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允没有想到今天能有幸见到传闻中忙的不见人影的前影帝。

    “影帝……戚总好。”

    “刚才挺好的,现在看见你就不那么好了。”戚弦关上门大步进去,坐在沙发上。

    能不能好好聊天?

    白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不善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

    “晴姐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想要和戚总谈。”

    门开了又关了,如风过无痕般消失了。

    “戚总,我喜欢现在的工作模式,互不干涉,不要越界。”

    戚弦捏住那有些尖削的下颌:“我若是想要干涉呢?”

    她妖媚一笑,眉眼中带着戏谑:“好说啊,我名正言顺的丈夫是可以的,但戚总不可以。”

    望着气急败坏的背影,她竟有几分快意:“商允推荐的这部剧,我接了,戚总手下留情啊。”

    约好了时间,商允就先走了。

    “你和戚总,算了算了,我懒得说你,这剧本是真的很好,若是没有推荐,咱进不去,你如果想要了咱们就去试戏。”

    她点头应下。

    疗养院。

    她未施粉黛,高马尾,白衬衣,牛仔裤,手捧一大束粉色康乃馨,停在了六楼。

    推开其中一间房门,她带着单纯的笑走了进去。

    “白小姐来了。”柯姨打了招呼就出去了,将空间留给她们母女俩。

    白棠亲手将花瓶中并不蔫儿的康乃馨丢入垃圾桶,换上了新的。

    “小时候,妈同我讲过‘山中无历日’妈,这里不是山中,却同样的没有岁月啊!”

    说着,给病床上有些干枯的中年妇人拨了拨头发。

    “妈,我挺好的,工作顺利,家庭美满,丈夫很好,与公婆,兄嫂,还有小叔小姑,相处的都很好,你放心。”

    那双莹润如凝脂的手已经不在了,如今只是枯瘦如柴,指甲虽然修剪的很整齐,却也没有当初漂亮了。

    从包里拿了一盒红色的蔻丹,她小心翼翼地涂抹着,想小时候,妈妈给她涂指甲的时候一样专注。

    “你干闺女弄回来的,只有花瓣,安全的很,就是不怎么持久,不过你现在什么都不做,应该比我们能多撑几天,下回,我来了再给你涂……”

    她洗干净手,拿出响了几遍的手机。

    三个未接,都是同一个人。

    离开疗养院后,白棠回拨了过去,一如既往的不说话。

    “棠棠啊,明天爸爸生日,你回家看看爸爸好不好。”电话那边的男音,是她的爸爸。

    沉默良久,缓缓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走,她对家这个词很陌生,她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家了。

    自午后到暮色四合,到华灯初上。

    随意地拐进了一家茶社,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礼盒。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手机像是哑了一样,躺在包里一声不响。

    拉风的跑车停在身侧,驾驶位上下来了一个天怒人怨的完美男人。

    她晕晕乎乎地坐进了车里,目光有些闪烁地望着驾驶座上的人。

    “看了这么久,怎么还不亲上来啊,我都等不及了。”俊美的侧脸,细致无暇的唇,说出的却并不像是人话。

    她没有理,偏头看向窗外的霓虹。

    跑车在白宅门外不远处停了很久,久到车上的人都睡着了。

    凌晨十二点。

    副驾驶的车门拉开,身材窈窕的女人走向了白宅。

    “大小姐,是大小姐吗?”看门的大叔走出来,冲着她的背影喊了几声。

    她回过身,浅浅地笑着:“叔,我给爸送点东西,时间太晚了,我就不进去了。”

    汽车嗡鸣而至,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红色跑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还真是姐,哦,我怎么给忘了,明天是爸爸的生日。”身材玲珑的女人捏着嗓子说。

    身边的男人打扮得也是人模人样了,略有几分急促地说:“棠……姐。”

    “这么晚了,姐夫没陪你过来啊,也不怕你丢了,不过也是,谁知道18线的戏子有老公呢。”

    “米虫也好意思和独立的人这么说话?”她漫不经心地开口。

    因为是姐妹,所以她们都知晓怎样可以最快地激怒对方,踩到对方的软肋。

    “津城,我累了你抱抱我。”白雨婊里婊气地撒娇。

    男人先是看了看她,随后弯腰将白雨拦腰抱起。

    “怎么这么久,我都等不及了。”突然插进来的男音,将两个半醉的人都吓了一跳。

    戚弦很绅士地将外套给她披在肩头,蹲下身像是抱小孩的姿势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这怎么还有两人?棠棠你认识吗,这大半夜的也不安全,要不要报警?”

    她噗嗤笑出了声:“不用了,我们回家吧。”

    戚弦给她扣上安全带,得寸进尺的亲了她。

    “谢谢你,戚先生。”

    至少在这一刻,戚弦是个还算合格的丈夫。

    金沙湾,夜风有些凉,却很舒适。

    海浪有些吵,却能静人心。

    她坐在跑车前盖上,手中摇晃着度数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鸡尾酒。

    戚弦看着月光下的美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戚太太,我想尝尝你的口味。”

    她懒洋洋的手上的酒递了过去。

    手腕被攥住了,毫无意外的,被压住了,戚弦要品尝的事她唇齿上的,是她舌尖上的,并不是她杯子里的。

    “味道不错,若是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白棠猛灌了一大口,喂给他。

    有些微醺了,像极了过去的那一夜。

    ——

    那晚寒风刺骨,酒液是热了,血液是滚烫的。

    她生日那天,说好的要陪她过生日,一晚上来了三通电话,退后了两次时间。

    最后一回:“很抱歉宝贝,我这便有些走不开,你自己吃蛋糕吧好不好。”

    当时的白棠很爱戚先生,爱到失去自我,爱到失去底线:“好,那你少喝些酒。”

    凌晨一点钟,戚弦至晚方归,却想要补偿她。

    她们在这里堆了一双雪人,相依相偎的雪人,白头到老的雪人。

    她们在这里饮了红酒,醉人的红酒,催情的红酒。

    她们在这里接了吻,纯粹的吻,缠绵的吻,也是最真心地一次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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