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狂风暴雨过后,我们都睡到了日上三竿。[悬疑侦探必读:夕颜文学网]当一缕明媚的阳光穿过窗帘照射在我们身上时已经是十一点了。石兰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我怀里,我拍拍她屁股,她却嘤嘤地撒着起床气不肯起来。

    说来也奇怪,经过一夜的折腾现在的我居然没有什么累意,看来这都是身体突变的结果。我起床去浴室洗了个澡,想起昨夜的疯狂我不知道要怎么和蓝欣说。水珠顺着我的每一片肌肤滑下,我感觉原来粗糙的肌肤在慢慢变得光滑,而原来中年微隆的肚腩也好像变得小了许多,我好像又回到了十八岁。出了浴室我拿起手机想给蓝欣发条信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作罢。石兰还在床上,夏凉被盖在她身上显出完美的S型。我过去亲了她一下,她顺势用双手揽住了我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我将她抱进了浴室。

    “快洗澡,我去做午饭。”

    我又在她屁股上拧了一下。等石兰出来时我已做好了午饭,昨晚一地的残迹我也收拾干净。石兰裹着我送给她的那白色条浴巾,像个出浴的天使,又惹得我心潮澎湃,难以按耐。我克制了一下我的心情,不去看她,为她盛了一碗稀粥。

    “中午随便吃点好吗?晚上我再做好吃的给你。”

    “嗯!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表现出无限温柔与顺从,我们像对新婚燕尔的夫妻,几乎天天都沉沦在一起不可自拔。可是,这样的日子仅仅维持了不到二十天。

    11月5日星期三,在经过一夜的缠绵后我大清早起床去上班了,石兰在床上静静地睡着我没吵醒她。晚上下班我带着大包小包的水果、食材回来,却没看见她。我打她电话,手机呈关机状态。我在屋里仔细的找了一圈,结果发现石兰的行李箱不在了,而在卧室的床上有一封信,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坐在床上打开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里面掉了一根小纸条到床上,我拿起一看,赫然是一条验孕棒,验孕棒上两条鲜艳的红色格外刺眼。

    “石兰怀孕了?”

    我心里面想着,拿着信纸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亲爱的: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在返回津城的路上。此刻,窗外的晨雾正缓缓散去,如同我不得不离开你的决绝,被这冰冷的现实一寸寸照亮。我甚至能想象出你下班回家,带着笑意推开房门,却只看到满屋寂静的样子。对不起,我这样不告而别,让你担忧。只是,若当面告别,我恐怕连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都会溃散在你的目光里。

    还记得在404所那间冰冷的检查室吗?你浑身湿透,狼狈又恼怒地瞪着我,而我看着仪器上那些跳跃的、完全超出常理的读数,心跳得比那磁流体反渗透光波还要快。[网文界的扛鼎之作:沉鱼书城]那时我脸红,一半是职业性的羞赧,另一半却是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你赤裸地躺在那里,带着一种全然不自知的、原始的生命力,那种力量穿透了冰冷的仪器屏幕,直直撞进我心里。后来你咬牙切齿地说要和我“绝交”,我却在那强撑的愤怒背后,看到了你骨子里的温柔与包容。那一刻我就知道,早在你第一次来津城和我深谈时就有什么东西在我心底悄然扎根,悄然生长了。亲爱的,那不是任务催生的幻觉,是我真真切切,为你这个人而生的心动。从那时起,我的目光就再难从你身上移开。

    阳朔的游船上,那个摄影师称赞我美,可你知道吗?我所有的光彩都源于站在我身边的你。漓江的山水是背景,你的存在才是光源。当那个年轻人误以为我是你的妻子,把相机递过来时,我的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膛。那张逆光的照片,白鹭掠过眉梢,山影落在颊边,很美。但最美的,是我身侧你挺拔的轮廓,和那份让我心安的沉稳气息。那一刻的悸动与酸楚交织,我多么希望那不经意的误会能成为永恒的真实。亲爱的,那不是我演给谁看的戏码,是我心底最隐秘也最炽热的渴望。

    那天在溶洞温泉,蓝光映着你的身影,我忍不住靠近。你低声警告我“收敛点”,挡在我身前时,那份笨拙的占有欲让我几乎落下泪来。我知道,你也并非全然无心。你掌心的温度,是我最好的止痛药,也是我沉沦的毒。你推开我,不是因为厌恶,恰恰是因为你在乎,在乎蓝欣姐,也在乎我可能面临的后果。这份挣扎的在乎,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我心折。亲爱的,我懂你的克制,也正因为懂,才更无法自拔。

    最难以启齿的真相,是那次在阳朔民宿的雨夜。我告诉你任务的全部,告诉你蓝欣姐的默许与挣扎,告诉你高层冰冷的计划——获取你基因的传承者。看着你眼中翻涌的震惊、愤怒和对我处境的担忧,我的心像被撕裂。我说“我想要个孩子”,那不仅仅是为了任务,更是因为爱你!我渴望一个融合了我们血脉的生命,一个爱的证明,哪怕它诞生于如此不堪的算计。然而,当你听完所有,眼神从混乱变得清明,最终坚定地拒绝,说出“我决不允许我的孩子成为实验品”时,我的心在滴血,却也升起一种近乎悲壮的释然。你没有在诱惑和责任间摇摆,你选择了守护,守护你心中对“父亲”的定义,也守护了我未来可能拥有的孩子不被当作冰冷的样本。亲爱的,那一刻,我彻底明白我爱上的,是怎样一个值得托付灵魂的男人。

    回到桂城的日子,是我偷来的天堂。为你洗手作羹汤,看你吃下我初次尝试的菜肴,那些笨拙的烟火气,是我三十年科研生涯里从未有过的温暖。每一个清晨醒来,看到你沉睡的侧脸,我都贪婪地想把时间凝固。你送我的那条白色浴巾,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它取代了那条粉色的旧物,成为我新的慰藉。它裹住的不只是我的身体,更是你给予我的、短暂却真实的家。你说“这对你不公平”、“会毁了你”,可你知道吗?能这样靠近你,能这样被你关心着、在意着,哪怕没有名分,对我而言已是命运最大的慷慨。我的心早已不是自己的,它心甘情愿地栖息在你身边,哪怕只能做你生命里的一个注脚。

    生日那晚,我许下的愿望是:愿时光停留在此刻,愿我能永远拥有你身边的方寸之地。当烛光熄灭,手机微弱的光亮里,你的吻落下来,我所有的坚持与理智都化为灰烬。那是我三十年来第一次将自己全然交付。亲爱的,那不是酒精的迷乱,是我清醒的沉沦。我拥抱你,如同拥抱我渴望已久的命运本身,哪怕知道它终将如指间沙般流走。这十几天,是我生命里最滚烫、最饱满的时光。每一次缠绵,每一次相拥而眠,每一次清晨醒来你在我额头的轻吻,都像是从命运指缝里抢来的珍宝。我贪婪地感受着你的一切,想把你的气息、你的温度、你低沉的嗓音,都刻进骨髓里。我知道这样的幸福是偷来的,它脆弱得像肥皂泡,随时可能破灭,可我依旧无法放手。

    然而,命运的钟摆终究要回归它冷酷的轨迹。当我在浴室看到验孕棒上那两道清晰无比的红线时,整个世界瞬间寂静了。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般将我淹没——我有了你的孩子!这是我们血脉相连的证明!可紧随其后的,是刺骨的冰冷和绝望。这个孩子,这个承载着我全部爱意与期盼的生命,从它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被冰冷的计划锁定。高层不会放过这个珍贵的“样本”,那些我曾视为神圣使命的研究,此刻却成了悬在我孩子头上的利刃。

    我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我和你共同的生命。亲爱的,我无法对抗整个404所庞大的意志,但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孩子!回去,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保护他的方式。只有回到那里,回到我能掌控的专业领域,我才能为他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我会用尽毕生所学,用尽我所有的智慧,在核心实验室里为他开辟一个独立、安全的空间。我会成为他身前最坚固的盾牌,所有非必要的、可能带有伤害性的检测,都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我会让那些精密的仪器成为守护他的堡垒,而非伤害他的刑具。我会记录他的成长,但那些数据将被最高等级的密钥加密封存,除了我,无人有权染指。亲爱的,请相信我,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决心,足以撼动钢铁,足以扭曲一切。这个孩子,是我对你爱的延续,也是我余生唯一的光亮。为了他,我可以变成最坚韧的战士,也可以是最温柔的囚徒。

    选择离开,是因为我已无颜面对你清澈的、盛满信任与担忧的眼睛。我带着任务而来,最终却交付了整颗心。我利用了你和蓝欣姐的宽容与信任,甚至利用了你的善良和对我那份或许你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情愫,才得以靠近你,才有了这个孩子。这份愧疚和羞耻,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楚。我无法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偎在你怀里,享受你温暖的怀抱。每一次触碰,每一次目光交汇,都会提醒我自己的不堪。离开,是我对自己这份“欺骗”的惩罚,也是对你和蓝欣姐那份沉甸甸信任的卑微偿还。

    别找我,亲爱的。让我带着我们的孩子,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安静地活下去。那条你送的白色浴巾,我会一直带在身边,它是我桂城时光里唯一的光亮,是你在那些清晨递给我时,指尖残留的温度,是我抵抗漫长孤寂的最后慰藉。至于那条粉色的旧浴巾……它留在了你的衣柜里,连同我所有未说出口的眷恋与挣扎,一同尘封在那里吧。而我,石兰,这个名字连同我整个的生命,从今往后,都只属于一个身份——我们孩子的母亲。我的情感,我的身体,我的余生,都将只为守护他而存在。我不会再嫁,也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我的心,早已在那个桂城的雨夜,那个阳朔的游船上,那个生日的烛光里,被你填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其他。我的基因序列,将永远只为你一个人保留。

    请好好生活,亲爱的。好好爱蓝欣姐,她值得你所有的温柔与忠诚。好好陪伴宸宸,看着他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偶尔……只是偶尔,当桂城的桂花飘香,当漓江的渔火点亮,当你看到那条静静躺在衣柜角落的粉色浴巾时……能想起一个叫石兰的女人。她曾笨拙地闯入你的生命,带着满心的算计,最终却输给了你,输得心甘情愿,一败涂地。她带着对你最深的爱恋和最重的亏欠离开,也带走了你生命里的一部分——那个悄然孕育、顽强生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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