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们去住所的依旧是凌敏之,沉昳容盯着她那一头白发好奇。

    突然脑海里响起宋音的声音:你喜欢她的头发?

    沉昳容:嗯?我只是好奇而已!

    黎休:真的吗?

    沉昳容简直没辙了,她白眼一翻:真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干对不起尊上的事。

    某个人天真以为黎休这一路的不正常是在替宋音看着她,所以对方才会特别在意她与别人的相处。

    但黎休她自己都不注意。

    想了想沉昳容还是再传音:日后你不可与我过于亲密。

    黎休微愣,旋即轻笑。

    沉昳容感觉自己话说得重了,又传音安慰: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凌敏之往后看了一眼,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在她背后讨论什么。

    但是转头看时身后两人都很安静,仿佛她的感受只是错觉。

    凌敏之又转过头去,她将人领到了听月小筑。

    “二位先在此休息,若有事二位可唤我,我就在隔壁。”

    沉昳容点头,“有劳将军。”

    “您客气了,末将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一步。”

    沉昳容看着凌敏之离开,松了一口气就看着屋外越下越大的雪笑,“一下就从阶下囚变成贵客,她们是否太依赖那铜镜。”

    “此时的央越异象频生,凡人能力有限,若非那铜镜,央越不会如此安稳。”黎休的声音总是让人安心。

    沉昳容已将此人归类为万事通,好像这世界上就没有她不懂的问题。

    这无忧小筑中有书架,黎休随意拿了一本坐在书案前翻看。

    对方翻得入神,沉昳容有种被她隔绝在外的感觉。

    沉昳容撇撇嘴,她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将世界涂满白色,看着雪花落入湖中,看着宫人往来。

    天地间安静得不像话,沉昳容又感受到孤独的滋味。

    她转头看着黎休,又靠近按住她翻看的书页,“护法在看什么?”

    “有趣的话本子。”

    沉昳容将手拿开,黎休给她看了封面的书名。

    《狐仙》

    沉昳容不在意书籍内容,她只是想找人聊天。

    “我们不去找柴文绪吗?”

    “主子放心,她很安全。”

    说完之后黎休就继续看书去了,没有再同沉昳容说话。

    沉昳容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又或者是对方前后变化太快,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对方会这么做也是方才她传音要求的,可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像是连话都不想跟她说。

    沉昳容伸手又要去按对方的书,却没想到黎休伸手一护。

    沉昳容的手按在了黎休手背上,她赶忙将手撤开,“抱歉。”

    黎休将书推到一边,笑容温和,“主子是想同我说话吗?”

    被拆穿心思的沉昳容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又大方承认,“嗯,同我说说话吧。”

    黎休眼中笑意一闪,“主子想聊什么?”

    沉昳容拉了凳子坐在书案一侧,她小心保持了距离,“想问如今的情况,这里不是幻境,难不成是过去吗?那些昏睡的人呢?”

    黎休皱着眉,模样有些苦恼。

    沉昳容还以为自己问得太刁钻,她前世看了那么多书都没记录过这种情况。

    她开始打哈哈,“我就随便问问,实在不行戚护法会来救我们的。”

    黎休唇边的笑容一顿,“主子挺信任她。”

    沉昳容记得戚吾算是黎休的直属上司,且黎休跟她夸过戚吾。

    她觉得自己找准了对方的心思,“当然,戚护法是我碰到过最好的人。”

    “哦,原来是最好的人。”

    这话怎么感觉阴恻恻的,沉昳容觉得黎休又变得奇怪起来。

    黎休忍了脾气,“这点小事用不着戚护法。”

    先不管这人是不是师尊,这人见人爱和见人爱人的本事倒是分毫不差。

    心底的怀疑愈加浓重,宋音不打算打草惊蛇。

    心头略微一转又有了主意,她压低的嗓音似乎带着某种蛊惑,“主子想玩点刺激的游戏吗?”

    沉昳容眼睛一亮,“什么?”

    *

    沉昳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说的好刺激游戏就是趴在床底偷听。

    元婴修士啊,只要展开神识这皇宫里就没人有秘密了,再不济也可以用隐身的术法藏匿身形。

    可这人为了贯彻刺激就是什么也不用,就这么单纯地趴在床底。

    但黎休这么做估计有什么深意吧?

    沉昳容不再吐槽,她小心放轻呼吸,而被她们偷听的人一点也不知情。

    陆辞一直在咳嗽,她喝了桌上的药后才慢慢缓过劲。

    凌敏之将手中黑棋放下,“国主,那两人真能信任吗?”

    “铜镜的预言从未出错,假如她们真是仙人,或许真能将此地的空间修补。”

    凌敏之取棋落子,“月溪近日也得了仙人,仙人一剑引下万千雷光,月溪境内的妖物已被除尽,月溪国主放话要您开城门让仙人除妖。”

    沉昳容听明白了,她忍不住给黎休传音:这除的不只有妖吧?

    黎休:不止,月溪国主进城后第一步就是杀陆辞,再之后就是抢夺铜镜。

    沉昳容震惊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黎休只是摇头。

    “啪嗒。”

    玉石所制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陆辞落子之后表情仍无波澜,“斩杀妖物无用,此间空间不修补,妖物还会被传送到这里。”

    凌敏之微叹,“不知月溪给的什么条件,若是宫内两位仙人不顶用,或许收买一下月溪国的仙人。”

    凌敏之耳朵一动,然后突然站起往床边走去。

    沉昳容看着那双鞋子越走越近,但她并不紧张,大不了她就用隐身术。

    其实她们没有发出声音,是这床底的地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挖?

    床边的凌敏之慢慢弯腰,床底的声响也越来越近了。

    “国主不好了!那月溪国的人带着仙人杀过来了!”

    凌敏之脸色突变,她拉住陆辞就往外面走。

    沉昳容听见她俩争执,凌敏之似是想把陆辞给 藏起来。

    只是争吵声越来越远,地下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最后沉昳容身边的地板被撬开,一只拿着勺子的手从下面伸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颗略显凌乱的脑袋。

    看清人以后沉昳容亲切地打起招呼,“柴姐姐,你这是?”

    柴文绪没想到身边有人,她被吓了一跳,见是沉昳容后才长舒一口气,她艰难从洞口爬上来,然后跟着一起趴。

    等缓过劲来时,柴文绪的脸又扭曲了,“不是接我的委托吗?就这么随意将我丢下!我从天牢一路挖到这里啊!”

    沉昳容见对方如此崩溃,生了几分愧疚,“对不住。”

    柴文绪都快疯了,她高束的马尾早在挖地道的时候松垮,且头上沾了不少泥土。

    这和她原来预想的不一样,她本以为这里的人昏睡是因为中了一种很厉害的咒,她对解咒一事还算了解。

    她解开术,然后再联合太安宗派出的另一人将黎休斩杀,随后麻溜将沉昳容敲晕带走。

    故事本该是这样的,可当她来到这儿才发现,这比咒术更严重。

    更让人恐惧的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逃跑。

    沉昳容看着面前金主越来越狰狞的脸色,她忍不住问:“你没事儿吧?”

    柴文绪抓狂过后脸上突然没了血色,“你能联系到戚吾吗?”

    沉昳容从空间袋中拿出一块灵玉,将灵玉攥紧后闭上眼,再睁开时也慌了,“怎么没有反应。”

    沉昳容这一路上的不慌不忙都是因为魔宫不会对她不管不顾,可现在联系不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的声音染上慌乱,“联系不到。”

    柴文绪沉默了,她抱着头不再言语。

    沉昳容也不好过,但她想起黎休对这里的事情很熟悉,还说要送她此地的机缘。

    她拉拉黎休的袖子,“你有办法离开吗?”

    沉昳容此时是真有点害怕,不自觉对此地最强的人有了依赖。

    黎休的回答很简单,“能。”

    柴文绪正颓废着,突然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女声。

    【魔修现下何处? 】

    柴文绪听见这道声音怔了一瞬,随后便是得救的狂喜,她传音回去:魔修在我身边。

    【嗯。 】

    屋外突然狂风大起,随即便是毫无征兆的电闪雷鸣。

    整个屋子都被狂风吹散,沉昳容被黎休拉着没有受伤,而柴文绪身上也多了淡色的霞光,霞光护着她。

    沉昳容看着那霞光瞳孔微怔,她抬头看天,发现天分两半,一半落雷一半飘雪。

    有两人在天上对峙。

    宫殿废墟前陆辞举着一面铜镜,铜镜的光芒将宫殿中的所有人保护起来。

    沉昳容感觉到一股杀意,回头见黎休死死盯着那雪落天空下那人的背影。

    这股杀意太过强烈,引得天上两人都看了过来。

    沉昳容一惊,天上的人她都认识。

    那头戴斗笠腰悬双剑的人不是梅师姐是谁?

    从前她随手编着玩的东西,师姐竟然戴到了现在,那斗笠编得特别粗糙,连普通的遮雨都做不到。

    上方的梅欣看到沉昳容的脸时也有些动容,“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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