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二到底没让右二进屋。【科幻战争史诗:浴兰文学

    黄花大闺女好端端地进他一个大男人屋里做什么。

    孤男寡女的,被有心人见了传出去,不利自己将来娶媳妇。

    左二对自己的未来人生一直是很有规划的,所以早早就做好了防备。

    没能成功突袭,看到左二屋里是什么样的右二,惋惜地又从身上翻出陆青穗塞给她的解馋小零嘴,继续开吃。

    “那接下来作何打算?”

    左二毫不客气地从她手里抓了一把多味花生,丢进嘴里,咔嘣咔嘣嚼的脆响。

    “先打听清楚对方目前以何为生,落脚点又在哪儿。然后将此事上报给主子。”

    右二皱了皱眉,不是很确定地问道:“真不用先把人抓起来关着?”

    左二斜睨她一眼,反问:“关着?上哪儿找地方关?”

    “这里是蔡州,不是京城。没那么方便。”

    “要是打草惊蛇,弄丢了人,回头你上哪儿再有这么好的运气,把人再抓回来一次?”

    右二转念一想,觉得也对。

    同时也觉得庆幸。

    这些年,他们一直以为当年导致夫人深陷敌营的奸细已经死了。

    没想到,竟然还能有再见到对方的一天。

    右二突然福至心灵地“诶”了一声,还顺带拍了下脑门。

    “你说,会不会是小姐的福气,所以才能这么顺利地找到这人?”

    左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偷吃了给小主子的吃食?”

    不然怎么和小主子一个样儿,都觉得陆青穗福星高照,人人都能从她身上沾点儿福气呢?

    虽然他不否认,因为陆青穗的到来,侯府和小主子的确有了变化。

    但这一系列的事,只能说是巧合。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事赶事凑上了,形成了巧合,再正常不过。【热门小说阅读:漫客文学

    非要牵强附会,左二觉得大可不必。

    右二没好气地看他一眼。

    “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他的吗?”

    左二被她问得一脸莫名其妙。

    “我又没在现场,怎么会知道事情经过?”

    右二正色道:“可今日我能发现他,的确是多亏了小姐。”

    左二挑眉,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小姐今夜在集市上,为了避开与陆家那几人产生争执,所以玩了一招劫富济贫。”

    左二掏掏耳朵,“说点我不知道的。”

    这点事,在陆青穗刚回府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所有人都在低头拼了命地捡钱,只有他,根本没想着要捡钱,而是借着人群的遮掩,想要从小路逃跑。”

    左二一愣,没想到对方暴露竟然会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原因。

    等等,说不起眼也不对。

    一群人都闹哄哄地顾着捡钱,那唯一一个不捡钱只顾着跑路的人,就会显得尤为显眼。

    被发现也就不奇怪了。

    “我怀疑是因为当时我为了阻拦陆家人,露了面,被他认出我是摄政王府的人。”

    “所以他害怕了,想赶紧离开。”

    右二接着道:“这八年来,他一直藏得很好,可见其在遮掩行踪这块确有几分能耐。”

    “可一个平日里那样谨慎的人,为什么在看到我露面之后,就选择慌张逃走呢?”

    “这显然有悖于他过去八年来的行为。”

    右二十分坚定地做了个总结。

    “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小姐的缘故。”

    “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而且我觉得小主子也信。”

    “甚至整个侯府都信小姐是个极有福气的人。”

    左二有点接受不了,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因为右二一直用“你是我们中间唯一一个叛徒”的眼神对他上下打量。

    左二沉默了会儿,赶蚊子似的对右二挥挥手。

    “要是话都说完了,那你去盯梢,别把人放跑了,我还想趁着空档补个觉。”

    右二不声不响,趁着左二开门,想窜进去,没成想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险些鼻子撞上门板。

    左二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

    “记得别毛手毛脚,要是打草惊蛇,把人吓跑了,怕是小姐再怎么福气大,也没法儿拦住主子对你的责罚。”

    右二撇撇嘴,对着门板做了个鬼脸。

    就知道柿子捡软的捏!

    门外在轻微的响动后,就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左二洗着脸,侧耳听了听,微微一笑。

    右二去盯梢了,她的轻功和心细,是所有暗卫中最好的,一定不会放跑了人。

    坐在桌边,左二不急着把脸蒙起来,而是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小口抿着。

    他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感受过这样静谧的夜晚了。

    夜色沉沉,唯有蝉声蛙鸣相伴,无人打搅的宁静足以抚平今夜因右二短短几句话,就激起巨浪的心湖。

    手里的茶杯早就空了,否则怕是会因为左二忍不住激动到手抖,而洒出茶水。

    也不怪左二兴奋。

    这是他盼了八年的事。

    对其他人而言,找回陆青穗,是最重要的事。

    可对左二来说,手刃害死嫂嫂的人,才是人生第二等大事。

    头等人生大事是娶妻生子。

    这一点,绝不可以动摇。

    因为这是嫂嫂对他的期望,他答应过嫂嫂的。

    左二慢慢摸上自己满是疤痕的脸,凹凸不平的手感,让他回忆起了当年。

    “你长得和我夫君好像哦。”

    “你的脸是怎么受的伤?还能治好吗?当时一定很疼对不对?你爹娘呢?他们要是知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心疼死了。”

    “小小年纪,不要老气横秋死气沉沉的。也别花钱大手大脚,攒点钱,过几年娶个媳妇,别继续过这种风里来雨里去,刀上舔血的日子了。”

    “左二,你帮我把这个送去汝南侯府,我的表侄女要及笄啦。这是我很久之前就答应过要送给她的及笄礼物。”

    这是他与嫂嫂之间最后的交谈。

    左二下意识地攥紧了手,茶杯受不住力,化为齑粉。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那堆灰,轻轻吹了一口气,让它们消失无踪。

    当年得知嫂嫂身亡的消息后,他无数次地后悔,为什么要听嫂嫂的话,去汝南侯府给楚知微送及笄礼物。

    明明那个时候嫂嫂才出月子,正是身边缺不得人的时候。

    要是当年他没有这么掉以轻心,能再警惕些,即便无法以一人之力护嫂嫂周全,却也能让她活下来。

    左二吹灭灯烛,屋里唯一的光源,就是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

    月光很亮,却不刺眼。

    一如嫂嫂。

    左二在漆黑的屋里,重新用布巾蒙住脸,遮去那张可怖,同时也会带来无尽麻烦的容貌。

    他重新成为了那个摄政王府的暗卫左二。

    愿嫂嫂在天之灵,保佑那贼人不会走脱,让他有个亲手报仇的机会。

    只有月光的屋中,骇人的兵器一件件摆放出来,被主人细心擦拭保养。

    每擦一件兵器,左二都会幻想着,将它刺入那贼人身躯后,会给对方带来怎样的痛苦。

    在他看来,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笃笃笃”,门被敲响。

    左二停下了擦拭兵器的动作,微微皱眉。

    是他方才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吗?

    为什么连门前有人来了都没发现?

    不等左二发问,来者先自报了家门。

    “左二,是我。”

    “庄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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