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顶,他就这样睡在四面通风的凉台上。

    至于私人物品,他们没有,就一身换洗的衣裳,一套在身上,一套则挂在院子里晾着。

    所以他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席子,白天卷起来随便一放,凉台上又是他打坐的地方。

    真·极简主义。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接下来几日,都忙得连轴转,卫无歇是顾不上谢明珠这里了,书院本早该开学,可因为他二哥没按时回来,白猿峡又被海盗袭击,所以耽搁了许久。

    现在他爹都来了,人手足够使,又有王机子做了挂名的书院山长,程家和卫家的小辈们,自然是也都涌进书院里。

    所以此前的教室桌椅也不够,还要给学生们重新考核分班等。

    他一忙,就没空来谢明珠家这边,好在银月滩来了几个小子,庄如梦也腾出手,带着谢明珠的图纸和素金簪,也是找人将珊瑚簪给做了出来。

    瞩目耀眼的珊瑚和金子搭配,简直是不要太完美,谢明珠给程卫两家夫人们送去的时候,一个个都十分喜欢。

    皆朝她打听哪里买来的?谢明珠也没错过这个机会,连忙自我推销,说是自己铺子里做的,但铺子还没正式营业,得等一段时间。

    大家有些惋惜,但都找她先定了几支,准备用来送人。

    谢明珠也趁机在临正街的地方买地买房屋,也不论房屋大小,地也不要多宽敞,到时候反正能够建一处店铺就足矣。

    只是这样一来,手里的银子就不多了,便拿了家里仅剩余的所有银票,去和气钱庄兑换金银。

    当然,这银票是她自家的,萧遥子带来的那些虽她收着,但属于公款,要用在正途上,自然没去动。

    她到钱庄所兑换的数量可不小,准备到时候让庄如梦送去银月滩,按照她的图纸给打造首饰,金子配珊瑚,银子则和海贝搭配。

    款式多数量少,每一件首饰上,还要打上她谢记的标记。

    手艺问题她一点都不担心,银月滩的男人们人均银匠,自己图纸都有了,让他们照葫芦画瓢,这赚取的佣金,远比去海上打渔冒险还要多。

    原本她是打算将这生意给城里闲赋着的女人们做,可现在城里还真不好找闲人。

    除非给的价格更高,但那还不如给他们银月滩的人赚呢!

    柳颂凌听得她来了,自然是要来见一面,拉到茶室里聊天。

    如今她要问的,自然是关于那李天凤的事,有些忐忑不安,“她真的要来这里?”

    根据谢明珠以前看的那些狗血文,真假郡主见面,必有一伤。

    但现在的柳颂凌有着自己的生活,与李天凤的圈子毫无接触,她们俩的命运自然也没什么交集。

    “嗯,说是很快就要来了。”谢明珠也有些好奇,柳颂凌接下来什么打算。

    而柳颂凌听到她的话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忧虑,“按理我该赶紧收拾包袱回州府,可是去了……”下意识地抚起小腹,“我肯定保不住这孩子。但是我对她,也不了解。”就怕对方报复自己。

    这事儿谢明珠没法给她拿主意,“我也不了解她。不过你比我好一点,你了解开阳长公主。”

    说起开阳长公主,柳颂凌眼里也闪过几丝孺慕,很显然哪怕开阳长公主杀了自己的父亲和亲娘,但作为被开阳长公主捧在手心里养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真真切切的。

    所以她恨不了开阳长公主。

    大概就像是开阳长公主知道她的身份后,仍旧留下她的性命一个道理。

    对于彼此,她们没有什么憎恨,反正都是不知情的无辜人。

    可身份的差别鸿沟,却再也无法越过,所以只能一辈子做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柳颂凌又叹了口气,“比起州府那帮女人,我觉得她应该会更好些。”思来想去,还是想继续留在这边,她甚至想鼓动木雍也来广茂县。

    他虽是木家的二当家,听着倒也是身份显赫,可终究是一人之下,上头始终被人压制着。

    哪里有自己当家做主痛快?

    毕竟跟在木雍身边也有些日子的,她再怎么不聪明,察言观色总是会看的,木雍有野心,也不满提出的意见总被他平庸的兄长驳回。

    于是同谢明珠说出自己的打算,“长公主是个厉害的人,我虽不了解郡主,但她来此处,必然是长公主的意思。而且有王先生他们在,天底下的读书人只怕闻讯相奔而来,到时候城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人多就有生意做,生意多我们钱庄的生意自然也好。”

    话到此处,语气忽然变得坚定无比,“我得将木雍劝过来!”他翻身的机会可就这一次。

    木雍能来,自然是好事情,此人虽有些奇怪嗜好,不过能力却是有的,但谢明珠担心的是,“他来了,那其他女人呢?”

    柳颂凌又垮下肩膀,“是了,他来了,那些女人自然就来了。”

    “他管着这么多县城的钱庄,必然是忙不过来,你倒不如将此处钱庄的大权给握在手里。”谢明珠建议着,目光落在柳颂凌的肚子上,“现在可正是好机会。”

    为了这个孩子,木雍会答应,就算是木家家主不答应,木雍也会去解决。

    柳颂凌眼睛一亮,立即就明白了过来,“明珠姐,我知道了。男人就是拿来用的,我用好了,到时候有他没他都行。”

    就比如自己有了孩子后,就不用他了。

    以后掌握了广茂县这和气钱庄的权力,也不用他了。

    想想就心情美滋滋,激动地握紧谢明珠的手,“明珠姐,你真的是我的福星。我想好了,我要好好养身子,不管是儿子女儿,这广茂县的钱庄,我都给他们挣定了。”

    不是,谢明珠觉得她的理解可能超脱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了。

    不过见柳颂凌一下意气风发精神抖擞,也便没再说什么,“那你努力,往后我找你兑换金银,也方便些。”

    “好,明珠姐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此刻的柳颂凌一脸的干劲十足,眼里都是冒着光的。

    很快,金银兑换好,她过去清点,掌柜这边亲自安排人送去。

    只不过还没放热乎,谢明珠就找衙门里租了马,让庄如梦和自己画好的图纸和计划书一起带着回银月滩。

    又说几个师兄对谢明珠这个聪明又有主意的弟妹十分喜欢赞赏,因此对月之羡这个还没谋面的师弟就更好奇了。

    只是也奇怪了,依照月之羡对谢明珠或是对家的重度依赖程度,基本是几天就一封信。

    可是眼下去了那么久,只得来一封信,当时就说顾州城里来了不少难民。

    应该是玉州地龙翻身后,逃来的灾民。

    后来就再也没信了。

    白猿峡被海盗袭击时,她写了信,按理都这么多天,应该是早收到了,他该给回信才对。

    现在李天凤的信都来了,她要直接先带人去州府,然后再回广茂县,所以盾山和萧遥子便去与她汇合。

    谢明珠见着两人骑马离去,心里越发担心月之羡,别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然怎么这么久都没回信呢?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处于这种担忧中,王机子见了也心急起来,“不行的话,让你大师兄打发几个人去顾州看看吧。”

    那自然是好。

    只不过人王机子这还没来得及去同程牧那边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方主薄就一脸兴奋地跑来她家里,“明珠,明珠,好事情啊!”

    自家男人没音讯,现在天上就算是掉金子,谢明珠现在也笑不出来。

    无精打采地迎出来,“什么好事情?”

    “你自己看。”他将一封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信塞到谢明珠手中。

    谢明珠一眼就认出了是月之羡的字迹,也顾不得这信上,为什么收信人除了自己还有陈县令的名字,但还是连忙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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