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慕容钺没有出来吃饭,自己把自己藏在房间里。藤萝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得哼笑出声,这件事她不告诉公子,让殿下自求多福。

    陆雪锦注意到了,询问道:“殿下怎么还没有下来?”

    藤萝幸灾乐祸道:“兴许是觉得不好意思,不想出来吧。公子不用管殿下,他好着呢,平日里就数殿下胃口最好。”

    陆雪锦自然放心不下,饭没有吃多少,去了慕容钺的房间。里面灯在亮着,他敲了敲门,没有声音。

    “殿下?可是身体不舒服?”他问,没有听见动静,于是推开了门。

    门没有锁,他一进来就瞧见了抱着娃娃坐在床边的少年。少年原本便生的无比精致,眉眼此时一片沉寂,郁色的眼珠翻出几分脆弱来,抱着娃娃瞧着他,虎牙不甘心地翻出,见到他便如同见到了救世主。

    “长佑哥。”

    少年抱着娃娃的模样过于可怜可爱,几乎让他移不开眼,像是瞧见了抱着鱼干的小猫,他方走近,人就扑进了他怀里,人像是在他怀里一起变成了娃娃,他布着倒是不想松手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去吃饭?”他问道。

    慕容钺闷声闷气:“我偷亲娃娃被藤萝发现了,她是不是已经跟哥告过状了?”

    “未曾,”陆雪锦说,现在他倒是知道了,他问,“只因为这件事?”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银色佛像

    “自然不止这件事。”慕容钺说。

    他瞧着青年关心他的模样, 一边觉得自己总是利用弱态可耻,一边又难以自拔地沉浸其中。青年温声言语,对他来说是沾了蜜糖一样令人上瘾的毒药。

    “身体不舒服?”陆雪锦问他道,一边用掌心贴上他的额头。

    他眉眼里倒映着青年的面容, 对方看他时眉目温柔, 他眼中流淌而出一滩墨色, 欲要将青年拖连其中。他轻轻地摇着头, 钻入陆雪锦怀中。

    “都怪我不好。我的自制力太差,长佑哥一碰我,我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低低道。

    他那贴着皮肤的衣袍碰上青年,鼓起的部分像是烙热的铁块,贴在青年掌侧, 令青年神色发生了些许变化。他一动不动地观察着陆雪锦的表情,见青年似是无奈,却未曾推开他, 仍然让他在怀里赖着。

    “殿下,未曾生病就好……这等事, 自己弄出来便是。”

    人在这里, 他为何要自己弄。自己弄有什么意思。他瞧着青年忽然转过脸去,不由得若有所思起来,瞧着人的侧脸,凑过去磨人。

    “哥来找我,难道不是要帮我弄吗?你若是不来我就自己弄了, 现在哥自己送上门来, 我才不要自己动手。”慕容钺说。

    “长佑哥。你摸摸它。”

    他拉着陆雪锦的手,引导陆雪锦往发烫处去。青年的指骨修长优越,像是文弱的美玉, 与他身体上粗糙之物形成对比,他静静地瞧着,已经想象出玩弄对方指骨的模样。

    “——哥。”

    陆雪锦有几分无奈,听着少年喊他。那声线正处在变声期,介于少年的清澈与成男的低涩之间。气息落在他耳边,少年脸红耳朵红,由于郁色沾染,眼睛也红了,盯着他随时要朝他扑过来。

    他脑海里骤然回想起先前见过的画面,他的腰带、他的里衫,还有他的衣裳,都被少年用来做了些什么。

    那腰带束缚着的、宛如盘轧在深处的粗壮树根,沾着原始气息的土腥味,隔着衣衫滚烫地戳着他。那温度沾染他的拇指,热意滚烫地如同沾染热油,把他烤化了、指骨不由得蜷缩起来,蒸上一层热意。

    殿下总是如此,能够轻易地纷乱他的心绪。

    他一抬眼,便瞧见少年因为忍着不舒服,那双锐利的眼通红瞅着他,分明的下颌线紧绷着,俊脸上一片忍耐,由于绯红之意熏染,像是夕阳下的凌霄花正在朝人折枝。气息熏染着他,他如何也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他叹口气,触碰到少年,瞧着少年神色由于激动冒出来一层热汗。少年眉眼被熏的更加浓郁,发丝沾湿落在脸颊边,虎牙碰到他耳朵边,咬着他便不愿意丢开。他的耳边传来粘腻的气息,混合着少年压抑的嗓音,那低低的嗓音落在他耳边,他不由得稍稍停顿。

    “殿下,不必忍着,出来就好了。”他侧眼过去看少年,与少年对上目光,浓醴阴郁的目光裹挟着他,混合着湿热难分的灼烫,细腻的触感落在他脖颈处,把他当成了某种猎物一样,在他肌肤上留下来通红的牙印。

    “长佑哥,你真漂亮。”慕容钺凑过来,用眼珠逼视着他,眼中倒映着笑意,那笑意似要将他吞噬,令他进火焰深处。

    那笑容滚烫明亮、烈焰一般耀眼,他心软了片刻,惹得人在他身上赖了一个时辰。殿下像是变成了画纸里面的妖精,缠着他如何也不肯撒手,他全身变得湿漉漉的,不知被少年舔了多少回。

    他越着急,少年越是淡定,安心地在他身上赖着,怎么也弄不出来。一个时辰过去了,待到好不容易解决,他前去洗手,少年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长佑哥。”慕容钺的嗓音自后传来,空气中像是烤化了糖,少年嗓音都夹着甜味儿。

    他听见这三个字便又些头疼,侧目去瞧人,少年脸上通红,从身后抱住他,又粘上人了。

    慕容钺对他道:“今天我们一起睡觉。”

    他身后像是多了个壳,不由得瞧着人,故意道,“今日殿下不是才说过,我们要保持距离。”

    “那不算,”慕容钺说,“现在说的才算。”

    说完了,小殿下黑白分明的眼珠倒映着他,询问他道,“哥的动作瞧起来十分熟练,我是不是哥的第一个?”

    这问题问的陆雪锦眼皮抽动,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注视着人道:“何为熟练,殿下不妨讲讲。”

    “就是……哥弄的比我自己舒服多了。”沉闷的声音闷在他耳侧,慕容钺抱着他,用脸颊蹭他,他脸边被蹭的发疼。

    “我喜欢哥帮我。哥以后只能帮我一个,不准帮别人。我要是哥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哥身上好香……哥耳朵胖乎乎的,像是肉包子。我喜欢哥的耳朵。哥的眼睛我也喜欢,像沙漠上的宝石,我和舅舅去过一回沙漠,哥的眼睛就像沙子里埋藏的宝石,很漂亮。哥的鼻子我也喜欢,哥的嘴巴我也喜欢。哥亲我的时候我更喜欢,我也喜欢哥抱我,哥抱我的时候我很高兴。我也喜欢抱着哥,今天晚上我们要一起睡觉,我今天抱娃娃偷亲娃娃是因为哥。都怪哥。哥一亲我我就要晕过去了。我亲哥哥没反应,我更喜欢哥多一点,哥以后也要喜欢我多一点。最近有没有人给哥写信?哥还没有给我写过信,成日里别人都能收到哥的信,哥也要给我写一封。我没吃饭哥就来叫我吃饭,哥和我娘一样,我最喜欢长佑哥了……”

    少年的音色在耳边喋喋不休,像是变成了一只小蝴蝶,在他身边飞来飞去,他瞧着殿下的嘴巴一张一合,脑袋上似乎要长出一朵花来。他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以前殿下的话有这么多吗?

    “长佑哥。”慕容钺又喊他一声,在他脸颊边亲了两口,笑嘻嘻地瞧着他。那阴郁完全散去,害羞的神色显露而出,变成了活泼满足的小鸟朝他飞来飞去。

    陆雪锦摸摸自己的脸,总觉得自己身上都是殿下的味道,不知是不是错觉。因了殿下讲了那么多,偏偏他记忆非凡,脑海里回荡着殿下的话音,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了。

    半天想起来了,要带殿下去吃晚饭。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地出来。吃饭的时候李妙娑在楼上,饭是紫烟送上去的,这会儿人下来了,除了李妙娑,还有四名穿着兜帽长袍的女子。四名女子衣领上有婆娑树的图案,她们面容几乎被遮掩住,黑色的长袍压抑着大片的暗色,像是从塔中出来的清修之女。

    她们身侧都配有长剑,低着头在李妙娑身前低声言语。通体气质不似寻常女子,令人联想到长城边伫立的死士之像,静默而岿然。

    李妙娑瞧见了他们二人,朝他们微笑道:“陆大人。赶巧了,这是我门下四名护使。长笛、穆蛾、翡心,茗璃,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

    四名女子随之朝他行礼,用的是教会中的礼仪,单手放至心脏一侧,朝他弯腰。女子面上用金属制成铁链遮挡了大半,只能瞧见眉眼与下颌,瞧不见完整的面容。

    “不必多礼,幸会。”陆雪锦说道。

    “哥,过来吃饭了。”慕容钺在他身后喊他。

    他们就坐在邻桌,他们原本要将李妙娑送回去,如今护使已经前来接应,如此正好。他这么想着,目光落在邻侧女子身上,片刻之后收回目光。

    “殿下出来了?”藤萝在二楼瞧见了他们,立即凑热闹过来了。小二先是上了奶茶和凉面,凉面是用苹果汤煮出来的,慕容钺瞧了好几眼,拿了盘子里的苹果给他看。

    “哥喝不喝奶茶,用苹果煮出来的,瞧着很甜。”慕容钺询问道,他和藤萝一起摆起了盘子,没一会桌子上就变成了丰富的餐桌。

    “没错没错,奶茶好喝。”藤萝欢喜道,给她和殿下各自倒了奶茶。

    两个小孩凑在一起,藤萝还拿了话本下来,慕容钺认出来那是他买的小人书,他不由得道:“藤萝,谁准你翻我的东西了。”

    “殿下不是也经常拿奴婢的东西,这是殿下自己放桌上的,奴婢也要多看书。”藤萝说。

    “殿下不是和娃娃玩的高兴着?怎么肯出来了。”藤萝故意问道。

    慕容钺静静道:“还我的书。不给你看。”

    陆雪锦听着两个小孩叽叽喳喳,他看向身侧的四名女子,注意到这四名女子都穿着同样的莲裙,他依稀听见了女子们换李妙娑为“母亲”。待到四名女子离去,李妙娑也注意到了他,朝他一笑。

    “我方传信回去,她们立即就赶回来了,方才那四个是我的亲生女儿,让陆大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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