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茶社。

    耳边是玉盘走珠的琵琶音,身边是年少心动的意中人。

    修长的手指按着紫砂壶给她续上茶。

    “这样的独处,我觉得蛮舒服的。”戚弦指尖握着梅子青色的茶盏,他风流的眉眼在水雾氤氲下愈发朦胧深邃。

    对面的女人浅笑嫣然,抿了口茶:“我也蛮喜欢这口茶。”

    戚弦欲语还休,并没有点破,只是温和地试探着。

    她始终笑脸相迎,装傻充愣,在戚弦面前,她不要太过于得心应手了。

    少倾,白棠望着对面空空荡荡的座位,缓缓勾唇。

    若非对面残茶未凉,若非手边精美的请柬,她会以为,这里始终都是她一个人。

    华丰酒店八楼,余蓉女士寿辰。

    何其可笑,她在剧组请假,赶飞机回来,只是为了收一张请柬。

    手机屏幕亮起,来电人彤云。

    “小嫂,你来了没有?用不用我喊车去接你。”

    她嗓子有些涩:“不用,谢谢。”

    “小嫂,那个,你来了,在大厅就成哈。”

    不待她开口回答,那边就已经飞快地把电话掐断了。

    琵琶音停止,一时间万籁俱寂,独身一人的雅室,她无声地笑着,像个疯子。

    华丰酒店。

    人流如织,宾客如云。手握请柬而来的人,非富即贵。

    白家没有大小姐,戚家没有二少夫人,凭一个十八线小明星的身份,当真是不够格。

    白棠并不喜欢这种过于热闹的场合,在侍应生托盘中拿了杯香槟:“谢谢。”

    台阶上,伴在母亲身边的孝子,目光不断逡巡,终于在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小女人。

    一袭白色一字肩小礼服裙,身材玲珑有致,长发盘起,精致的小脸美艳动人。

    ‘还挺漂亮的。’戚弦心中暗道。

    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挽上了他的手臂,戚弦回头一看,是熟人。

    “小弦,静静是妈妈的客人,你可要替妈妈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啊。”穿着华美的余蓉一手抓住他准备撤离的手,另一只手竟安静的双手都按着戚弦的手臂上了。

    似乎是脑子短路了,他下意识地看向了不起眼的角落,四目在半空中相遇,齐齐别开了目光。

    许是今晚的灯光过于刺眼,许是方才喝了杯红酒,他在小女人眼中看到了殷红。

    白棠抿了口香槟,没咂摸出什么滋味儿。

    “好久不见。”另一杯香槟与她轻碰了一下。

    抬眸,对上了一张俊朗,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

    “方导。”她浅笑着打招呼。

    曾经有个不错的本子,方导联系她见了一面,但最后因为戚弦,她并没有接。

    “白小姐不会是个隐藏的千金吧!”方南目光扫视一圈,似乎是要找一个类似她父亲的人。

    她掩口轻笑:“方导说笑了。”

    方南不顾形象地扯了扯领结:“我是被我哥揪过来的,也不习惯得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的目光却始终都在跟着另一个身边带着女伴的男人。

    “呦,我道是谁,这不是白棠嘛!”娇媚的女音响起,随音而至的是三个花枝招展的女孩。

    “白小姐,白明星嘛!”另一个女孩‘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

    这些都是见过的,且都是曾经的大学同学,后来再见就是白雨的朋友了。

    张玲扯了扯身上和她款式差不多的礼服,撇了撇嘴:“什么世道,野鸡穿件礼服也想变凤凰了。”

    不少目光汇聚在她们身上,当然,也包括戚弦,但那人看她的目光同陌生人无异。

    她目光凛冽如刀:“哗众取宠也别再旁人的宴会上,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切磋。”

    一个侍应生从这边经过,一个手滑将托盘上的酒全泼在了张玲的身上。

    “啊!”

    腰间一紧,她被惯性勾到了一旁,那些溅出来的酒水并没有波及她身上。

    看到对方的脸,她赶忙后退一步:“谢谢。”

    方南没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哗啦!’

    米白西服上展开了浅红色的花,方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意,剩下的尽是凛然。

    “方导,你没事吧。”她从手包里拿出了帕子递给方南。

    “方……”张玲她们几个这时候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方南勾勾手就有几个侍应生上前来了,他了从来都不是绅士,立在当场泼了五分钟。

    “我送你回去。”方南回过头来,带着煞气开口。

    白棠骑虎难下,方导帮了她,但她却不能同方导一起走。

    “偶像!”千钧一发之际,姗姗来迟的戚景为她解了围:“快给我签个名儿。”

    夜。

    出租车和兰博基尼前后脚停在了机场。

    她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但她没有回头。

    戚弦立在身后,捏着手机,后槽牙都咬出血了。

    ‘别靠近我。’

    飞机起飞了,戚弦心中仿佛有一块儿空了。

    时光回溯到华丰酒店的休息室。

    明媚灯光下,她坐在窗边,挂着营业般的笑容,肩上披着大一号的外套。

    “听说你又受委屈了。”青涩的戚景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询问。

    “又,真是点睛之笔啊!”她笑着摸了摸蹲在她身前小孩儿的头。

    戚景似有挣扎,欲言又止地灌了不少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但他们都期待的那个人,却始终都没有出现。

    送她上出租车的时候,戚景打了个酒嗝,含含糊糊地问:“我以后叫你棠姐好不好。”

    “好。”

    片场:

    #查无此人的小透明凑富人宴会,遭羞辱#

    开机半月,主创人员有点热度是不错,但这样的热度,还不如没有。

    “于导我的经纪人会处理好的,您放心,拍摄期间,我不会再请假了。”

    她向来是说到做到的,有戏拍戏,没戏研读剧本,安分的和透明人无异。

    早上她第一个去,旁的演员到的时候,她妆造就已经差不多好了。

    孤僻了,自然与旁人接触也就少了很多。

    甜香浓郁的奶茶放在化妆台上。

    “早啊!”商允一脸没睡饱的模样。

    她捧着自己的咖啡打了招呼:“早啊!”

    “白棠,你又男朋友吗?”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