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手指看去。

    摆钟的玻璃罩后面,那根静止的钟摆,极其轻微地、左右晃动了一下。就像有人从后面轻轻推了它一把。

    我的头皮瞬间炸开。

    它是在告诉我,它知道时间?还是暗示我,它存在于一个错误的时间点?或者,那摆钟和它有关?

    没等我想明白,他放下手,眼中的那种冰冷审视感消失了,重新变回空洞。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像梦游一样走回了卧室,躺下。

    我瘫坐在客厅沙发上,浑身冷汗。这次短暂的、诡异的“交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让我恐惧。它似乎有某种意识,甚至能操控周围的环境。

    我盯着那个落地的旧摆钟,心里升起一个念头:关键可能在这个钟上。

    第二天是周六,他白天醒来后,对昨晚的事毫无印象,只以为我还在生气,还主动道歉。我看着他与常人无异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我借口说家里旧东西太多,想清理一下,指着那个落地钟说:“这个钟都不走了,占地方,要不处理掉吧?”

    他立刻反应很大:“别动它!我好不容易淘来的,有年代感,修修说不定还能走。”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急躁和……维护?

    我更加确定,这钟有问题。

    趁他下午出门去超市的短暂空隙,我走到摆钟前。钟是木质的,深褐色,因为年代久远,边角有些磨损,玻璃罩上蒙着一层灰。我试着想打开玻璃罩,却发现它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卡住了,或者是年久失修,根本打不开。

    我凑近玻璃,仔细看钟盘和钟摆。钟盘上的罗马数字有些模糊。钟摆是黄铜的,也布满了氧化后的暗沉斑点。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我总觉得,有股阴冷的气息从钟体里透出来。

    晚上,我假装睡着,等他再次被“上身”。当身边的气息变得冰冷、霉味重现时,我悄悄睁开眼。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条光带。那个“他”并没有躺着,而是悄无声息地站在床边,面朝着墙角那个落地摆钟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个虔诚的守望者。

    我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死死闭着眼,只留一条缝偷看。

    他就那样站了可能有一个小时,然后才慢慢地、挪回床上躺下。

    我明白了。这个“东西”,是被那个旧摆钟吸引来的,或者,它根本就和那个钟是一体的。男友可能是因为频繁接触这个钟,他一首很喜欢这个钟,经常擦拭,才在夜晚被它“借用”了身体。

    必须毁掉这个钟。

    又一个白天到来。我找了个借口,说公司临时有事要加班,让他自己吃晚饭。其实我提前回了家,准备了一把锤子。

    我必须在他回来之前解决掉它。

    客厅里,那个落地摆钟静静地立在角落,在白天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旧家具。但我一靠近,就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阴冷。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锤子,对着钟的玻璃罩狠狠砸下去!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

    几乎是同时,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冷风从破碎的钟体里冲出来,刮过我的脸颊,带着一股浓烈的、陈腐的霉味。客厅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我顾不上害怕,继续用锤子砸向钟盘、机芯,把整个钟砸得稀烂。木屑、金属零件散落一地。

    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晚上,他回来了。看到客厅角落里的一堆破烂,他很惊讶:“这钟怎么了?”

    “我不小心撞倒了,摔坏了。”我紧张地看着他。

    他皱了皱眉,脸上是真心疼的表情:“唉,可惜了……算了,坏了就坏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嘟囔着,开始收拾碎片,并没有太多异常。

    那天晚上,我忐忑不安地躺下。

    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胸膛平稳起伏。身体温暖。我凑近他,仔细地闻,再也闻不到那股该死的霉味了。

    我守了他一夜,他睡得很沉,很安稳。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完全正常了。夜晚不再冰冷,不再有怪味,呼吸深沉。眼神清亮,充满了活力。那个空洞、僵硬的“他”再也没有出现。

    那个旧摆钟的碎片,被我们当垃圾扔掉了。

    生活似乎真的回到了正轨。

    但我心里清楚,那几晚的经历不是噩梦。都市的阴影里,确实藏着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它们可能附着在一件不起眼的旧物上,主动或被动,悄无声息地侵入你的生活,模仿着活人的气息,贪婪地汲取着一点残存的温度。

    我想附在我丈夫身上的东西是被动的,不然不会间接告诉我和钟有关,也许我砸了钟于它也是一种解脱,这点太幸运了。

    只是,从此以后,我对所有带着陈腐气息的旧物,都敬而远之。因为谁也不知道,那上面是否还依附着什么,正等待着下一个疲惫的夜晚,悄然“搭脚”。

    这座城市的高楼缝隙里,关于游魂野鬼的怪谈,恐怕又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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