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传来嘟嘟忙音,叫他本就急躁的心情更显焦灼。

    封铎握紧方向盘全力加速,此时紧追的急迫,仿佛比他去年决胜达喀尔赛道时更让他在意结果,可客观事实无法改变,他起步足足晚了半个小时,再优秀的车手也超越不了的距离差距。

    他输了。

    将车子停在路边,封铎颓闷地握起拳头,用力砸向方向盘,随后点上支烟狠吸了几口。

    烟灰抖在车窗外,冷风簌簌叫他清醒,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场梦,原本就不是属于他的东西,莫贪图,抽到第二支的时候,阿绍的电话回打了过来。

    “铎哥?出什么事了,我看你给我打了13通电话,我调静音没注意,刚刚才看到……”

    “她人在哪?”

    已知结果,语气自然不存波澜。

    阿绍开口,证实他的猜想:“刚才登机了,我现在也正准备回去。”

    封铎默了默,咬着烟蒂,这一口没吸下去,他掩了情绪回:“嗯,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往副驾一扔,眼里无神。

    他后悔了,可晚了。

    他甚至卑微在想,如果昨晚真的放纵自我,意乱情迷一回,最起码花月走后,不会那么快忘了他。

    露水情,不也算情?

    倾颓时刻,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封铃,封铎淡淡瞥了眼,有气无力地接听。

    “喂。”

    铃铃声音清脆:“哥,你是去城里了吧,要不顺便把马师傅接来修修热水器,花月姐跟我提过好几次了,洗澡的时候热水总供应不上,你要再不找人维修,人家没准下午就到别的民宿去办理入住了。”

    封铎不禁苦笑:“人都走了,修好也没用。”

    “什么走了?不就阿哲哥今早回京市了嘛,我们剩下的人也需要用热水啊。”

    封铎一怔,瞬间清醒了不少:“你说什么?”

    “我说接马师傅过来修热水器。”

    对方抓不到重点,封铎却显然等不及了,他像荒漠旅人艰辛寻到绿洲,又似身溺急湍后,终于抓到了活命的浮板。

    他急急追问:“花月没走?”

    封铃感觉莫名其妙,她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一边吃吐司,一边刷剧的花月姐,对答道:“当然没走啊,花月姐正坐我旁边吃早餐呢。”

    封铎不信:“你让她接电话。”

    电话忙音不过几秒,只须臾的间隔,封铎却等得异常艰难,直到手机声筒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身躯微僵,笼罩心门的乌云霎时消散开。

    “你找我?”

    辨不出情绪的语气。

    但确认是她。

    封铎背靠到座椅后,单手刮着自己太阳穴,徐徐舒气,如释重负。

    他害怕机会转瞬又从眼前溜走,于是顾不得面子,开口直接道:“花月,我后悔了。”

    “什么意思?”花月不解。

    “昨晚,你的提议。”他的提醒点到为止,咽下最后一丝不甘,他握紧手机,声沉继续,“我现在说愿意,你要是敢反悔,老子……”

    不等他把狠话放完,花月嗤出一声轻笑,尾调黏糊糊的,格外抓人。

    “行,我不反悔,那你买东西回来。”

    “现在就敢使唤我做事?”封铎蹙眉不悦,语气不情不愿,但还是接话道,“你需要什么?”

    话筒嘈杂了阵,似乎是花月正拿着手机避开人,隔了一会儿才再次传来声音,这次她开口没多客气,直接啐了一声,不留情面说:“我需要什么……你自己用的东西自己买!”

    说完,直接摁断电话。

    封铎抿唇片刻,舌尖往上膛顶了顶,表情微滞后,又胡乱地往自己寸头上抓了一把。

    他目光朝前车窗略扫过,环视左右的临街门铺,最后视线定在一家便利店的招牌上,他摸摸自己鼻尖,没多犹豫打开车门,朝左前方向阔步过去,脚下好似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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