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和晓榈一起在树林中行走。

    本来他走得也不快,很谨慎,周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立刻停下来环视四周,生怕踩中他人的陷阱或者遭遇敌人。

    但同行的王晓榈没有任何紧张感——她不仅蹦蹦跳跳的,因为能跟酷拉皮卡一起走而开心,还随手捡了一根细长的小木棍在手里挥来挥去。

    她觉得自己挥木棍的时候像个会魔法的仙女一样!酷毙了!

    酷拉皮卡:“……”

    他露出没办法的笑容,放弃小心翼翼的前进方式,而是加快速度跟上她轻快的脚步。

    但即使这样,他们也还没走到一半的路程。

    因为这座岛真的很大,而且晓榈总是会被别的东西吸引——有时候是树上垂下来一根长长的藤蔓、有时候是飞过去的一只蝴蝶,或者是树根边快速窜过去的小型动物…虽然能看得出她在尽力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但她无法控制自己遇到感兴趣的事时停下脚步去看。

    才11岁,正是贪玩的年纪。哪怕满口大道理,也依旧是个孩子。

    酷拉皮卡假装没看到,默许了晓榈三番两次的开小差。他会在她停下来研究一截倒下来的枯树里都藏着什么生物时在旁边等她,甚至还会运用自己丰富的知识替她解答:“这个是扁锹甲的幼虫……”

    她让他想起自己的过去,也是像她这般大的年纪,对世界的一切未知都充满好奇……

    但那个时候的他因为族内规矩,没有获取通行证前不能去外界,只能依靠阅读去思考。而晓榈比他幸运得多,她一开始就在外面,可以用行动去了解任何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因此,他愿意包容她。

    这种探索大自然的游戏被晓榈肚子发出的咕噜噜声给中止了。

    晓榈的脸红了,捧着咕噜噜叫的肚子嘴硬说:“我不是饿了,是我的肚子里藏着一只小猫!”

    猫咪也会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酷拉皮卡哑然失笑,说:“这样啊,听这声音,这只小猫是饿坏了吧,我们得想办法安抚她呢。”

    晓榈用力点头:“嗯!!”自己却忍不住笑起来。

    他们找到一处小溪当做暂时落脚处。有水源的地方就不缺食物,这时晓榈的小木棍就派上用场了——酷拉皮卡用随身携带的小刀砍下那些垂下来的藤蔓,把它们编织成简陋的网。然后搬动小溪中的大块卵石,堵住水流,仅供中间一个洞可通过。而中间就压着藤蔓网,用晓榈的小木棍固定。

    这是个非常简陋的捕鱼陷阱。如果想要捉大鱼的话这个网就不够坚固。但酷拉皮卡只想尽快捉一条鱼给晓榈当午餐,所以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如果小杰在就好了。有鱼竿就可以钓鱼,鱼饵就用他们之前发现的锹甲幼虫…

    晓榈盯着陷阱看个不停,可能是对这个陷阱是如何捉到鱼的过程感到好奇。酷拉皮卡先不管她,因为接下来还得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来生火烤鱼……

    光吃鱼也不行,他还找到了一些红彤彤的野果子。虽然小,但是很甜,可以给晓榈当餐后点心吃。

    他们的运气不错,捕鱼陷阱抓到了两条鱼,一条还很大,都快把网给冲散了。

    酷拉皮卡见好就收,拆除陷阱,晓榈的小木棍继续下一个工作——作为烤鱼棍使用了。

    他很担心火堆的烟会引来其他人,但是野外的生鱼不烤熟容易有寄生虫引发各类疾病。看晓榈瘦瘦弱弱的样子,他不认为她的胃强大到能抵抗寄生虫。

    如果只是闷声地烤鱼等待那也太无聊了,于是晓榈开始摇头晃脑地哼起歌了。

    “小螺号~嘀嘀嘀吹~海鸥听了展翅飞——…”

    是从没听过的歌曲。酷拉皮卡奇怪地看她一眼,但他选择安静地听下去。

    这首歌像她给人的印象一样轻快,但很快就唱完了。她想了想,又唱下一首:“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首发l

    酷拉皮卡安静地听着。

    虽然他听不懂歌词,也没有伴奏。但是小女孩儿的声音充满童真,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地唱着,就连他都能听出里面包含着丰富的感情。

    晓榈唱完,酷拉皮卡真诚地赞美道:“你唱得很好。”

    这让晓榈不好意思地笑了,她骄傲地说:“我可是班里的文体委员呢!”

    文体委员是什么?这点酷拉皮卡没有问——他想:这可能是“学校”里的一种职位。跟他所猜测的一样,晓榈跟他们都不同,她上过学,接受过普通人的教育。

    哪怕是他,也能在她的歌声里听出浓浓的思念之情,说明她很想家。

    晓榈没有回答是不是家人让她来的,但从歌声中他能知道晓榈应该不是自愿来参加猎人测试的,来参加的理由可能与她的家人有关。

    像她这样的孩子,在家中一定是备受宠爱的。如果她的家人们都健在,一定不会允许她来参加这么危险的猎人测试。

    所以…她…也失去了家人吗?

    酷拉皮卡在晓榈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心疼地看着这个小女孩儿,为了安慰她,也是为了缓解自己的情绪,他主动坦白道:“别难过,晓榈。我也是,跟你一样,没有家人了。”

    王晓榈惊讶地看着酷拉皮卡,但她聪明地没有提问,而是睁着清澈的眼睛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以前她的提问让妈妈难过了,这次她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酷拉皮卡在这样的目光下,不自觉地把自己一直隐藏着柔软的那一面都袒露出来,他对她诉说了“窟卢塔族被幻影旅团灭族,而他是唯一的幸存者,给全族复仇就是他的生存意义”这件既沉重又悲痛的事实。

    哪怕他也清楚:晓榈可能听不懂。但是他说出来并不是为了博取她的理解或者同情,他只是……想说出来而已。

    能有一个人认真地听自己诉说这些沉痛的过去…哪怕无法给予任何帮助,但他也感觉得到了些许安慰。

    酷拉皮卡垂头说完后,气氛变得很沉重,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烤着鱼的火堆在时不时地噼里啪啦地响着。

    与酷拉皮卡所想的恰恰相反,王晓榈听懂了他说的话。灭族、幸存者、复仇…这些对小孩子来说太过沉重的话,她全都听懂了。

    她怜悯地看着酷拉皮卡。

    他真可怜。

    她虽然死了,但是从爸爸妈妈那里看,他们只失去了她一个。

    而这个小哥哥却失去了全部的家人,只剩下他一个。

    唯一死去的,与唯一活着的…她觉得后者更可怜一些。

    “我会帮你的。”王晓榈认真地说。哪怕她知道这个小哥哥只把她当做小孩子看,不会在意她的话,但她确实是说认真的。

    她不懂“幻影旅团”是什么,但是从这个小哥哥的口中她知道他们应该是个罪恶多端又强大的暴力组织,就像是小学里几个男生会组成小团体欺负他人,她看不起他们!他们明明长得更高更壮却欺负那些比他们还小的人!

    爸爸说过小孩子成长为大人是为了拥有更多力量与责任,而更多的力量是为了有承担起更多责任的能力!

    像是纪录片里那些羊爸爸会保护羊妈妈与羊孩子的生命安全,羊妈妈会保护羊孩子的健康成长,强者保护弱者,种群才能发展壮大,这都是大自然里理所当然的事!

    这种连她这样小的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可是却总是有人不明白!比如说有的男人会殴打自己的妻子与孩子,不仅没有尽到应该保护妻儿的责任还做了相反的事,他们是傻的吗?这只会…只会自己让自己死掉啊!

    这样的傻瓜却有很多很多!可是她只是个小孩子,她没办法去阻止他人去做蠢事,没办法去教育他们。

    但是现在情况就不同了!她有星屑在,她无所畏惧!

    果然,酷拉皮卡听了她的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既然不相信,那么就用实际行动去证明吧!反正有星屑嘛!

    王晓榈:星屑!

    『在。』

    王晓榈:“幻影旅团”在哪里?我要去找他们!

    她要把这些坏人全都抓住!交给警察关进监狱里!让他们为自己的错赎罪!

    星屑迅速地:『“幻影旅团”是一个由13人构成的著名盗贼犯团伙,平时都在世界各地独立活动,仅有在进行大型犯罪活动时,才会在团长的号召下全部聚集到一处。请选择单个目标进行追踪。』

    13个人?她怎么知道要选谁呢?王晓榈努力思考,最后还是凭直觉:那就选离我们最近的!告诉我那个人在哪里?

    星屑:『……』

    它还是告诉她了。晓榈看完提示框所说的后,露出了很纠结的表情。

    酷拉皮卡看着她对他一脸纠结,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他的话让她想到自己的事了吗?

    晓榈纠结一下,还是决定相信星屑,她把提示框的地址告诉他:“这座岛的东北方,距离我们现在这个位置4公里处,有一个是幻影旅团成员的人在那里。”

    酷拉皮卡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他瞪大的双眼一瞬间变得通红!!

    几乎就想立刻去确定这个消息,但他有更在意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紧迫地追问。

    晓榈被他红眼睛的样子给吓得不敢说话:酷拉皮卡哥哥看起来非常激动!这让她开始担心自己说出来是不是错误的行为?

    酷拉皮卡察觉到晓榈的恐惧,他闭上眼睛努力平复情绪:“抱歉,我太激动了。”他压抑着说,“我控制不住自己,只要听到…我就会情绪激动。抱歉,晓榈。”

    “没关系,你还好吗?”

    “谢谢,我没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认识对方?”

    当然是不认识的。但是如果说不认识,那他就不会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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