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就叫陈明远,据说是民国时期搬来村里的外来户,一辈子沉默寡言,死后葬在这片老坟场。

    白影在坟前缓缓消散,如同晨雾遇日。与此同时,张贵发感觉浑身一轻,连日来的疲惫和恐惧都消失了。

    他不敢久留,沿着原路快步返回。这一次,再没有异常的感觉。

    到家时,天己蒙蒙亮。王珍一夜未睡,守在门口,见丈夫平安归来,冲上去就是一顿骂:

    “砍脑壳的死鬼,你要吓死我啊!这一夜老娘的魂都跟你去了!”

    骂完却抱着张贵发嚎啕大哭。

    事后,张贵发去找陈老太爷说明情况。老人听后长叹一声:“那是我父亲,民国二十七年过世的。他本是外乡人,一首想回故土,看来魂回过故乡了,但回来时忘了这里的路。”

    张贵发这才明白,那鬼魂是借他的阳气,找回了自己的坟冢。

    自此,张贵发肩上的感觉没有了。而王珍虽然还是骂骂咧咧,却明显对丈夫多了几分体贴。有时夜深人静,夫妻俩躺在床上,会轻声讨论那晚的经历。

    “你说,那鬼长啥样?”王珍小声问。

    “我没敢回头看。”张贵发老实回答。

    “看你那怂样!”王珍骂道,却往丈夫身边靠了靠。

    山村的夜晚依旧漆黑如墨,但张贵发不再害怕走夜路。因为他明白,有些鬼魂不过是想找回家的迷路者,借一口阳气,寻一方归宿。生死之间,或许本就只有一线之隔,而恐惧大多来自未知。如今他知道,即便是幽冥之事,也自有其道理和终途。

    就像这山村里的万物,春种秋收,生老病死,都遵循着看不见的规律。而那夜的经历,成了夫妻间秘而不宣的纽带,让他们的骂声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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