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孱照地阴影更加厚重。

    耶格进来的时候便瞧见这一幕, 卫宁随之踏入殿中。

    “——殿下。”

    卫宁瞧着那被厚厚纱布裹起来的小人儿, 撕扯掉的地方又隐隐透出鲜血, 少年面色苍白, 消瘦了一圈。墨色的发丝散乱在少年身侧,那小脸巴掌大小,扇眼里的幽色与怒意委屈扭曲成重重的障火,透出空若洞火的幽惧来。

    那眼下的灰暗,成为了两道照不进光亮的幽窟, 忽明倏暗,布满了朦胧的雾气。

    “啪嗒”一声,慕容钺紧紧地攥着那同心锁, 泪花滴落在地上。

    “啊——”他一张口,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发出嘶哑的叫声, 像是反刍受到伤害的幼崽一般,那嗓眼发红,眼泪堆落在眼眶周围,扑簌簌地往下掉。

    “殿下!这是怎么了……长佑并非要丢下你不管。殿下在这里,他迟早会回来的, 莫要难过才是。”

    “连我也是受了他的嘱托, 来这里照顾殿下。”卫宁劝说道。

    耶格瞧着少年哭的凄惨的模样,不由得瞧了好一会。卫宁这话他外甥自然听不进去,他外甥如此性急又刁钻, 才不信这等会回来的话。走了便是走了,如今不但走了,又遭那魏王重创一回,怕是如何也接受不了。

    虽说理论上应当打晕便是,这会儿少年身心都不安稳,睡着比醒着好。他瞧着慕容钺跪地哀嚎的神态,那泪花晕染的眼眶,如同受了莫大委屈的虎崽子,教人如何都难以不生出怜意。

    “行了……莫要再哭了。让我瞧瞧锁扣,我给你修好便是。”耶格说道。

    耶格蹲下-身来,他捡起地上的碎屑,那锁扣上的虎纹,眼珠上的宝石碎成了几瓣,不知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他朝慕容钺伸出手道,“让我看看,我帮你修好。我们修好再去找陆大人。”

    慕容钺原先毫无反应,死死地攥住那锁扣,胸腔里的怒意与悔恨交织在一起,濒临的情绪令他已经说不出话。他的嗓眼如同枯萎的喉鼓,一出声便呼哧呼哧作响,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他与耶格对视,耶格那容貌与母亲有几分相似,眉眼像是回到了丽妃在世的时候。他透过耶格的皮囊瞧见了母亲的影子,不由得眼泪又往下掉。

    “啊——”

    他瞧见了娘亲,立即便止不住,那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心全都一股脑的冒出来,他全身失去了力气,扑进了母亲的怀抱里。

    爹。娘。兄长。长姐。

    他的眼泪、鼻涕,冒出来的鲜血沾了耶格一身。耶格拍了拍他的后背,从他沾血的掌心里接过了那把同心锁。

    “你放心便是。这锁交给舅舅,舅舅一定会给你原原本本地复原。”

    他因为耶格这一句话,脑袋里记住了这句指令,一整天都不吃不喝地跟在耶格身后。耶格带着他的同心锁到了房间里,他在一旁瞧着耶格将他的锁扣复原。

    耶格拿着那锁扣与碎裂的珠子回到房间里,他外甥跟了上来。那伤势也不管不顾,流出的鼻血弄的衣襟到处都是,未曾穿鞋便来到他房间里,那空洞洞的双眼瞧着他手里的锁扣,仔细地盯着他的动作,生怕他弄坏了。

    这副模样怕是姐姐与陆大人看了,都会心疼的受不了。

    可他既不是姐姐也不是陆大人,瞧了外甥两眼便收回目光,安心地做自己的事情。

    盛京城。

    陆雪锦与薛熠抵达京城。城门处宋诏携了一众护城士兵与贴身侍卫前来迎接。

    北方天冷干涩,冷风呼啸而过,北方边境的黄沙似能穿透大陆来到盛京,整座天空朦胧出一层灰暗的黄沙之色。

    陆雪锦掀开珠帘,瞧见宋诏已经守候在侧,不知在此地等了他们多久。

    “宋诏,许久不见。”

    瞧见他,他们也不过数月不见,宋诏冷淡地崩着一张脸,仔细地去瞧他身后的薛熠。待薛熠也从马车里出来,宋诏瞧见人平安才稍稍移开视线。

    宋诏对他道:“陆大人许久不见。”

    “圣上。”宋诏瞧着薛熠的神态,原先南下的时候尚且笼罩着一层将死的病气,如今瞧着像是返生了。虽然仍然在凛冬,却如同旭熙在春日之中。薛熠神态恢复了先前的神蕴,墨眸深目挑转而来,面色端容深邃,帝王之姿尽显。

    瞧见这一幕,宋诏稍稍地顿住,不由得蹙起眉。

    薛熠:“宋诏,辛苦你了。不必为朕担心……朕不在宫中,多有你为朕操劳。群臣可还安好?”

    宋诏:“近来宫中之事,臣都写信撰写给圣上,除了那些……其余的琐事在金銮殿中的记录里。圣上随时可以过目。”

    “好……”薛熠缓缓道,“有劳。你可想要什么赏赐?”

    宋诏:“谢圣上抬爱。臣什么赏赐都不要……只是宫中藏经阁里有一本胡族典籍,臣数月都未曾参透其中含义。还望圣上能够将此典籍赐予臣。”

    薛熠:“典籍?你要多少朕都愿意赏赐,拿去便是。”

    宋诏:“是。”

    宋诏还有许多话想与君主说,他那君主一见到某个人,心思全在那人身上。他写的那些信想必君主也没有看,若是薛熠看了,怎会不知此人回京之时京中数名朝臣一并请愿,上至三品下至南下御史地方官职,纷纷请愿让陆雪锦复职。

    如此巧合,方回京便请愿复职,他尚不知此人在打什么主意。

    他与陆雪锦对视,陆雪锦神情温和,那双琥珀眼倒映着他,清明的姿态煦雅崇敬,那眼底带有若有若无的浅笑,像是佛寺之上的佛像倏然掉头,朝着众生笑了起来。

    薛熠:“可还有别的事?宋诏,后事朕晚些会前去找你,到时再商议如何?”

    宋诏应一声,识趣地退下了。眼瞧着两人走远了……分别的时候尚且貌合神离,如今又好起来了,像是先前未曾产生过缝隙。

    他瞧着那围绕在君主身旁的红衣青年,那颜色深沉的如同宫墙上的一抹血,厚重地缠绕在君主身侧,只怕要将君主迷惑侵蚀的肝肠不剩。

    宫墙之上径柳的枝芽被冻住,那凌霄花的茎干凋零在墙壁边,随着黄沙一吹,化作枯枝被吹走了,与那泥地融为一体。

    惜缘殿里燃烧了沉沉的炭火,那热气熏的人如临夏日,穿着氅衣在其中会冒出一层汗。雕花的屏风金丝浮现,将炭火的火星子遮掩住,火星子像是毒舌冒出来的蛇信子,吐出细微的火苗蚕食着那被炙烤的木苗。

    陆雪锦方放下氅衣,他被热气熏的脸颊侧生出薄汗,一道灰影出现在他身后,他腰肢被牢牢锁住了。

    他被人从后面抱住,那双手掌将他困在充满药香的气息里,薛熠一沾染他,便再也难克制住,那一路积压的情绪在此刻显形。此地是薛熠的宫殿,那用富贵之物铸造出的华美牢笼,处处都是薛熠的彰显。

    他置身在笼中,只是站在中央,便引得这宫殿的主人生出占有的欲-望。

    “……长佑。”薛熠牢牢地扣住他,那吐息落在他颈侧,他察觉到一阵危险之意,他那冒出汗的脖颈对薛熠来说如同沾染蜜饯的莲藕。

    他方侧眸,脖颈处骤然传来一阵湿热,薛熠亲吻他的脖颈,舔掉了上面的一层汗。那亲吻粘稠的延绵无限爱慕与病态的心绪,一碰到他,如同栽进了裹满蜜汁的花丛之中,他腰肢处的双手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勒断。

    “……兄长。”

    他方出声,薛熠自他身后碰到了他的脖颈,喉结处传来一阵痛意,薛熠戳在了上面。“啪嗒”一声,他整个人随即被一推,那桌案上的笔尖与简书全都散了去。

    那病弱而充满掌控欲的力道压在他身后,他整个人栽倒在书案边,后腰处被扣着,薛熠欣赏着他如同在砧板上的姿势,细长的眉眼翻映而出瞧着他。

    他像是一尾雪白的鱼,被揪住尾巴与鳃鳍,任人打量是先抠破鳃鳍好还是先折断尾巴好。

    “朕一路上都在担忧,若是长佑逃跑了,朕该如何是好。朕见到你,原先确实伤心,在心里想了好几回……长佑若是弃我而去该如何是好。”

    薛熠眼底透出若有若无的笑,眼下翻出的小痣阴影浓稠,眼底倒映着他的身影,手掌透出的灰影不断地下移。

    “未曾想过长佑会自己回来……朕一路上都以为是在做梦,如今才有了实感。长佑确实是回来了,路过那酒楼时,朕总是在想,娼妓若是离开了丈夫,尚且有技艺谋生。长佑在外面,朕总是担心,朕一瞧见长佑便会受蛊惑,何况是其他人?”

    陆雪锦衣侧自肩颈处散开,那幽幽的炭火熏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喉结处沾上薛熠的指尖,薛熠若有若无地从他皮肤上滑过,指腹仿佛随时能穿透他的喉咙。他瞧见薛熠眼底执拗的疯狂之色,禁锢着他要将他生吞活剥。

    “朕一向怜惜你,从不做你不愿之事。只是你出去那么久……朕如何也放不下心。连同那寄给朕的信……你总要让朕瞧瞧,你与娼妓有什么分别。”

    薛熠的话音落在他耳边,那细长的眼居高临下地瞧着他。

    他骤然察觉到了什么,身体不由得僵住,薛熠在他身后压着他,腰处的手掌碰上了他肺脏的位置。随着他呼吸,那微弱的呼吸在薛熠掌中颤动,他的衣衫被挑开,肌肤像是被揉开的花瓣一样,温凉的手指触上去,令他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腿分开。”薛熠静静在他身后道。

    他未曾动作,理性与意识陷入某种碎裂的边缘。他的肌肤传来某种力道,逼得他沁出一层汗,那汗珠从他耳后冒出来,他的脏器仿佛连同遭到了揉弄,把他的尊严与理智都揉了去。

    他的肌肤因为不堪蹂躏透出一层粉,那深红色的长袍被拽起,兄长那病弱的指骨穿透他的十指,与他交叠在一处。冰冷之意穿透他的身体,指骨将他的身躯贯穿,穿过他的皮囊,进入了更深的地方去。

    那咬开的嘴唇、他挣扎的力道,身体因为不堪承受而塌下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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