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让他对当年项目发表‘意见’,确实会给调查带来干扰,至少会增加舆论复杂性。”

    “我们需要提前应对吗?”林卫国问。

    “要,但方式要讲究。”戴志强思考着,“郑组长和周副局长那边,我会立即汇报这个新动向。部里和局里需要从更高层面,与省、市相关方面进行必要的沟通,阐明案件性质,争取支持,至少确保在案件侦办期间,不发生这类可能干扰调查的公开活动。”

    他看向林卫国:“你这边,回去后立刻以分局党委名义,起草一份关于近期配合调查、确保稳定工作情况的简要报告,突出分局班子思想统一、队伍稳定、生产有序。报告抄报局党委,同时……可以抄报市委一份。用正式公文形式,向上级和地方党委展示分局的稳定局面,客观上也是回应李成栋所谓的‘苗头性问题’。报告要扎实,用数据和事实说话。”

    “明白。我回去就办。”林卫国点头。这是用组织程序对组织程序,以正式汇报来对冲非正式的“关切”和“意见”。

    “还有,”戴志强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但锐利的神色,“何文山这边,审讯还没有突破。但外围调查有发现。我们查到他儿子何晓斌,去年公派去德国进修铁路信号技术,手续上有一些异常加速的痕迹。另外,何文山老伴的账户,过去三年有数笔来自海外的、金额不大的汇款,名义是‘亲戚馈赠’。这些线索,正在深挖。”

    儿子留学,海外汇款……

    这可能是突破口,也可能是对方早就准备好的退路或解释。

    “另外,技术组对何文山家里进行了秘密搜查。”戴志强压低声音,“在他书房一本厚厚的《无线电技术手册》精装封皮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微型胶卷,内容正在冲洗。还有,他书桌抽屉暗格里,有几张用密写药水写过的便笺纸,显影后内容残缺,但出现了‘大同’、‘设备清单’、‘对方催要’等字样。”

    胶卷!密写便笺!这才是可能直接关联其犯罪行为的物证!

    “太好了!”林卫国精神一振。

    “还不够。”戴志强谨慎地说,“胶卷内容要看是什么。密写便笺太零碎。我们需要把这些零散证据,和赵德顺、吴全有的口供,以及何文山今晚的通讯行为,还有他过去审批项目的疑点,全部串联起来,形成一条清晰、完整的证据链。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对何文山心理防线的进一步突破。”

    他看了看表:“你先回分局,把报告弄好。我这边一有进展,立刻通知你。李成栋那边,暂时不用再主动接触。稳住分局,就是最大的支持。”

    林卫国返回分局,立即召集刘峰和冯清,布置撰写报告的事情。他亲自拟定了报告提纲,要求内容客观、数据准确、语气平稳。

    下午,报告初稿完成。林卫国仔细修改后,让冯清按照程序印制、盖章,准备上报。

    忙完这些,已是傍晚。林卫国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陆续下班回家的职工,心中却丝毫不敢放松。

    李成栋的“正式沟通”,张振华名字的浮现,何文山家里搜出的新证据……线索越来越多,水面下的漩涡也越来越急。

    他不知道,这场风暴最终会以何种方式收场。但他清楚,自己此刻站在哪里,该做什么。

    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是戴志强。

    林卫国立刻接起。

    戴志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凝重:

    “卫国,两个消息。第一,何文山家里的微型胶卷冲洗出来了,是七九年到八一年间,大同分局与北方公司部分引进项目的核心工艺流程图和参数表,上面有当时部里的‘机密’级印章。第二……技术组对何文山儿子何晓斌在德国情况的初步核查发现,他所在的进修单位,与接收王启明继父电台信号的境外地址,有间接关联。”

    戴志强停顿了一下,语气沉重:

    “还有,我们刚刚接到北京方面的紧急通报。张振华老部长……因‘心脏病突发’,于今天下午,被送进了北京医院。情况……据说比较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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