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怂怂地缩了缩脖子。【夜读精选:孤灯阁

    陆小言很满意,成功吓唬住,不对,成功挽救了一个险些失足的少女。

    她笑眯眯摸了摸韩晓云的脑袋,“知道怕就对了,你年轻又漂亮,靠自己多好,干嘛吃男人的软饭?女生力气小,你又在城里长大的,也确实不适合干这些农活,那就努力复习吧,明年咱们大队肯定要招老师的。”

    韩晓云叹气,忍不住碎碎念,“就怕刚建学校,招不多,宁哥哥,就是萧宁,你知道吧?哼,别看他整日懒唧唧的,脑子很好使的,他要是也报名,肯定能考上,还有楚航,别看他年龄小,听说成绩也很厉害,一路跳级,高考要是不取消,一准儿是他们那儿的状元,还有还有,我们宿舍的人也好刻苦,晚上每天挑灯复习,我这两天都累死了,回去后根本爬不起来,她们还变态地背课文呢,你没听错,就是背,呜呜,我还没看几页,她们都开始背诵了。”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通,越说越绝望,“我、我还是努力去吃一下软饭吧,只要好看就成,小言同志,你对村里人了解得多,给我介绍个靠谱的男人吧。”

    陆小言一口水没咽下去,直接呛住了,惊天动地咳嗽了起来,韩晓云无辜脸,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哎,你咋这么不小心?”

    这是她不小心的问题吗?她她她,她做不来拉皮条的事啊!

    不不不,她做不了媒婆啊。

    陆小言又咳了一声,才平复下来,“你别老盯着乡下的男人,以后的政策估计会让你们回城,在这儿结了婚,你还怎么返城?难道抛夫弃子吗?”

    韩晓云仿佛被她打通了任督二脉,“你的意思是,让我从知青里找?”

    幸亏陆小言没再喝水,不然非得二次呛到不可。

    这小姑娘脑回路真是不一般啊。

    韩晓云嘟嘴,“哎,可是知青点的男人,就宁哥哥和楚航长得好看,楚航才十五肯定不行的,至于宁哥哥,我要敢打他主意,他肯定打断我的狗腿。”

    韩晓云就是饿死,也吃不下萧宁这个软饭啊,她打了个寒颤,“不成不成,知青点的人真不成。”

    萧宁懒得多听,从树后走了出来,“知道不成,就少想那些有的没的,敢吃软饭,你哥肯定出得起火车票,一准儿跑来打断你的狗腿。”

    韩晓云没想到他竟然听到了,瞬间瞪圆了眼睛,“我我我,我可没吃,你不许跟我哥胡说。”

    韩晓云不怕爸爸妈妈,却害怕萧宁和她哥哥,呜呜呜,一个个都是大魔头,家属院俩大刺头,真能将人腿打断的刺头。

    她亲眼看见过。

    萧宁哼笑一声,“你可以吃。”

    说完,看向陆小言,“这个蠢丫头脑子不好使,你要是能帮忙,就多盯着点儿,她哥肯定会重谢,对了,前几天去公社,你不是往首都邮寄了十块钱?收钱的就是他哥,反正你知道地址,没准她哥一高兴,能给你找更多邮票,上次我不是给养殖厂找了几本书吗?也是他帮忙找的,只要你盯着这蠢丫头,他们家肯定会记得你的大恩。”

    韩晓云惊恐地瞪大了眼,t二话不说,就麻利地抱住了陆小言的大腿,“小言同志,我就是累死,也不会再让你给我介绍男人的,你信我,我会好好复习,考上老师,你别找我哥,呜呜呜,我求你,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成,我坚决不吃软饭了,真的。”

    她哥要是知道了,她岂止会断腿,说不准脑袋都能被拧断。【高分好书必读:百家文学

    呜呜呜,乡下虽然苦,她还没活够啊。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啊。

    她认怂认得毫不迟疑,犹豫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见这丫头吓成这样,陆小言忍俊不禁,“行了,那就好好复习吧,争取考上老师,明年肯定还招工,就算考不上老师,还能考养殖厂的工人,你还是有希望的。”

    韩晓云小鸡啄米般点头。

    萧宁哼笑一声,回知青点去了,没法子,热闹再好看,也扛不住这艳阳天。

    陆小言从布兜里,将小风扇掏了出来,打开小风扇吹了吹,小风一吹,韩晓云眼睛瞪圆了些,“你竟然还有安电池的小风扇,也太爽了吧。”

    陆小言还真怕她贼心不死,悄悄吃软饭。

    软饭也不是谁都能吃的,她一个傻白甜,才十八岁,真选错了路,以后肯定会后悔,见她喜欢,陆小言干脆抛下一个诱饵,“今年热天快过去了,你好好考,要是能考上工人,明年我送你一个。”

    韩晓云惊喜地蹦了起来,“真的吗?”

    见陆小言点了头,她开心地晃脑袋,“小言同志,你也太好了吧,我肯定好好考!”

    秋收无疑是累的,收完玉米和高粱还不算,地里的红薯也得挖,一连几天,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回家后都是倒头就睡。

    陆小言也累得够呛,周六傅沉回来后,就将马桶和浴缸安装好了,陆大山和王月勤过去围观时,陆小言都没力气爬起来,直接冲了个澡,躺床上休息去了。

    傅沉回到家时,她已经睡着了,小姑娘半张小脸埋在枕头里,双手仍抱着被子,也不怕热。

    傅沉出去时,王月勤才问了一句,“睡着了?”

    “嗯。”

    陆大山说:“这几天她也一直在帮忙,估计累得够呛,让她睡会儿吧,锅里给她留点饭就行,啥时候醒了,再让她吃。”

    陆小言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天蒙蒙亮,她才醒,意识尚未回笼,她就往旁边摸了一下,隐约记得傅北回来的事。

    一摸,摸了个空,陆小言彻底清醒了,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最近伙食不错,她一头长发黑了不少,分叉的地方,已经被她剪掉了,如今头发瞧着倒是又黑又亮,只可惜睡觉不老实,瞧着乱糟糟的。

    陆小言顶着鸡窝头跳下了床,眼尖地发现桌子上有一包板栗,陆小言眼睛不由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她很喜欢呢,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每次都能带好吃的回来。

    陆小言还没洗漱,虽然嘴馋,也就看了看,她出来刷牙时,看见她娘在洗红薯,便问了一声,“娘,小北哥呢?”

    王月勤温声说:“趁没上工,和你爹、你卫军叔一起去出树了。”

    陆小言眨眼,“做家具的木材不够吗?”

    “当然不够,木材可是相当紧俏的。”

    大队里的树,有一部分属于大队,也有一些分给了队员,一般等到孩子成年后,需要添置家具时,就会把树砍了,晾晒几个月,就能打家具了。

    田老太是个抠门精,又嫌弃陆小言是赔钱货,家里的树自然没她的份。所以她和傅北结婚时,啥都没有,搬家时,旧床也没让他们带走。

    家里两张床,一张是陆爷爷的,一张是找陆会计借的,总不能一直用他们的,所以前段时间陆大山一直在努力做床,不过借的木材只够做一张的,还得再借点儿。

    正好陆卫军家两个小子年龄都还小呢,得十年才能用到木材,他家的树已经长成了,陆大山便和他商量了一下,帮他种两颗树,长成的这一颗就先让他们用一下。

    陆卫军是个爽快人,已经答应了,这不,还帮着砍了一下树。

    村里人过日子就是这样,啥都要精打细算。

    呜呜呜,是她太天真了,以为有了新房,自己就能一个屋了,完全不用担心,睡到半夜,把他当被子,抱来抱去的问题了。

    事实却是他们压根没床,想分都分不开,哎,何止没床,冬天的被子,他们也没有呀。

    陆小言决定奋起了,种完冬小麦,就开始画连环画,赶紧多赚点钱,呜呜呜,她想要大床,想要大书桌,还想要个可以放书的大书架。

    洗漱好,她便进了厨房,帮着烧了烧锅,饭做好后,陆小言说:“我去喊他们回来吃饭,娘,卫民叔家的树,在哪儿啊?在河堤还是西地地头啊?”

    “在河堤上,你去吧,让你卫民叔,也来咱家吃,做着他的呢。”

    “好。”陆小言应了一声,才出门,拐到主街上后,正是吃饭的点,好几个人都端着红薯粥,在街上边吃边唠嗑。

    陆小言没走多远,就听到陈红叶在那儿跟人吐槽赵大妞,“别人生孩子,都是在家生,她倒是金贵,昨天羊水一破,就让我儿子送她去卫生院,大半夜的也不嫌折腾,就会折腾自家男人。”

    陆小言心中一动,大妞这是终于要生了?

    上周她还肚子疼了一次,陆小言原本以为前几天就能生,结果拖到现在,听陆大夫说倒也正常,毕竟严格算,还不到九个月。

    赵大妞嫁来两三年,人缘还是不错的,这不,当即有人替她说话,“陆晨可不单单是你儿子,还是人大妞的男人,不使唤他,难道使唤别的男人吗?陆晨也不干啊。”

    这话一出,大家哄然大笑。

    “可不是这个理,去卫生院怎么了?人大妞可是怀了双胎,在家生多危险,陆大夫都特意叮嘱了让她去卫生院,你可倒好,一大早,就在这儿念叨儿媳妇,她生产,你就在家窝着?也不去看看?”

    陈红叶才不会说她刚从卫生院回来呢,都守了四五个小时了,还没生,她儿子看天亮了,让她回来拿东西,顺便熬点粥,昨天走得匆忙,他们啥都没来得及带。

    赵大妞虎不拉几的,陈红叶可不敢不去,怕她事后又找她算账,不过怕归怕,这会儿也挡不住她吹牛,“哼,我去啥去,一准儿又生两闺女,怀相跟上次一模一样,肯定还是两个赔钱货,等生了儿子我再去。”

    刘桂花:“啥赔钱货不赔钱货的,来到你家,就是你家的娃,大队长都说了,不能重男轻女,咱们可是新社会,要平等对待男娃女娃。”

    “就是,不能重男轻女。”

    陈红叶不乐意了,“一个个装啥大尾巴狼,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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