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看着都是野路子出身。”程疆抬脚踹了踹那绑得跟粽子一样的文老大,只不过对方并未醒,不由得扭头朝身后的护卫问,“这谁敲的?”下这么重的手。

    几个护卫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吱声,反正谁都不承认是自己动的手。

    正是这个时候,王机子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出来,“都抓住了?”

    “回师爷爷的话,全都在这里。”程疆赶紧弯腰行礼,好不殷勤。

    没想到老头子一脸的不满,“既然都抓住了,叫我老头子作甚?”说罢,竟然就优哉游哉地转身回房间睡觉去了。

    不过他这关门的动静倒是将宴哥儿四兄妹都吵醒过来了,唯独小时睡得如同一头小猪崽般,根本就没动静。

    几个小的出来,那边卫家兄弟俩也赶来了。

    个个看西洋镜一般,将这贼人们团团围住。

    宋兆安一家四口也满脸好奇过来,“这就全抓住了?”怎么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不是应该先刀光剑影打斗一番么?这怎么就悄无声息地被捆了。

    “二师叔你莫不是戏文看多了,对于这种小虾米,哪里还用刀?”程疆鄙夷地看了宋兆安一眼,继续去踹文老大旁边的文老二。

    这文老二只觉得肩膀一阵吃痛,然后人就疼醒了,刚要破口大骂,忽见头顶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脸,顿时吓得一个哆嗦,急得大喊:“老爹!老爹!”他们怎么被围住了?

    “别嚷嚷了。”程疆又抬起脚尖踹了他一下,然后告状一般,朝谢明珠说道:“小婶,这厮居然还想打你的主意,想把你卖掉。”

    只看到谢明珠这张脸,想卖掉她的人多了去,只是都没那本事那机会罢了。

    所以再多这文老二一个也不算多,也实在犯不着气恼,而是与程疆问道:“可是打发人去通知长皋他们了?”

    “让人去了,衙门那边也去了人。”程疆回着,却不见小时,“小时没醒么?”这么大的动静呢!今天看她在楼下玩那些金疙瘩,也是叫程疆心惊胆颤的,更是诧异,就这些值钱玩意儿,小婶竟然就这样随意放在家里。

    也不怕叫人给偷了去。

    于是趁机提醒道:“小婶,那些个值钱的,你就是不找个地方藏着,好歹拿个箱子锁起来啊。”

    谢明珠自然明白他为何这样说,肯定是因为小时玩的那些东西,可那都是小时自己的啊。

    当时自己松口,他们的东西自己保管,丢了自己不管。

    这如今又去要,到底是有些出尔反尔的意思。

    因此只一脸无奈地笑道:“那是小时自己的,她要怎么放,我哪里做得了她的主。”

    大家的目光不是在这贼人身上,就是觉得谢明珠家的钱财放得不保险。

    只有宴哥儿在一旁犹豫,这么大的热闹,要不要将小时喊起来看?可喊起来了,她今晚就睡不好。不喊吧,明天知道了她又要责备。

    一时好不纠结。

    忽地,长殷那满是难以置信的悲怆声从院子外面传来,“文娘!”

    很显然,这文娘一家是什么身份,他已经知道了,只是听着这语气,还没完全相信,更是无法接受。

    程疆见此,十分同情,“这兄弟一腔真心不如喂狗,只怕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他反正傍晚来时,赶上了这长皋殷勤伺候老丈人一家洗漱的画面,觉得比自家下人做得都要好。

    谢明珠觉得他也忒操心了些,又想到他带人守了大半夜,尤其是有些护卫,从昨天一早就来了,便道:“一会儿衙门来人,你就带兄弟们回去好好休息。”

    程疆自是不乐意,他还想看会儿热闹呢!“这有什么,不打紧的,我们在山林里着急开路的时候,有时候三天两夜都没合眼也不妨事。”

    谢明珠心说年轻真能造。

    转眼间,长皋已经悲痛欲绝地跑上楼来,沙若跟长殷忧心忡忡地跟在他身后,沙若这个做娘的看着被骗的儿子,慌得一脸手足无措。

    只是长皋一上楼来,看着这一身装扮的文娘等人,要是不去打家劫舍,好人家半夜里谁穿这一身?他有点不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可一切又都这般真实。

    但文老二不放弃,见了他犹如见了救星,还抱着些希望,“妹婿,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半夜让人将我们绑了?若是你不愿意我们住进来,或是对我们家有什么不满,大可直说,何必这样开涮人?”

    只是话音才落,就被长殷一脚狠狠地踹过去,“你倒是个机灵的,还敢质问我哥,而且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你以为,你们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就没人知道么?”

    文老二又挨了一脚,疼得嗷嗷叫,听着长殷提起以前的事情,莫名有些心虚,眼神躲闪,哪怕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证据。

    而这这次长殷踹人,倒是将除了文老大之外的人,全都给惊醒了。

    要说文家人就是干这一行的呢!这心里素质非寻常人能比。只短短一瞬间,刚醒来的几人就都摸清楚了现在的状况,但他们很清楚他们还没得手。

    只要没得手,那对方就是捆了他们又如何?证据呢?

    于是再得到文老爹的眼神安抚后,也都冷静了下来,那文娘更是立即就委屈啜泣起来,“长皋哥,这就是你说的要对我好?”

    这又柔又婉转,还充满了委屈的小嗓子,哪个挨得住?柳施听得头皮直跳,这会儿只想着看来长皋给她一家鞍前马后伺候是有道理的。

    自己这两个女儿可学不来这撒娇的劲儿。

    连哭都是带着凋儿的。

    看来往后想找这样一心一意为自家着想的女婿难呐。

    而大伙在这文娘开口后,也都齐齐盯着长皋,看他作何反应。

    有那么一瞬间,长皋听着她的声音话语,心就软了不说,还满是愧疚,只恨不得上去给她松绑,赶紧道歉安抚。

    但长皋也还没痴狂到那一步,尤其是想到娘和长殷说,他们的目的是谢明珠家,心里就更难过了,一脸痛苦地看着文娘,“你骗我,我不怪你,毕竟你对我的那些好,都是真的。”

    这话一说,使得文娘眼里生出几许期望来。

    但谁知道长皋忽然话锋一转,脸色一变,又愤怒道:“可是你不该打明珠家的主意。”

    生怕儿子的魂被这女人勾去了的沙若听到这话,终于放了心,好在这儿子还没完全糊涂。

    只是对于文娘一行人来说,长皋这反应不对啊。

    文娘不死心,“你不是说爱我,便是给我你的命也愿意么?”

    谁知道长皋凄凉一笑,“我的命才值几个钱,你要我也愿意给的,可是明珠家的钱,你可知道那是多辛苦才赚到的么?”最重要的是,这些钱是用在了广茂县的建设上。

    自己的小情小爱,哪里比得了广茂县重要?

    一旁的谢明珠被长皋这不同于正常脑回路的话吓了一跳,这也太妄自菲薄了。连忙道:“你可别瞎说,任何时候任何人的命,都比钱财重要。”别弄错主次了。

    心里万分担心,别是受不得这打击,脑子糊涂了吧?

    至于那文娘,完完全全傻眼了,压根不知道自己这费了好几个月的心思,骗来的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说他的命不如别人家的银钱重要?

    这是哪里来的傻子?

    从业多年,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之间,越发觉得可笑。自己还当是对他了如指掌,如今看来,自己根本就从未了解过长皋是怎样的人。

    文老头却是十分着急,这长皋怎么不对劲?早前不是已经服服帖帖的了么?见文娘这里指望不上,便不死心地开口,“女婿啊,这都是个误会。”

    那文老二文老三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就是误会!妹婿快叫这些人放了我们,大不了我们不住这里了。”

    只是长皋并不听,他心里是难过,也还没放下对文娘的感情,这是不假,可是也不代表他能任由骗子利用自己的感情去害别人。

    自己傻,被他们骗是自己活该,但不能牵连别人。

    “什么误会?我为了你们,厚着脸皮管明珠借房子,就是为了叫你们在文娘出嫁之前,一家人能待一起,可是你们是怎么算计我的?”长皋越想越愤怒,抬起脚也想学着旁边的众人时不时踹一脚,可没想到竟然没法下这狠心。

    最后只恨恨地收回脚,便要转身离去,走是同谢明珠说道:“既已经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便交由衙门来处置。”

    进了衙门,那还能有机会出来么?文家人怕了,文娘急得大喊,“长皋哥,你相信我们,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呜呜呜,长皋哥,你为何宁愿信这些人,也不愿意信我?”说着竟是伤心欲绝地哭起来。

    长皋咬着牙,眼眶微红,侧目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静:“误会?你看我是不是像个傻子一样?”然后便信步离开。

    见他真就这样走了,那文娘顿时气急败坏起来,长皋哥也不叫了,刚才的温柔也没了,而是满目的不甘和怨毒,“长皋你这个废物!”心里虽慌,但也安慰自己,今日他们还未得手,那这些人就没有证据。

    至于以前在别的州府犯的案子,那都是前尘往事了,而且他们在玉州借着地龙翻身的事情,重新洗过了身份,谁能查到他们身上来?

    长皋听得她的骂声,脚步一顿,目光变得冷冷的,“这才是你正常说话的样子吧?”只不过想到两人也是有一段温柔小意的甜蜜过往,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说我不信你?宁愿相信别人的话,可是如果我不信你,怎么会如此尽心尽力照顾你们,便是送到嘴边的茶水,我都要试一试温度。”

    所以他白日里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文家人,其实心里也有数自己在伏小做低。

    但那时候为了文娘,他心甘情愿。

    可没想到对方是骗子,那就不一样了。

    又想到因为自己,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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