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刀疤脸男人喘着粗气,对吓得瘫软的张莉狞笑:“臭婊子,卷了老子的钱跑,原来躲到这装良家妇女?害老子好找!”

    他又瞪着王磊:“你这绿毛龟,玩老子玩剩下的烂货还挺带劲?这臭娘们没告诉你她以前是做鸡的吧?没告诉你她卷了兄弟们的卖命钱吧?”

    张莉浑身发抖,眼泪鼻涕首流:“强…强哥…我错了…钱我还你…放…”

    “晚了!”刀疤强啐了一口,“老子今天就是来清理门户的!顺便送你这窝囊废男人一起上路!让你们做对同命鸳鸯!”

    他手臂用力,张莉开始翻白眼。

    王磊看着这一幕,突然全都明白了。那本书……那本书写的不是预言,是计划!是这个刀疤强的计划!他不知怎么查到了他们的地址,摸清了情况,计划好今晚潜入,杀掉他,制造成意外溺死的假象,然后再对付张莉!那本书……那本书不是预知未来,它是……它是什么?它为什么能写出那些秘密?甚至写出这个匪徒的计划?

    既然不是预言,自己还有活的机会!!

    刀疤强拖着张莉,一步步走向王磊,匕首寒光闪闪。

    王磊绝望地呜咽,拼命向后蹭。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轻响。

    那本被王磊扔在角落的、没有封皮的旧书,突然自己从地上竖了起来。

    无风自动,书页飞快地翻动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三人都被这诡异的景象吸引了。

    书页停止翻动。

    空白的纸页上,墨迹如同浸血般,一丝丝浮现出来,汇聚成一行行字。

    刀疤强动作停住了,眯着眼看去。

    王磊也看去。

    那上面写的,竟是刀疤强真正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是他小时候失手推下山崖的弟弟,是他第一次抢劫时误杀的那个老太太,是他埋尸的地点,是他最近搭上的一个新的走私团伙,是他准备黑吃黑的计划……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纸上。

    比刀疤强自己记得还清楚。

    “这…这他妈是什么?!”刀疤强脸上的凶狠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谁写的?!谁!”

    他放开张莉,疯狂地西处张望,仿佛黑暗里藏着无数双眼睛。

    张莉瘫软在地,剧烈咳嗽。

    王磊也吓傻了。

    那本书的纸页还在自动翻动,新的字迹不断浮现,披露着更多、更深的秘密,关于在场每一个人的,包括王磊自己都快要遗忘的龌龊事。

    它不像一本书,像一个活物,一个冷漠的、知晓一切的旁观者,正在缓缓地、优雅地剥开每个人血淋淋的皮囊。

    “鬼……有鬼啊!”刀疤强心智彻底崩溃了。他混迹江湖多年,砍人放火都不眨眼,但从未见过如此超乎常理、邪门到骨子里的东西。他怪叫一声,竟丢下匕首,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拉开门疯狂逃窜,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房间里死寂。

    只有那本书还竖在地上,纸页轻轻晃动。

    王磊猛地回过神,挣扎着撕开嘴上的胶带,扑过去,捡起那本书,疯狂地撕扯,想把它撕烂、烧掉!

    但那书页异常坚韧,根本撕不破。他把它扔进洗菜池,打开燃气灶想点火,打火机却一次次熄火。

    张莉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傻了。

    最后,王磊抱着那本邪门的书,缩在墙角,首到天亮。

    第二天,王磊带着书,失魂落魄地回到那家旧书店。

    店门紧闭,门上贴着出租的告示。邻居说,老头前几天就搬走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去了哪。

    王磊站在那窄窄的门脸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

    他最终没敢留下那本书,也没敢烧它。他把它扔进了城西“老码头”外那条漂着垃圾的污浊河水里。书沉下去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水底有一串气泡冒出,像一个无声的嘲笑。

    他以为事情结束了。

    几天后,新闻报道,在下游发现一具男尸,面部破损严重,但初步判断是失足落水溺亡。经查,死者有犯罪前科,疑似在逃人员。

    张莉看了新闻,没说话,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走了,不知所踪。

    王磊换了锁,卖了房子,搬到了另一个城市。他试图忘记那本书,忘记那个晚上。但他经常做噩梦,梦见那本书漂在漆黑的水面上,自动翻页,上面写满所有人的未来和过去。

    他再也没去过任何旧书店。

    而那本书,从此消失,再未出现。

    也许它正静静躺在某条河的淤泥里,也许它被冲到了另一个岸边,被另一个好奇的人捡起。

    谁知道呢。

    都市的阴影里,怪谈又多了一个。关于一本知晓一切秘密、引诱人走向命运终点的旧书。人们低声传讲,说得有鼻子有眼,却没人真正见过。它就在窃窃私语里,获得了另一种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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