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的过分玩笑首次被对方坦坦荡荡地接下了,这让西索一愣。

    随即他笑起来,笑得肩膀发抖:“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爱心)”

    “没关系,你放心地喜欢吧。”她扬起下巴,自豪地说:“喜欢我的人有很多呢!”

    而且她也喜欢那些喜欢她的人!

    西索:“那太好了~(方块)”真想快点把你弄坏掉啊!

    本以为王晓榈话说到这就要把原来的话题接回去,或者做点别的,结果她空坐着却突然叹气,问:“真的不行吗?”

    这次轮到西索没反应过来了:“什么?”

    “你不同意。”她沮丧地说,“你不认可我的看法……真的一定要杀死他吗?对你来说,已经失去兴趣了的对象就只有死路一条吗?”

    西索惊喜地看着她,他原以为她要再长大一些才能明白他的意思——正盛开着的美丽花朵会让他想要去破坏与占有,但是破坏过后破败的残壳就失去了留下来的意义,他可以折下来随便地送给他人,哪怕下一秒就被丢掉也无所谓,霸道地宣布这朵花的死期将至。

    “我说的不懂,是指我不懂你这样做的乐趣。”她垂着眸子说,从西索的视角能看到她整齐的发旋,“我觉得喜欢这件事应该是想看到对方变得更好,而不是变得更好后把它破坏掉。”

    幸福,喜欢一个人,应该是想给这个人带来幸福。

    但是他们的喜欢,好像都只有他们自己获得幸福。这太奇怪了,这不就像是他们从他人那里把幸福掠夺过来吗?

    她知道他们的观点,但是她是没办法理解这种观点的。

    西索安静一下,接着,他突然伸手过来,似乎是想要摸她的头。

    这个动作刹那间让她想到了某个不好的回忆,她下意识绷紧神经向后挪了一下,让他没摸到。

    西索一愣,他显然没想到他的接触会被她躲开,但他反应也很快,就自然地收回手,改成拿餐巾纸擦嘴。

    擦完,他说:“这就得看你自己的选择了……我确实可以不杀掉他。(梅花)但是作为交换,麻烦你打上200层来吧。(方块)”

    王晓榈怔住了——200层,当然指的是天空竞技场的200层。可是她要打上200层,就意味着她必须注册成为参赛者,并且打败很多人。

    但最重要的问题是——他要她打上200层做什么?是想让她也像小杰那样接受念的洗礼吗?

    可是,她感觉他的目的不仅如此……

    果然,西索补充道:“对已经学会念的你,上200层应该很容易。等你上来了,就跟我打一场吧……(梅花)当然,我对你也会手下留情的(爱心)”

    晓榈注视着笑眯眯的西索,问:“这算是要给我一场单独考试吗?”

    “是啊~毕竟我是个没有目标(奖励)就没有动力(执行力)的人呢!(爱心)”

    晓榈(=_=):“……我要先回去好好想想,过几天再回答你。”

    “可以啊。不过,现在不行吗?”西索边说着按铃,原来这个桌子下有按钮可以提醒服务员过来。他说,“毕竟那个人(华石斗郎)随时都有可能对我发起挑战呢,还是快点做决定吧。(方块)”

    “我也想,但是不行。”晓榈说,“因为这不是我本来想做的事情,我突然这样决定的话,奇犽他们会担心的。”

    她可是刚拒绝了跟他们一起登顶的邀请呢,突然回去就说她要参赛,他们肯定气都气死了。

    既然晓榈去意已决,西索也不多做挽留,就在服务员推门进来时起身,问她:“我来送你回去?”

    他说的送,大概是开私家车过来的。

    晓榈想了想,还是摇头:“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西索笑她:“你是在怕我吗?(黑桃)”

    “不是。”晓榈认真地说,“我晕车。”

    西索笑脸垮下来了:“……好吧。(方块)”

    话虽如此,但西索还是绅士地要护送她到公交车站上,不得不说一路上他一直在吸引他人视线。

    她能理解,毕竟一个美青年领着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女孩儿走在路上的画面真的是太奇怪了。

    更何况这个西装美青年的衣兜里还插着一朵破破烂烂的红玫瑰——他居然真的没丢,就一直大大咧咧插着并且带出来了。

    在公交车到来之前,晓榈对西索说:“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危险的家伙。所以这次我来的时候,还有点害怕呢。”

    西索觉得她突然坦白挺有趣的,顺着她的话问:“既然你觉得我危险,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梅花)”

    王晓榈回答:“因为我答应过你,你如果感到寂寞了,就跟我说,我会过来陪你玩。但是,那只是陪你玩……玩游戏是一件两个人都感到开心的事情,如果你让我不开心了,那就不是玩游戏了,我下次就不会再来了。”

    “那如果是你让我不开心了呢?(梅花)”

    王晓榈想了想,再回答:“那我就会道歉,想办法弥补,并且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因为我说过了,玩游戏是要两个人都开心,都满意的事情。所以不光是我,你也要开心。”

    “嗯哼哼~~”闻言,西索又开始笑了。

    王晓榈发现,每次他这样一笑,她对他的态度就能更自然了,仿佛她离他更近一分。

    不过她觉得这些人连笑都笑得很阴沉,不管是伊尔迷哥哥还是西索叔叔,好像都是喜欢抿着嘴笑,可惜了他们的脸长得那么帅,要是能够爽朗地笑出八颗牙该多好啊……

    ……她想象了下,还是算了。

    她等的那路公交车到了,晓榈上车上到一半时突然想起来还没跟西索说过再见,就转身过来要跟他告别。

    但是对方仿佛预料到她会转身一样,在她刚转过来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原来插在他衣兜的红玫瑰又重新插在她的马尾上。

    晓榈愣愣地抬手去摸:“咦……”

    “是你的话应该能让它活得更久一点吧。(方块)”西索脸上依旧是笑容,但不是她熟悉的那种怪笑,而是一个很正常的微笑。

    他说:“再见,我的小女孩儿。(爱心)”

    晓榈还有点愣神,只有嘴巴下意识地回复:“再见。”

    晓榈坐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笑眯眯的西索叔叔,直到公交车发动了,她还是与他对视着。

    明明是正在对视,却看不出对方的想法。

    她总觉得好像她懂了一点,又好像什么都不懂……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跟伊尔迷哥哥不一样,她弄不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

    会是什么呢?

    晓榈摸着头上的红玫瑰想着。

    不管他想要什么,她都只属于她自己。

    西索看着那辆公交车慢慢开远,心想:如果你不想枯萎(死亡)的话,就让我一直对你保持兴趣吧……(爱心)

    ……

    王晓榈回来的时候拿着一个朴素的小花瓶,还有一小包茶叶。

    在客厅一直等她回来的奇犽瞥到她马尾上的红玫瑰了,高声问:“你回来了……西索送的?!”

    “嗯。”晓榈应一声就直接提起房间自配的茶壶进厨房去了,打算试着泡一壶茶。

    她给花瓶装好清水,再把头发上的红玫瑰取下来,插进花瓶里,打算等茶泡好放凉后再换水。

    买花瓶的花店老板告诉她,用茶水代替清水的话可以让被摘下来的玫瑰再多活几天。

    她看着这朵被救下的红玫瑰愉快地哼起小曲。

    小花啊小花,再多活一阵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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