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会松手是因为现在的她很虚弱,所以没能困住对方。

    但她的手段还没开始对方就成了这个样子,宋音严重怀疑这有时个碰瓷的。

    宋音垂眸不语,但她心中的气消了不少,冷冷看了狐妖一眼,看着怂成一团的狐狸,宋音突然没了刁难的兴趣。

    她抬腿准备离开。

    “尊上留步。”

    宋音回头看着绛雪,比起那只狐狸,宋音还是更讨厌这个满脸假笑的剑灵,她嗤笑一声:“你明明很讨厌本尊,何苦为难自己笑出来。”

    绛雪的笑容逐渐消失,她亦是冷眼看着宋音,但比起初次见面时的态度,现在这已称得上友好。

    “尊上要带她回魔宫吗?以什么身份?炉鼎?”

    “本尊没必要与你解释,她也与你无关。”

    绛雪声音亦冷,“不管如何,若是她在你那边过得不好,我一定会想放设法将人藏起来,绛雪剑说到做到。”

    脚下的山峰突然震动,视线之中的风景在往上升。

    山峰上的泥土树木开始向下掉落,外层掉落干净后出现一柄被红锈包裹的长剑,锈迹慢慢掉落露出银灰色的剑身。

    她们落脚的地方成了长剑的剑柄底部。

    山峰就是绛雪的本体,剑身古朴,她是剑尊的第一柄剑,陪着剑尊走过了不知多少个春秋后自愿在此封印妖王。

    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宋音才会生气。

    总是这样,人也好妖也好,还有剑灵这种没有灵魂的东西,她们都被沉昳容吸引。

    呵呵。

    宋音眼底翻涌着赤色,她飞上高空俯视着绛雪剑,“你可以试试,我一定会杀了你。”

    强大的威压下,绛雪剑本体开始缓慢向下回归,就像被人强行按入了剑鞘中。

    轰隆一声后,山峰恢复了原有的高度。

    宋音看着眉眼冷峻的绛雪冷笑一声,又转身往回走。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飞行已是勉强,已无多余的灵力隔绝风雨,虚弱感从灵魂深处一阵一阵传来。

    宋音飞得越来越低,最后落在田坎上。

    她轻哼了一声,又慢慢调整表情,外人来看她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尊。

    被雨水造访过的土地很是湿滑,一个不慎就会落得一个狼狈滑行的下场。

    鞋上沾了泥土,越来越多,越来越沉。

    宋音许久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她在失去所有家人的时候感受过,那时跟在沈昳容的身后,她总是被湿润的泥土暗算着往前滑,一个不小心就撞到对方背上。

    还有几次失了平衡就要摔倒,可又被轻风托住。

    那时她想,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冷脸怪女人还挺温柔的。

    想得入神,她突然和记忆中那样失了重心往前一划,一股风拉住了她。

    她眸色一变,嘴角正要往上,可看见的不是沉昳容而是一只还未化形的狐妖。

    其实这些赤狐都长得差不多,但宋音一眼就看出这只狐狸是昨天和沈昳容说拜拜的那只。

    她的脸色更冷,“做什么?”

    本来笑嘻嘻摇尾巴的小狐狸委屈皱起眉毛,“尊上不高兴吗?”

    小狐狸不懂什么换魂术,她将怀里的东西举起,“我老远就看见尊上了,特意向母亲要了一点葡萄酒给尊上尝尝,尊上尝了之后心情就会好的。”

    宋音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葡萄酒就是凡酒,比修仙界最次的酒都不如。

    她有些嫌弃,但这小狐狸的眼神太纯净,她愣了下还是将酒收下。

    小狐狸高兴得摇晃尾巴,“尊上到这里来是为了狐族吗?”

    酒坛下有稻草编织的绳子系着,往上还有提手,宋音用两根手指拎着酒壶提手,脸上几分不明显的嫌弃。

    她没用术法遮雨,头发很快被雨浸湿,贴在莹白的皮肤上。

    小狐狸看了一下又沿着土坡跳下,下方有一片芭蕉林,她蹿上树叼了一片叶子。

    灵活回到宋音身边后她将叶子放在宋音脚边,又转干了身上的水。

    见宋音没搭理,她伸出爪子将芭蕉叶往前推了推。

    宋音看着那翠绿的芭蕉叶,又看着蹲在一边和狗子没什么区别的红色狐狸。

    她抿唇将葡萄酒收进空间里,隔绝了两人头上的雨后,她将芭蕉叶当成垫子坐了下来。

    狐狸见她坐下,她试探着想要趴在宋音的腿上,但刚有动作就被人拎住了后颈。

    看着宋音那张冷冰冰的脸,小狐狸不太明白,她觉得是今天的宋音不是很高兴,狐狸徒劳挣扎两下,最后认命。

    “是王上没答应您的请求吗?”

    宋音:“嗯?”

    “母亲说您想以狐族为据点攻打妖域。”

    宋音蹙眉,她不明白这群狐狸一天天都在想什么东西,这么穷的地方打来干嘛?看动物表演吗?

    小狐狸只觉得自己猜对了,她忍不住替清璃求情,“要没有王上的话我们远没有现在的好日子,尊上能不能放过她。”

    宋音的气已经消了,她现在不想回去面对沈昳容,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宋音手一松,小狐狸就掉了下来,她蹭蹭宋音的手背。

    宋音嫌弃地擦了擦。

    小狐狸十分受伤地说:“明明您昨天挺喜欢这样的。”

    宋音擦手背的动作一顿,眼见着狐狸要伤心转身,她将对方拎到自己腿上,神色温柔地说:“我有些忘了,我昨天还喜欢什么,演示一遍。”

    *

    狐宫的小妖怪不断忙碌着。

    沉昳容看着她们在自己眼前来去,忍不住愧疚,她想帮忙背木料,却被一个小狐狸抬爪拒绝。

    小狐狸满脸严肃:“王上吩咐过,您是贵客,您回房歇着吧。”

    她的房已经被吹没了。

    沉昳容忍不住叹气,宋音早上出去后就不见回来。

    沉昳容在这陌生的地方也不认识什么人,她漫无目的地在宫中游荡。

    狐宫中种了许多树,每棵树上都挂了狐骨,风吹过骨头碰响,沉昳容悚然,但青天白日里也不至于很害怕。

    她看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

    长廊尽处有一间打开的房间,沉昳容好奇往里一看,一架织布机摆放在那里,再往前看是一些牌位。

    门前挂着的两个白灯笼晃呀晃,织布机前也有纸钱燃烧后留下的灰烬,还有许多泪尽的白烛。

    明明是很容易让人联想的场面,可沉昳容害怕不起来,反而觉得有几分亲切。

    好像在哪里见过。

    织布机上的线都被取走了,沉昳容抚摸着它。

    往右看时那里摆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两个茶杯,茶水被冷落了很久,杯底的茶叶已经完全展开,严严实实挡住杯底。

    沉昳容在靠门的座位坐下,那牌位附近倒着一根枯黄竹杖。

    稍一联想便明白这是清璃那位姥姥生前的居所。

    这里是大厅,沉昳容直视的方向还有一道门,那里才是内室。

    内室的窗户关得很紧,沉昳容将窗户打开,屋内顿时明亮。

    入目所见是一个红木的衣柜,右侧靠墙是同样材质的小木床,床上被褥叠得齐整,转身看时门边的墙上还挂着一把剑。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剑,只是那剑柄处的穗子不一般,青色的剑穗上有颗白玉一般的玉珠,玉珠已有裂纹。

    太安的剑穗。

    沉昳容取下墙上的剑抽出,这剑未曾开刃。

    脑海中又飘出些许声音。

    “这剑送你,太安的剑赠你好运,心想事成。”

    “……白赤两族的恩怨太久,我无法心想事成,你为什么?明明我是妖。”

    “那我是人,姐姐也没有伤害我,不是吗?”

    沉昳容捂住脑袋,这些声音响起时总是带着轻微的刺痛,或许是这份记忆太过久远,这些声音有些失真。

    “主人?”

    溯雨担忧地看着沉昳容,“是想起什么了吗?”

    沉昳容摇头,“你知道什么吗?”

    溯雨否认,“我不知道,我跟着您时您已经是剑尊了,我没见过她。”

    “哦。”

    沉昳容也没多想,想多了会钻牛角尖,到时候她也生了心魔就可以和宋音吃同一种药住同一个病房里。

    还可以进行病情交流,看看双方幻听幻视了什么东西。

    这不妥妥的精神病?

    沉昳容脑内的小剧场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

    “主人,您能不能帮帮清璃?”

    嗯?

    沉昳容真有种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感觉,这家伙平时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她耳边主人主人喊。

    现在还会给人求情了?

    沉昳容瞬间忘了刚才的糟糕体验,她饶有兴趣地抓住眼前乱飞的蓝色光点,“怎么?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溯雨坐在沈昳容的掌心,“她没给我下药,给宋音下药了。”

    沉昳容本来笑着的脸顿时裂开,“哈?”

    溯雨想比划一下,可她发现这个形态没有手,于是着急地蹦哒两下,“那个药是她下的。”

    沉昳容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音最讨厌被人算计,清璃这么做没什么好处,反而有被宋音打死的风险。

    溯雨说不出来,毕竟绛雪让她保密,于是她沉默下来。

    无论沉昳容怎么戳,这可恶的剑灵都不说话了。

    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沉昳容转身便想走,可那枕头下似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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