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去六房那边拿银子。

    正巧阿坎也在,见他们这个时候拿来银子,有些不放心,“不是还要待两天才回去么?这拿去草市,如何安全?”所以想劝他们先把银子放在衙门里寄存着。

    反正又不收保护费。

    他们打算做生意这事儿,到时候指不定月之羡真需要亲自出岭南一趟,还要衙门里的路引,所以也就没法瞒着阿坎,便实话同他说。

    “我俩本就合计做些生意,无奈一直没本钱,如今走了这大运,得这等慈善人家相助。眼下又刚好是八月节,东西便宜,想置办些药材,以后找机会送去岭南外的州府贩卖。”

    阿坎一听,实在是被吓了一跳。

    毕竟他们银月滩,这还没人专门出来行商的。

    如果只是在自己这县里小打小闹就算了,可现在忽然要做什么药材生意,而且听这意思是要去外州府。

    而阿羡这昨天来找陈县令说熬糖的事儿,这件事情,上至衙门,下至百姓,都是能得好处,倒也可行的。

    可去外州府,这山遥路远的,而且他又晓得外面的人十分排斥他们岭南人,都只当他们是那茹毛饮血的野人一样来看待。

    所以一脸慎重地劝着:“这事儿,要不你们多考虑考虑。”实在是太危险了。

    若是谢明珠的身份朝廷赦免了,这还好说,有她一个京都的人带着,又有见识,阿坎倒是放心。

    可如果只有阿羡一个人去岭南外的州府,他实在担心叫人欺负了。

    到时候山遥水远的,这头的人也不知道,想想就怕。

    然月之羡和谢明珠已经达成了共识,心意已决。

    阿坎哪里能劝得动?这会儿他俩只担心去晚了,价格便宜的好药材叫人捡漏买走了。

    毕竟这八月节,也吸引了不少别处来的外商,只怕这一两日就陆续到达了。

    如今就是赶个先机。

    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如此阿坎也没法,只叫负责看管银钱的同僚先给了他们俩五十两银子。

    这银子拿到了手里,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谢明珠和月之羡仍旧是戴着面巾。

    好在天热,许多山里来的姑娘也嫌弃他们这山下的太阳直射在脸上不舒服,不少也都是戴着面巾。

    故而两人戴面巾,也就没有那么引人注目了。

    一个上午,走马胎、巴戟天、青天葵等十来种,只有岭南这种地貌生长才有这种好药效的药材之外,甚至还有沉香也有两斤,混杂在其他的药材里了。

    谢明珠一开始也没发现,直至中午带去阿坎家里存放,两人清点各种药材,计算这五十两银子怎么花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混在其中的沉香。

    以原主这记忆里,外头的沉香,就西域那边来的,也都一斤卖到了两三百两白银。

    更别说是这本土的,少不得三百起步。

    本来还在感慨花钱如流水的她,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原来自己也能有这等好运气。

    月之羡还以为她是因为一个早上都和自己在草市里转,所以中了暑,正忙着要去喊阿椿,就忽然被谢明珠一把抓住了。

    “媳妇怎么了?”他满脸惊慌,生怕谢明珠有什么不测。

    谁知道下一刻,谢明珠收回了手,双手捂着嘴,然后控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浑身都在颤抖。

    只不过激动的笑声被手掌堵在,传出来呜呜的。

    不过月之羡看着她此刻开心的样子,只觉得媳妇原来还能这样可爱,好在同时也确定了媳妇没什么事,不禁也松了口气。

    就是好奇媳妇开心什么。

    耐心地在一旁等着。

    谢明珠见他那傻模样,只得尽量压制住欢喜,压低声音与他分享:“我发现里面有两斤沉香,最低可换六百两银子。”哪怕到了现在,那沉香就放在眼前,她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一面比划着手指,“可咱们才花了二两一斤买回来的。”

    月之羡知道沉香这种东西,早前鱼尾峡还有瘴气和大蛇的时候,村里的人不怎么出来,打渔回来的鱼获,都是内陆来的商旅骑着马进去收。

    他们也曾经和自己问过村里人是否有在山上得到沉香。

    还愿意花二十两银子一斤收。

    当时月之羡就觉得是天价了。

    谁知道,现在一看,这些外商分明就是奸商啊!

    他们这拿到外面去,究竟赚了多少倍?

    此刻月之羡的脑子里,只有六百两银子,垂眸看着地上里的药材,甚至都觉得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堆在那里,嘴角不自觉扬起。

    眼见着下一刻他的笑声就要从口腔里发出,谢明珠一脸大惊,飞快地伸手捂住他的嘴,生怕他这笑声吓着阿椿嫂。

    月之羡立即就反应过来,硬生生将这笑声吞了回去,可身体里的喜悦却如何都掩藏不了,“媳妇我们发财了!”

    是发财了!

    谢明珠还以为捡漏,也许能便宜些买到几朵灵芝什么的就不错了。

    毕竟昨天她看到有人卖了,价格也还可以。

    谁知道,这运气也不差。

    早前是因为这沉香混杂在这些药材里,那草市人挤人的,臭汗味比药材味道还要浓郁,所以没人察觉出来也可以理解。

    但现在就这样敞开放着,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两人腾出了一袋子来,连忙将这沉香包裹在其中,以免气味外露。

    然后用别的药材堆放在上面,以此可掩盖些气味。

    谢绝过了阿椿嫂的留饭,随意在街上花两个铜板买了柊叶籺做午饭,便又去衙门拿剩下的五十银子。

    阿坎见他俩一个早上就将五十两巨款给花完了,当下只觉得天旋地转的,满脸的难以置信,几乎是失声喊出:“你们都买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

    心想果然是年轻,手里留不住钱,这还怎么做生意?别是叫人骗了吧?

    对于阿坎的这副失态反应,其实月之羡和谢明珠早就料到了。

    毕竟两人发现荷包空了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五十两银子就这么花出去了。

    “快两百斤的药材了,就放在阿坎哥你家里。”月之羡寻思,今天早上还没转完,下午再逛一圈,把便宜好货都挑了,明天那些外商来了,自己就没什么机会。

    不过媳妇说好的他们都买了,那就是有的赚。

    阿坎听得两百斤的药材,知道月之羡本来也认识不少药材,毕竟以前他没少去给祭婆婆挖药。

    应该是不会买错,就怕价格上吃了大亏。

    但现在买定离手,自己就说什么也无用了。

    只能频频叹气。

    也由此看来,果真是打定主意要行商,那么这五十两银子花出去,倒也说得通。

    如今见也劝不住,只一脸无奈地摆着手,“罢了罢了,既然拦不住,你们就去试一试吧。”他此刻只能憨憨想,反正这些银子,也不是辛苦挣来的血汗钱,真要亏本砸水里了,想来他们小夫妻也没那么难过。

    于是乎下午两人继续在草市里转。

    只是大抵早上捡漏太多,下午没什么好货了,而这山里的山民们,几乎都已经来得差不多。

    除非现在他们还藏有好货没拿出来。

    所以两人下午也就买了二十来斤,余下的先不着急,想着接下来两天,在转悠转悠。

    这也算得上是消失了一整天,回到属于银月滩的位置,自家几个娃儿一下就围过来,长殷也一脸的幽怨表情,“阿羡哥你今天怎么不带我一起?”被迫在这里卖了一天的沙蟹酱。

    他还想去草市里转一转呢!

    “人家夫妻两个出去游玩,你跟着去作甚?”庄老四也被按在摊位上卖沙蟹酱,这会儿只后悔昨天光顾着看谢明珠她们打架,没多在草市逛一逛。

    方才听闻来买沙蟹酱的山民说,今晚吃过晚饭后,哪个寨子里的姑娘们要跳舞。

    昨儿是不知道,今天有了信儿,肯定去看看。

    于是朝长殷发出了邀请,“一会吃了饭,咱们也出去转一转。”

    长殷想着庄如梦说的也有道理,阿羡哥和嫂子出去,自己的确不好跟在后面。

    有些尴尬地冲谢明珠笑了笑,“那阿羡哥嫂子你继续带走,我卖沙蟹酱去。”

    月之羡心情好,“我来看着,你们去玩吧。”

    庄如梦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然见月之羡已经走到摊位那了,方确定他果然是良心发现。

    自也不浪费时间,除了叫长殷,又喊了几个小伙伴,一起去逛草市了。

    谢明珠也趁机带着自家几个孩子去转一圈。

    但鉴于昨天才打架,小姑娘们脸上都有伤痕,实在是引人注目,所以沙老头让她们都戴上面巾。

    手里有了钱,谢明珠也给五个孩子买了些吃的玩的,此处物价便宜,就花了二三十个铜板,便得了一大堆。

    接下来两日,月之羡每日都出去转一圈,断断续续收了些,那后来拿的五十两银子,也只剩下十两。

    不过在阿坎家那里,却是囤了四百斤左右的药材。

    杂七杂八算下来,大概毛利润能翻个五倍。

    当然,这是除掉那两斤沉香。

    所以月之羡此刻只巴不得这八月节赶紧结束,他好抽个空将这药材运送出岭南。

    他已经考虑过了,如果转手卖给这些外商们,也不是不可,但依照自己对他们的了解,利润不过是百来两。

    如果不知道外面的价格,那就算了,可现在心中有数,他实在不乐意。

    而且自己本来就不出海打渔,大把的闲赋时间,现在家里也有骡车,完全可以自己拉着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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