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转动。

    勺子转动越来越快,竟怎么也停不下来,最后“嘣”的一声竟然直接碎裂。

    看着落地的法宝碎片,柴文绪脸色阴沉。

    这司南寻物很是灵敏,柴文绪曾用它寻过机缘灵宝逮过凶恶贼人,从前境况再险恶也没像现在这样。

    沉昳容也被吓了一跳,不过那司南她好像在书上见过,这个寻物法宝还挺常见的。

    不过对方割断自己的头发,大概率是找亲人。

    柴文绪更加沉默,她独自在城中寻找,将皇城中的每一处都找遍。

    沉昳容也跟着找,直到月亮挂上枝头。

    夜色下的都城更加静谧,这里全是咒气又不好修炼,沉昳容打了一个哈欠。

    迷糊间一个肩膀靠了过来,再然后是黎休那张笑眯眯的脸。

    沉昳容发觉她今天的笑容都是一个弧度,初看觉得没问题,看久了就会发现这笑容有些假。

    怎么说呢,像是这人戴了一张微笑面具。

    沉昳容忍不住伸手去摸黎休嘴角,温度正常,是活人。

    见黎休看着她,沉昳容缩回自己的手,“抱歉,我有点恐惧。”

    “害怕我是尊上假扮吗?”

    心思被看穿,沉昳容尴尬,“不过尊上上次的伪装很拙劣,只是那时我与护法您是初见,不太熟悉您的性格。”

    夜风似乎更冷了些,月光照着黎休的脸,有点鬼。

    “哦,那主子和我是很熟悉了,主子您是怎么看我的呢?”

    沉昳容拢紧黎休送的披风,她又打了一个哈欠,“你?你人很好啊,很细心,也很会照顾人的情绪。”

    说完沉昳容又紧了紧披风,“啧!怎么越来越冷了!”

    有什么东西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沉昳容伸手一摸是水,她仰头发现高悬的弯月正慢慢变圆,然后天空重新变亮。

    眨眼之间黑夜褪色,变成了大雪纷扬的白昼。

    “卖包子喽~”

    “呦,你家姑娘长这么大了。”

    “好冷,贵人赏口饭吃吧。”

    世界重新变得喧哗,沉昳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是幻境吗?

    柴文绪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闭眼念咒,随后惊恐睁眼,“不是幻境。”

    她想联系太安宗派来接应的修者,可也是毫无反应。

    身后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伴随着众人的惊恐以及马上女子焦急的声音。

    “马惊了!快躲开!”

    沉昳容往后躲开,马上的女子一身银色铠甲,看起来是个武将,只是看她吃力控制马匹的样子又不像。

    眼见着那马就要撞到人,沉昳容还是没忍心拉住了那匹马。

    修者做到这样的事不奇怪,但凡人的话就有些惹眼了。

    整条街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沉昳容再迟钝也能感受到,尤其是马上的这位,目光那更是灼灼。

    沉昳容十分尴尬,又问那差点被撞到的女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谢恩人救我!”

    沉昳容托住对方,灵力探入在对方体内转过一圈,没有咒气也没有鬼气,也不像被控制的傀儡。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常人。

    那马上的女子下马不慎摔了一跤,她不顾自己的狼狈迅速爬了起来,看着沉昳容的目光就像沉昳容在看灵石。

    “勇士是哪国人?”

    沉昳容被她的热情吓得退后一步,“额,一个神秘的东方国度。”

    女子脸上出现一抹困惑,紧接着脸色一变,“来人!把她们抓起来!”

    甲胄碰响,顷刻间沉昳容她们三人就被拿着长枪的士兵给围了起来。

    沉昳容面色一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女子依旧警惕,“住口,你这月溪国的狂徒!”

    沉昳容哪里知道什么月溪国,但很明显是方才的回答给了这人错觉,她还想解释却被黎休拉住。

    出于对黎休的绝对信任,沉昳容没有继续。

    柴文绪可没那么冷静,她冷哼一声就想将这些人都掀翻,于是她高举右手。

    士兵们见她异动也紧张起来。

    然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灵力运转不了,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锁了起来,柴文绪心有所感,她扭头看向黎休,正好看到黎休做了收术的动作。

    柴文绪一口气不上不下,她尝试冲破束缚,然后灵力被锁得更死了。

    她看着自己高高举起的右手,用最凶恶的语气说,“我!投!降!”

    “噗。”

    场面太滑稽,沉昳容实在没忍住,见柴文绪杀人般的眼神看了过来,她赶紧收住。

    好歹是这次委托的金主,金主还是要尊重的。

    银铠女子也没想过这样,她挥手招呼,“将她们押进大牢。”

    几人被绑上锁链送上了囚车。

    沉昳容手上的锁链最粗,但黎休给的安全感太足,她还饶有兴趣地研究囚车的构造。

    这模样不像是一个犯人,倒像是来观光旅游的。

    黎休坐在沈昳容身边,她也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沉昳容,眼神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

    唯一不高兴的柴文绪坐在她俩对面,灵力被锁,联系不上太安宗接应的人,也没找到姐姐。

    ……还要看着这张神似剑尊的脸与魔修亲密。

    柴文绪再也看不下去,她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闭上眼睛倒也冷静下来了,宗门这次派来的人比黎休强,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前辈,但她只需要静静等待就是。

    沉昳容兴奋觉得这还挺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只是被塞进牢房之后她的兴奋劲就过了。

    牢房角落铺了稻草,只是稻草被浸湿了,不用看都知道发霉,一道灰影从脚边蹿了过去。

    沉昳容讨厌老鼠,她忍不住眉头一皱,露出丝许嫌弃。

    转头见黎休看她,那眼里带着她不懂的情绪。

    沉昳容不解,“护法怎么这样看我?”

    “主子怕老鼠吗?”

    沉昳容挑了个干净点的位置坐下,“不怕,只是觉得讨厌。”

    黎休靠墙站在她身边,双手环胸轻笑,“那主子喜欢黄白相间的肥鼠吗?”

    这个描述怎么有点像仓鼠?

    沉昳容犹豫了下,最后点头,“应该喜欢。”

    柴文绪没和她们关在一块儿,所以这间牢房里全是自己人。

    沉昳容不想在老鼠身上纠结,她拉了拉黎休的袖子,“为什么阻止我?”

    “因为此地有机缘,我想让您完整得到。”

    听到机缘两字,沉昳容心里那点埋怨彻底消失。

    她立马坐直了,“什么机缘?”

    黎休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铜镜,“一面铜镜。”

    沉昳容想起黎休之前说的,那国主能恢复此间安宁,估计就靠的这机缘。

    见黎休很懂的样子,沉昳容又拉拉她的袖子,“那国主得了机缘,岂不是踏入了仙途?”

    “嗯,那国主有了仙缘,成了天机阁副阁主,如今的枢慈仙子。”

    那这机缘不是已经没了?

    沉昳容突然泄气,不过这个地方如此诡异,那些人要是这样一直昏睡不定会出什么事。

    还是救人要紧。

    沉昳容调整了心态,“现在该怎么做?”

    黎休闭了眼睛,“什么都不用做。”

    突然听见脚步声,那抓她们的女子臭着一张脸将牢门打开,“走吧,国主大人要见你们。”

    手上的锁链也被解开,沉昳容手腕处被磨红一块。

    只是破了一点皮而已,沉昳容也没在意,这时黎休突然将她的手拉起,眼神似乎有些不善。

    沉昳容本来觉得没什么,现在却觉得这块皮肤在发麻发烫。

    她将手抽回,“我没那么脆弱。”

    怕黎休不信还列了很多事实,“真的不算什么,之前被掐被掀都有过,还有。”

    “还有什么?”

    沉昳容摇头,那些都是前世的事了,说出来倒惹人怀疑。

    “没什么,总而言之,这点伤不算什么。”

    沉昳容将手放在脑后,这不是故作洒脱,而是她不会总想过去的事,除非故人出现在她眼前。

    如今在她眼前晃悠最多的故人就是宋音了。

    这个名字光是出现在脑海里就会勾起很多情绪,让沉昳容想忘也忘不掉。

    前世她想得洒脱,但若是没重生成炉鼎,她大概率也会在远处偷偷看上一眼,看看宋音过得如何,但不会再与其产生缘分。

    正胡思乱想间黎休轻声道:“以后不会了。”

    “嗯?”

    声音太小,沉昳容没听清楚,“你方才说了什么?”

    “我说,日后我会保护好您。”

    沉昳容挑眉,她想笑但又不敢笑,最后只能顶着一张严肃的脸说:“这是我们昨天约定好的。”

    黎休本来真诚的笑容又假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这个马甲很碍事,但是脱了这层马甲这人又要在她面前表演。

    用真实面貌面对这人,这人就会予你虚假。

    但无论真实或虚假,这人也只是在某个时刻与师尊短暂重合。

    沉昳容见黎休沉思过后伸手在她手腕处抹了下,然后那一点伤口就不见了。

    沉昳容总觉得奇怪,她将自己的手拿远,开始思考起黎休这一路的行为。

    她还没思考明白呢,前面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