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哭了吗?谭秀渝后知后觉地模糊意识到这一点。
像是要急切地确认什么,又像是要强行按捺住心底那片即将汹涌而出的情绪,他猛地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几乎是仓皇地点亮屏幕,解锁,点进微信。
置顶的联系人静静地躺在那里,那个傻气的金鱼头像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滑稽。下面的聊天记录也都在,最新一条还是殷闵炣睡前发来的耍宝表情包。
是梦。
只是噩梦。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谭秀渝盯着屏幕,很轻很轻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背一点一点放松下来,重新陷回柔软的枕头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却又开始发热发胀。
他摁灭屏幕,将手机丢回床头柜,抬手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和脸颊。
只是接下来的后半夜,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