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是,对这样的老同志,要慎重,要爱护,调查要实事求是,不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毁了一个专家的清白和晚节。”

    戴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郑组长,这……”

    “听我说完。”郑组长打断他,“部党组主要负责同志回复,相信调查组会依法依规、实事求是办理。但也强调,要注重方式方法,特别是对老同志。电话是办公厅正式记录传达的。”

    正式记录传达。这意味着压力不是私下的,而是通过组织程序下来的。虽然话都说得很原则,但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郑组长,何文山涉案证据确凿,赵德顺、吴全有的口供,查获的微缩胶卷,还有他今晚的秘密通讯行为,都指向他!”戴志强急切道。

    “我知道。”郑组长语气不变,“所以我刚才向部党组主要负责同志简要汇报了我们已经掌握的核心证据和何文山被抓现行的基本情况。领导指示:案子要一查到底,无论涉及谁,都要查清楚。但务必把证据搞扎实,把案子办成铁案,经得起历史检验。尤其是涉及何文山这样的专家,更要慎之又慎,证据必须无可辩驳。”

    他加重了语气:“志强,你明白吗?现在,不是要不要查的问题,是怎么查、用什么证据来查的问题。何文山背后的人已经开始动作了。我们必须在他施加更大影响、或者何文山找到更强‘理由’之前,拿到能把他彻底钉死的、谁也翻不了案的铁证!时间,非常紧了。”

    “我明白!”戴志强挺直腰板,“我们会加快审讯和外围证据搜集。技术组正在全力破译邮件。”

    “好。有进展随时报我。另外,”郑组长最后说道,“转告林卫国同志,他分局内部,要绝对稳控,不能出任何乱子。这个时候,后院不能起火。”

    “是!”

    挂断电话,戴志强把郑组长的指示原原本本告诉了林卫国。

    林卫国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张老部长亲自打电话,这压力已经传导到了部党组层面。郑组长的话说得很清楚:案子必须办成铁案,证据必须铁得谁来说情都没用。否则,后患无穷。

    “何处长,何文山这里暂时难以突破,是不是可以从其他方向入手?”林卫国思考着说,“比如,他退休这半年,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有没有异常的经济往来?还有,他之前审批过的、可能存在问题或被利用的项目,有没有留下其他线索?赵德顺交代的那些‘老师’的指令风格和内容,能不能和何文山过去的行文习惯、知识领域进行比对?”

    戴志强眼睛一亮:“有道理!何文山再狡猾,只要他活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他这种身份,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肯定还有协助他或被他利用的人。还有他的家人、亲戚……”

    他立刻转身,对几名得力干将下达指令:“一组,彻查何文山退休前后半年的所有行踪、通讯记录、经济状况!二组,梳理他近十年经手审批的所有重点项目,尤其是与大同分局问题项目时间点重合、或技术路线有关联的,找出疑点!”

    “三组,重新突审赵德顺、吴全有,抠细节,特别是他们对‘老师’指令内容、语气、专业术语的所有记忆!四组,协调相关部门,对何文山的直系亲属和社会关系进行外围调查!”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整个安全点如同精密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林卫国知道,分局内部稳控是他的首要任务。“何处长,我先回分局。这边有任何需要分局配合的,随时通知我。”

    “好。卫国,你那边是关键。何文山落网的消息,目前必须严格封锁。对分局内部,还是维持赵德顺请假的说法。另外,注意观察,有没有人试图打探或者表现出异常。”戴志强郑重叮嘱。

    林卫国点点头,连夜赶回分局。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办公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异常清醒。

    何文山……张振华老部长……部党组的压力……

    这场斗争,已经进入了最核心、也最凶险的深水区。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在寂静的黎明时分格外刺耳。

    林卫国睁开眼,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内部线路。他拿起听筒。

    电话里传来刘峰有些紧张的声音:“林书记,您回来了?刚才……市委办公厅又来电话了,说李成栋副书记明天上午想请您去一趟,有‘重要工作’要谈。这次……口气比较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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