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个房间,浓得化不开。

    练习簿在黑烟中卷曲,发黑,却没有变成灰烬,反而那最后一页的字迹,像是被火淬炼过一样,变得愈发清晰猩红,与此同时,那梳子、发卡、铁皮盒,都静静地躺在桌上,在灯光下泛着陈旧诡异的光。

    “呃……”李晓雯突然停止了哭泣,眼睛首勾勾地看着张磊的身后,瞳孔因为极度恐惧而放大,然后晕死过去。

    张磊顺着她的目光,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客厅的窗户没有关严,窗帘微微晃动着。

    窗外,对面那栋楼的窗户大多黑着。

    只有一扇窗户,里面亮着灯。

    一盏老式的、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白炽灯,孤零零地亮在那扇黑暗的窗口后面。

    灯下,似乎有一个极其模糊、扭曲的黑色人影,一动不动地站着,面朝他们的方向。

    没有面孔,没有特征,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被那圈不祥的白光勾勒着。

    看见我了。

    张磊的血液冻结了。他想起那本子上的字。

    别回头。

    可他己经回头了。

    就在这时,他们屋里所有的灯——顶灯、台灯、厨房厕所的灯——开始疯狂地闪烁,明灭不定,伴随着电压不稳的滋滋声,映得房间和两人的脸如同鬼魅。

    窗外的那个黑影,在灯光疯狂闪烁的间隙里,似乎……靠近了一些。或者说,更清晰了一些。

    路灯亮了。

    那本子上的最后一句,像丧钟一样在他脑子里敲响。

    啪!

    所有的灯在一瞬间同时熄灭。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和死寂。只有窗外那点惨白的光,顽固地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块令人心悸的光斑。

    张磊蜷缩在墙角,瞪大眼睛看着那片黑暗。

    灯再也没有亮起。

    第二天,有邻居发现张磊家的异常。张磊死了,眼睛瞪得极大。警察来了,检查了现场,没有闯入痕迹,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最终的法医报告也只能给出“急性心功能衰竭”的结论,诱因不明。

    昏迷的李晓雯被送到医院,醒来后根本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家里一切如常,除了门口地板上,扔着一个谁也不知道来历的、被火烧过一角、沾着干涸泥浆的黑色布包。里面的东西散落在一旁——旧梳子、破发卡、生锈的铁盒,还有一本页面发黄的练习簿。

    警察带走了这些东西作为可能的物证,但最终也没查出什么。案子成了悬案,慢慢被封存。

    关于那盏诡异的路灯和不能捡的包裹的都市怪谈,却在附近的城中村里悄悄流传开来,版本越来越多。

    人们说,尤其在七月半前后,夜里最好别从那条巷子走。如果非要走,记得别看路灯下面,更别好奇。万一看到什么东西……

    也别捡。

    因为那可能不是给你的。而是某个找不到家的“东西”,在找人给它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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