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磕在地上。

    但是月黑风高,在别人睡觉的宫殿前面,这个姿势实在不是很雅观。

    沉昳容伸手一推,但也没用力,“尊上先起来。”

    宋音干脆就此耍起无赖,她使劲抱紧沉昳容,完全限制对方动作,“师尊,不要去,跟我走。”

    宋音身上的热量将沉昳容包了个严实,这个月夜被这么一闹都温暖起来。

    沉昳容一个抬头就能看见沉枢慈那张仿佛便秘的脸,她忍不住小声吼了一句,“看着干嘛!快帮我把她弄开!”

    沉枢慈如梦初醒。

    “哦,好。”

    三个声音重叠成一声,在场三人俱是一惊。

    沉枢慈扭头再看时月色下又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个人头戴斗笠,蓝色的眼睛在夜里还发光,另一个瘦得皮包骨,笑一下还以为僵尸来了。

    沉昳容、沉枢慈、宋音:……

    来人正是梅欣和常远檀,梅欣从宫殿屋顶跳下来,身姿轻盈,随后伸手就将宋音给扒拉下来。

    沉昳容看着师姐攥着宋音衣领的样子忍不住汗流满面,她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将宋音从师姐的手里抢了回来。

    她的心已经完全凉了下来,她的眼神在师姐和常门主之间转了几圈,不敢置信地问:“你们什么时候?”

    常门主笑意温柔,看沉昳容几人的眼神就像在看孩子,“剑尊踏入深夜拜访是为何事?”

    她抬头看月,似有几分明悟,“此地月色不错,确实适合约会,我无意打扰剑尊大人,但至少挑个隐蔽的地方。”

    说罢又指向那树林阴影处推荐,“这里就不错,不会被人看到,草叶也柔软,不会划伤。”

    等等!

    沉昳容感觉自己的脸快爆炸了,她赶忙打断了常远檀的自说自话,“停,我是来看你的。”

    常远檀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哦,原来是来看我,那请诸位进屋坐坐。”

    沉昳容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还揽着宋音,转头一看宋音睡着了。

    醉倒了吧?希望她醒来之后不记得这一切,这太丢人了。

    宋音没有意识,沉昳容只能将她抱了起来。

    而在她将人抱起来后,前方带路的常远檀扭过头一看,随后露出欣慰的笑容。

    沉昳容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她没忍住问沉枢慈:她这一脸嗑到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沉枢慈叹气:她就是这样喜欢乱嗑,别在意。

    夜晚宫殿里的花香更加浓郁,这些香味钻进鼻孔入侵你的大脑,甚至吞噬你的神智。

    沉昳容唤风吹散一些后才清楚看清眼前的景象,她紧盯着常远檀的背影。

    刚刚她产生了幻觉,幻觉将这座空旷黑暗的宫殿变成了明媚阳光下的花海,而眼前的常远檀变成其中唯一一棵海棠树。

    海棠树长得很高 很粗壮,树下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酒。

    树的枝叶遮住阳光,微风摇曳下一片桃粉色的花瓣落在杯中酒液中。

    “到了,剑尊大人请坐。”常远檀轻笑着拉开凳子,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里是白天没来过的房间,一张红木方桌配着几张红木凳子,桌沿雕刻着一些人物,仔细一看还挺眼熟。

    白天在那把琴上也看到过,但是这些人的姿态有变化。

    这次在中心的是那个白纱蒙眼的女子,她似乎在跳舞,不过从神色来看很是拘谨。

    梅欣坐在常远檀身侧,她盯着那些图样看了挺久。

    见众人关注的点都相同,常远檀很是高兴,她慢慢坐下后却开始喘气,方才走的那几步似是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看着常远檀的模样,沉昳容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门主不如先去休息。”

    常远檀摇头,她看着沉昳容和宋音,乐呵呵道:“这太安宗的风水确实有点意思,小柳怕是要气炸了。”

    显然对方误会了什么。

    宋音还躺在沈昳容的怀里,沉昳容赶忙解释,“门主真的误会了。”

    常远檀疲惫向后一躺,脸上的笑容染上更深的虚弱,“不必解释,是师徒还是爱人,我自有分辨,别扭的人我见过太多了。”

    说罢常远檀从自己的灵戒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她将盒子推给沉昳容,笑道:“我寿数将近,估计等不到你们在一起的日子,这个就当做提前的礼金吧。”

    沉昳容推拒,“真的不必。”

    常远檀笑笑,“必物可治心魔。”

    沉昳容推拒的手停了下来,她并不信任眼前的人。

    沉枢慈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后传音:宿主收下吧,她没撒谎。

    沉昳容狐疑传音:真的假的?你靠谱吗?

    沉枢慈尴尬道:这次真的没错,那东西虽不一定对心魔有用,但是吃了也不会有另外问题。

    见沉昳容还是不信,沉枢慈开始发毒誓:真的!我要是骗你的话我就被雷劈死!

    【雷根本劈不死你。 】

    听着天道的风凉话,沉枢慈忍不住回怼:啊! ! !你闭嘴!我问你了吗!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话!

    【不是一直。 】

    沉枢慈更气了,她开始和天道互怼起来。

    这些对话沉昳容当然听不见,见沉昳容不再回答,她犹豫一下还是将盒子收下。

    “谢谢,若有能帮上忙的事门主请说。”

    这不过是客套之词,但却给常远檀递了竹竿,她顺着竿就往上爬,“我确有一事相求。”

    沉昳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如今也只好继续下去:“门主请说。”

    常远檀咳嗽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愈加认真,“在我死后,想请您照顾一下我的徒儿。”

    “你见过她,她叫姚珺,是个温柔的孩子。”

    莫名被托孤的沉昳容有些懵,她看了看梅欣,可梅欣还在研究桌面上的花纹。

    这人不是要将梅欣拖下水为自己脱身吗?

    另外,沉昳容现在的修为还不如姚珺。

    常远檀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她又咳嗽起来,颤抖着从袖子里拿出帕子捂嘴。

    一阵撕心裂肺后,她撤下帕子,洁白的帕子并未染血,只是多了几朵粉白色的海棠花而已。

    常远檀淡定将花朵包起塞进袖子里,“剑尊今夜不是来看我的,对吗?”

    沉昳容总觉得自己被眼前的人看穿,她镇定回答,“门主怎么会这么想?”

    常远檀一笑,“剑尊不必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是剑尊并不好奇吗?”

    说完常远檀将袖子一拉,本来应该是皮肤的地方变成了灰褐色的树皮,这应当是献祭的副作用。

    将袖子拉下,常远檀又咳嗽两声,只是这次结束后她不再笑了。

    “剑尊应该已经察觉,这整个九霄门就是一个献祭大阵。”

    沉昳容眼神微闪,她暗暗握住了溯雨的剑柄。

    常远檀像是没感觉到她的防备,她叹了一声:“但九霄门这个献祭大阵也是一个阵眼,西境这片土地上充满了无数的阵法,它们互为阵眼,压制了这片土地的瘴气。”

    “咳咳!九霄门的献祭大阵是西境这一整片阵法的核心,我作为献祭的祭品已是撑不住。”

    沉昳容只知道这是一个献祭大阵,因为知其危险性,关心则乱下没有深究这阵法的作用。

    竟然是为了镇压瘴气吗?

    沉昳容半信半疑,“你在向我解释吗?”

    常远檀看了一眼梅欣,她点头道:“是,祭品若死,大阵便会停止运转,瘴气会笼罩整个西境。”

    “我本打算让下一代的圣女充当新的祭品,但姚玲不服管束逃了出去,而珺儿她作为祭品并不合格。”

    常远檀说的很轻松,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也不在意别人的生命。

    沉昳容听过之后很不舒服,她忍不住冷了脸,“不能用物品代替吗?”

    常远檀神色依旧,“不。”

    “我强撑到现在不敢死去,便是因为放不下,剑尊大人闻到了花香是吗?”

    沉昳容点头。

    “那便是瘴气,能摧毁人的神智,将人变成行尸走肉,因为我的虚弱,这个大阵已经压不住它们。”

    沉昳容沉默,过了一会儿她才直视着常远檀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梅尊者已答应我成为新的祭品,我求您为了西境不要插手。”

    梅欣不再研究那些花纹,她看着沉昳容道:“师妹,这是我自愿的。”

    *

    一连过了几日,沉昳容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沉枢慈因为担心每日守在门口,九霄门里有许多受过剑尊指点的门人,她们有的已经成为长老,但到了剑尊门前时又不自觉整理起衣服和头发。

    沉枢慈已经懒得数这是第几位拜访者,她倚在门边机械性地说:“剑尊不见,走吧。”

    来人遗憾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她拿出一个空间袋放在沈枢慈身边,各色的空间袋已在那处堆成了小山。

    女子对着紧闭的门行了一礼,又将一个装满灵石的袋子赠给沉枢慈,“请仙子给我带一下话,就说付梳韵从未忘记她的恩情。”

    沉枢慈懒得和人推拒,她敷衍点头,又想起沉昳容喜欢灵石,于是将装有灵石的袋子抛在那个袋子堆上。

    她往窗里看了一眼,叹息一声。

    沉昳容听见了窗外人的声音,但她没有分心。

    桌案上摆着从常远檀那里拿来的阵法图,图上做了许许多多的记号,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图纸看。

    突然,她将那张图纸给揉皱丢到了一边。

    揉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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