两年强制推行的超高标准防波堤体系及全域高效疏散预案,初步反馈,人员伤亡……远低于模型早期预测。重复,扶桑核心区人员伤亡远低于预期……”

    这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死寂中激起微澜。

    侯教授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重。

    “全球几个主要的地震带,超大型构造活动的异常能量聚集,监测数据早就亮起了红灯。扶桑……只是反应最快、执行最彻底的那个。代价高昂,但……值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舷窗外那片不断扩大的、吞噬家园的浑浊水域,“我们……还是迟了半步。”

    直升机强大的引擎持续轰鸣,载着沉重的机舱,终于稳稳降落在404所二十多公里后山那处隐蔽的停机坪上。螺旋桨搅起的巨大气浪渐渐平息,机舱门打开,一股雨后山林特有的清冽、湿润的空气猛地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瞬间冲淡了机舱内残留的尘土味与紧绷的汗味。

    众人沉默地鱼贯而出。脚下是坚实稳固的山岩。404所的主体建筑群依山而建,在暮色中静静矗立,灯火通明,如同风暴眼中一片奇迹般完好无损的孤岛。这里地势高峻,远处的惊涛骇浪与人间惨剧,被重重山峦隔绝,只剩下风过林梢的低语。一种近乎虚幻的安全感包裹了每一个人,与几个小时前医院走廊和街道上的炼狱景象形成了撕裂般的对比。

    侯教授几乎没有片刻停留,一下飞机便步履匆匆地直奔主控中心方向,洪叔和魏洪涛紧随其后。肖雪则留下处理飞机后续事宜。石兰抱着襁褓中再次熟睡的若一,我和蓝欣紧挨着她,生怕她和小若一出现任何意外。

    石兰带我们来到这里的临时居所,房间里设施齐全,只是空气里多了一丝久未通风的微尘气息。石兰将若一轻轻放进临时布置好的婴儿床里,盖好柔软的小毯子,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才觉得一直悬在万丈深渊上的心,终于落回了一点实处。

    “我去弄点热水。”

    蓝欣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她转身走向角落的饮水设备。

    我扶着石兰在床边坐下,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卷起她沾着污迹和暗红血渍的裤腿。石兰的小腿皮肤光洁,线条流畅,几个小时前那可怕的砸伤、皮开肉绽的惨状,此刻竟连一丝红肿或淤青都找不到!唯有裤腿布料上那个被混凝土棱角撕裂的破口和深褐色的血污,像一枚残酷的勋章,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惊心动魄。

    我的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极其珍惜地抚过那片完好无损的肌肤,温热的触感真实地传递过来。石兰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恍惚和后怕。

    “还……疼吗?”

    我的声音有些哑。

    石兰摇摇头,轻轻握住了我停留在她小腿上的手,汲取着他掌心的温度,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自己真的安全了。

    “不疼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像做了场噩梦。”

    她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看向我手腕上那个此刻显得异常朴素的生命锁。

    “是它,它救了我……也救了若一。”

    我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心中翻涌着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以及对晚柠给我这个神秘生命锁困惑。

    “水来了。”

    蓝欣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水走过来,打破了我们两人之间沉重的氛围。她将一杯递给石兰,目光却锐利地落在石兰光洁的小腿上,随即又飞快地扫过我手腕的生命锁,眼神深处翻腾着某种强烈的探究欲。

    “兰兰。”

    蓝欣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当时,白光笼罩你的时候,除了伤口愈合,身体有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比如……力量的流动?或者……思维上有什么变化?”

    石兰捧着温热的杯子,认真回想了一下,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好像……没有。就是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猛地一热,像……像一股暖流,然后腿上的剧痛一下子就没了,那块压着我的大石头……好像也突然变脆了?再然后我就站起来了。”

    她描述的很简单,带着一种懵懂的直觉。

    蓝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轻微的嗒嗒声。她沉默了几秒,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我,那里面跳动着属于特有研究者的、近乎执拗的光芒。

    “老袁,等局势稍微稳定一点,我想,我们需要认真谈谈这个。

    她的视线再次落在这枚古朴的生命锁上。

    “它的力量,绝不仅仅作用于你一个人。这或许……是我们理解它、甚至利用它的关键钥匙。”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迫切的求知欲和隐含的巨大期待,已经清晰地传递出来。

    研究室的门被轻轻叩响,洪叔端着一个古朴的紫砂壶和几个小杯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却努力挤出温和的笑意。

    “所里备的安神茶,侯教授特意让我送点过来,压压惊。大家都……不容易。”

    淡淡的茶香随着热气在室内弥漫开来,冲淡了残留的紧张气息。

    我连忙起身接过。

    “谢谢洪叔,您也辛苦了。”

    洪叔摆摆手,目光慈爱地扫过婴儿床里安睡的若一,又看了看依偎在一起的袁野和石兰,最后落在蓝欣身上,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

    “都过去了,人平安就好。天大的事,也得喘口气。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定定神。”

    简单的茶具摆上小桌,温热的茶汤注入杯中,澄澈透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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