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榈根据自己的记忆躲过了揍敌客其他家臣,这都归功于伊尔迷肯带她出来散步。毕竟星屑虽然能给她指引最快直达的路线,却不能保证她会在这条路上不遇到其他人。

    伊尔迷当然不会带她逛遍这揍敌客家,但是只是局部也足够了。

    一个人如果一直不断地循环看一部电影,连这部电影所使用的拍摄分镜与场景布局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再对其推导的话,不难想出这部电影的下部续作会是怎样。

    等到出去的话,一定要大家一起去看电影。

    她都想好了,先看她上次没能看的《彩虹公主与黑白小偷》,然后是小杰与奇犽想看的《神龙勇者传说》,雷欧力哥哥一直在看《女特工萨丽》的海报,而酷拉皮卡哥哥大概喜欢《玫瑰与利刃》吧,彭丝姐姐和亚路嘉会喜欢什么样的电影呢?……总之,每个人都可以看到自己想看的电影,一部电影的播放时长大概是两个小时,6部电影的话,够他们看半天了,或者每天看一部……

    没有做过的事情,大家一起去做;没有玩过的游戏,大家一起去玩,就不会害怕了。

    再绕过这个拐角,就能看到关着亚路嘉的房间门。

    那里有人已等候她多时。

    ……

    基裘从自己的电子眼中看到了王晓榈的所在,以及她正在前往的路线。

    基裘的电子眼监视范围能覆盖整座揍敌客家大院,除了个别房间(比如说马哈与桀诺的卧室)外,走廊与厨房都是一览无余的。

    就算监控摄像头拍不到的角落,在红外线系统之下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人体的热成像,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以及身体状况都被基裘掌握在手里。

    但这完善的监视系统也有缺陷,比如说——她只能看到,不能听到。红外线可无法传达声音。

    控制欲强烈的基裘可不允许!要怎样才能听到呢?

    ——柯特。

    基裘习惯把柯特带在身边,正是因为如此。只要使用柯特的剪纸能力窃听,不管哪个家臣在角落说悄悄话,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就算柯特不在也没关系,只要能看到就已经能确定入侵者的位置。不管是分散走的那两只小老鼠,还是这只被关起来却逃狱的小老鼠,她都已经把他们的位置攥在手心。

    之所以没有通知孜婆年他们,纯粹是想考核一下这些家臣的能力。

    ——仅仅只是两个刚刚能推开大门的人,却必须要依靠她这个主母的能力才能抓住,那也太疏忽了吧?

    但是注意到王晓榈正在前进的方向是关着亚路嘉的密室时,她尖叫起来:“啊——!孩子他爸,快去阻止她!她快找到亚路嘉了!!”

    就在基裘身边的席巴:“……”

    没办法,自己的老婆,何况确实他离得最近,去就去吧。

    ……

    王晓榈看到席巴的时候她停下脚步,第一反应就是先说:“叔叔你等一下。”然后跑到一边去,张望一下,把她带来的两盒布丁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觉得不会被波及的角落,再跑回来跟他说:“可以了。”

    席巴立刻意识到这个孩子比起自己的安危更担心布丁的安危,这让他的嘴唇抽动一下:他想告诉她他们家的食物都是有毒的,只是给她做的是特制无毒的罢了。

    但是考虑到接下来他不管是把她拎回牢房里或者当场杀掉,她都没机会吃这些布丁了,所以他还是没说。

    王晓榈仰头看着席巴,席巴很高大,一定比她爸爸还高。看他的时候像是看一颗参天大树,有着雪白又蓬松的树冠,光线透过树枝时像是眼睛里有破碎的玻璃扎进来。

    引路的箭头指向他身后,说明他挡在了她要前进的路上。

    这家人真是奇怪,不管是哥哥弟弟还是爸爸,怎么都喜欢挡她的路?

    王晓榈在心中问星屑:星屑,现在的我能打得过他吗?

    星屑沉默一下,回答:『不能。』

    哦,那也没关系。

    现在的王晓榈对「无敌状态」已经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她本来以为它是加法计算,就是1(她的基础战斗力)+100(无敌效果)=101。但是现在她明白了,它其实是乘法计算,是1(她的基础战斗力)x100(无敌效果)依旧=1。

    虽然她的基础战斗力肯定不止是1,但是应该也不会高到哪里去。所以就算开启「无敌」,在面对像是西索和伊尔迷这些大概是万为单位的敌人时,她依旧打不过对方。

    这个叔叔不仅是奇犽的爸爸,也是伊尔迷的爸爸,她也没有笨到会觉得爸爸比儿子差哦。

    如果说她能跟(因为小看她而大意了的)柯特勉强打个惨胜,那对上这个叔叔,她毫无胜算。

    可能会死吧。

    那也没关系。

    “叔叔,你之前不是问过我,想知道我过去的事情,和我对你们家的看法吗?”王晓榈问:“现在我们能聊聊吗?”

    席巴注视着这个孩子:“嗯。”

    如果她是任务对象,那么她的临终遗言是如何的都没有必要,他会让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可惜她不是,所以他也不介意继续上次未说完的对话,听一下她的想法。

    他承认,他确实有点感兴趣。仿佛你看到一只特别大的蚂蚁在蚁群里,你又正好无聊,自然会有点好奇它是什么蚂蚁?为什么那么大?要往哪里去?

    周围没有椅子,于是两人就地盘腿坐下。

    王晓榈看起来有点坐立难安,席巴以为她在意会不会被窃听的事,于是说“这附近只有你我二人,你但说无妨。”

    晓榈有点脸红地解释:“不是。我不知道穿裙子该怎么坐。”边说着,边用手压一下因为跑腿而翘起来的裙摆。

    席巴:“……”

    这孩子怎么总是会在意一些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为了能够顺利谈话,他不得不去指点她:“你可以跪坐,坐在你的小腿上,裙子就不会翘。”

    王晓榈试了一下,然后皱着眉说“这样不舒服啊,腿好难受。我还是这样坐吧。”又恢复成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姿势。

    这个插曲让席巴也皱眉了:明明教导过应该怎么坐,却无法遵守吗?揍敌客家不喜欢不能遵守规则的孩子…看来他的判断没错,这个孩子根本无法适应揍敌客,她不可能成为他们的一份子,伊尔迷认为能驯服她的观点是错的。

    ——果然还是应该杀掉。

    席巴的手心因为瞬间产生的杀意在痒,但他又立即压抑下去了。

    ——还是先听她说完吧。

    王晓榈坐好了,她想了想,问:“叔叔,你生过大病吗?”

    这个问题席巴回答得很快:“没有。”

    不仅是大病,连小病都没有生过。揍敌客家的体质实在优越得异于常人。直到现在,不仅是奇犽,连最小的孩子柯特,甚至连换牙这种普通人都会有的阶段他们都没有经历过,依旧在用母胎起自带的乳牙进食。只要牙齿不被打掉,新的备用牙齿就不会长出来。

    “那我生过大病哦,就这一次。”她说:“我本来一直都很健康的,冬天都不会感冒流鼻血呢!但是,突然就不行了。”

    席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爸爸妈妈很着急,为了治好我,他们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说我太「弱」了。”

    席巴赞同道:“这点倒是没说错。”

    “跟叔叔你理解的「弱」应该不是一个意思。”晓榈说:“我来到这里时,那个叫做伊尔迷的大哥哥也说我弱,我感到很生气。但是我家人说我「弱」,我却觉得很难过。”

    席巴说:“有什么不同?你的弱小这件现实并不会因为你的情绪而改变。”

    “是,你说得对,不管我怎么想,它都不会变。但是,我并不是对「我很弱」这件事感到悲伤与生气。”

    “那是?”

    “我家人说我「弱」,是因为他们想治好我;伊尔迷哥哥说我「弱」,是因为他要欺负我。”王晓榈看着这个哪怕是跟她平起平坐也需要她仰头才能看到脸的叔叔,平静地问:“叔叔,你赞同的「弱」,是哪一边?”

    你把亲儿子亚路嘉关起来的理由,是出自于家人的想要治好他的爱吗?还是说……

    席巴:“……”

    他夸赞道:“你很敏锐。”已经察觉到他的杀意了吗,哪怕它只存在一瞬间。

    王晓榈突然闭上眼睛,她做一个缓慢的深呼吸后,再睁开眼睛,继续说:“……后来,我一直不停地生病,很难过,很痛苦…大人们告诉我,只要我一直乖乖当个好孩子,就会得救。”

    看来她打算跳过这件事继续原来的话题。

    席巴也不打算现在就杀掉她,毕竟她的故事他还没有听完。于是他像是真正在聊天那样,愿意多说一些话。

    “骗你的。”席巴说:“人在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

    死神没有怜悯,不分善恶,不分贫富,不分男女老少,只会平等地在恰当的时机收割每个人的性命。

    “我也知道那是骗人的啊。”晓榈说:“但是我当个乖乖听话的好孩子不是为了得救,是为了安慰妈妈。”

    她嘀咕着:“要是我本来就要死了还不听妈妈的话,妈妈一定会哭的。”

    “我不想让妈妈哭。”

    席巴端详着这个孩子,她的脸色白里透红,看起来非常健康,完全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他说:“你还活着,她没哭。”

    晓榈难过地摇头:“……不,她哭了。是我的错。”

    席巴把肘部架在下巴上,用手撑脸,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说来听听吧。”

    晓榈却安静地顿一下,才说:“我妈妈很爱哭。”

    “你习惯了?”席巴想到自己的妻子,情绪容易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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