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谢明珠他们还没发现阿香婶来了,仍旧劝着庄梦梦,“你娘只怕找你都找疯了,你快些回去。”

    庄梦梦摇头,“不回,回去天天挨打,你们就带着我上城里去吧,我去找四哥也成。”

    可是他四哥现在天天训练,都累成狗了,哪里还顾得上他?

    月之羡正起身,要将他拎回去,就见着篱笆外阿香婶怒火冲天的身影,“这下你这一顿打,是这跑不掉了。”

    庄梦梦还想问什么意思,忽觉得后背一阵凉飕飕,像是被什么锁定了一样,下意识扭头朝楼下一看,他娘竟然提着棍子找来了。

    他立即跳起来,朝着谢明珠身后躲过去,“明珠姐救命。”

    谢明珠救不了,何况是暴怒中的阿香婶,想要避开。

    谁知道这庄梦梦一把抓着她的衣角就不放了。

    阿香婶上来,就看到他躲在谢明珠身后,这棍子也就没法施展,只得言语威胁,“你出息了,还不赶紧给老娘滚过来!”

    “我不。”庄梦梦见到他娘,忽然觉得满腹的委屈:“凭什么,每次都是他们的错,你凭什么打我?就因为我是你亲生的,你觉得我不会生气么?”

    阿香婶举着棍子的手臂顿时僵住,还真是这样的。

    虽然她也知道,那些便宜孙子孙女有错,但也不好去管,他们自有自己的娘,所以自己只能打自己的儿子。

    可现在听到小儿子这几乎带着哭腔的质问,她心头一阵难过,心疼又为难地看朝庄梦梦:“;老五,你恨娘么?娘也没法,你哥哥们好不容易有了个家。”

    她有什么办法?老二老三都是二十出头的人了,不能没有媳妇,现在人家好不容易愿意跟来,自然是不敢叫他们的孩子受委屈。

    所以,就只能委屈自家的孩子了。

    庄梦梦十岁的了,如何不懂,自己是被牺牲的那个,心里就更难过了,“既然这样,以后我也不在家里了,我看看没了我,他们两家打起来,你又作何?”

    “你不回家,你去哪里?”阿香婶只当他在说糊涂话。

    谁知道他一把可怜兮兮地拉着谢明珠,满脸乞求:“明珠姐,你们去了城里,这房子不能没有人,我给你们看房子好不好?我也会种地,我还能给喂鸡,保管给你们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穷人家的孩子能干,谢明珠当然相信庄梦梦说的这些他能办到,但是不巧,这房子她已经许给了苏雨柔。

    只得无奈摇着头、

    庄梦梦见此,又看朝月之羡,“那阿羡哥,我去住以前你那树屋总成吧?”

    那树屋几个月没待人了,不知成了什么样子?月之羡不确定还能不能住人,而且阿香婶这里看着他,叫他怎么回答才好?

    可他还没想到答应不答应,阿香婶忽然松开手里的棍子,捂着脸蹲在地上哭起来,“我难道真的错了么?”她只是想要家里得个安宁,可现在小儿子宁愿去外面流浪,也不愿意回家。

    在谢明珠眼里,阿香婶一直都是个要强的人,却没想到此刻她一脸崩溃地自己面前哭起来,赶紧上去劝慰:“阿香婶,您别哭,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是啊,事儿不大,就是家里的小儿子和两个媳妇带来的孩子们有点矛盾而已。

    两个媳妇勤快没二话,也是安心和儿子们过日子的,所以小孩子间闹起来,她自然是要多顾着那些孩子。

    就如同庄梦梦自己说的,不管如何,这是自己生的,再有多大的仇,难道还能隔夜?

    可她不知道,这日积月累的,庄梦梦也会觉得心寒。

    庄梦梦也被他娘此刻的样子吓着了,这才松开了谢明珠的衣襟,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试图将她扶起坐到后面的栏椅上,一面也赶紧道歉,“娘,您别哭了,我知道错了,往后我躲着他们一些就是了。”

    他一脸的手足无措,实在是头一次看到娘哭,还是因自己,被吓到了。

    阿香婶顺着栏椅坐下,一面抹去了眼泪,显然并不是因为听到小儿子的话才停止了哭声,而是意识到这是在别人家,所以此刻对于自己刚才的失态之举十分歉意,连朝谢明珠和月之羡道歉:“对不住,我只是一时觉得难过,没忍住。”说罢,又觉得鼻子酸酸的,连忙抬手将眼泪给止住。

    庄梦梦紧张又担忧地站在旁边,到底还是亲生的,刚才还嚷着宁愿流浪也不回家的他,此刻一颗心都挂记在阿香婶的身上。

    然阿香婶看到他这副模样,反而越发心疼,“实在不行,往后就分了,大家各过各的,也省得闹心。”

    谢明珠原本还发愁,分家难。

    毕竟这银月滩,极少有人闹分家,这分出去后,就是独立体了,不利于出海。

    却没想到,分家这事儿竟然从阿香婶嘴里说出来。

    庄梦梦听到,稍微心动了一下,只是很快又垂头丧气起来,“现在也没木材,分了还不是挤在一个院子里。”分不分又有什么区别?

    一面扶着他娘,已经认命了,和月之羡夫妻俩打了招呼,母子俩也回家去了。

    月之羡疑惑,“媳妇你刚才拉着我作甚?咱们不是原本就打算喊庄老大夫妻帮忙看房子么?正好庄老五不想挨着他二哥三哥,他跟着过来也好。”

    苏雨柔怀了孕,这里到底偏,真有什么事情,可以喊庄老五跑跑腿什么的。

    “他们要分家,也不是咱们外人来提的道理,何况庄晓梦他们出海还没回来呢!”等明天出海回来了,看怎么个说法。

    不过谢明珠也没想到,阿香婶这两位新媳妇进门后,日子也没好起来,反而是难上加难,倒不是媳妇们不好。

    媳妇们都是勤快能干的,就是孩子这一块,不好教育。

    然为了所谓顾全大局,委屈自家孩子,谢明珠是断然不肯的。

    更别像是阿香婶一样,委屈了庄梦梦这么多次。

    一时间,也有些同情庄梦梦。

    明日要给谷子脱粒,夫妻俩也早早睡下。

    谁料第二日一早,刚起来吃了早饭,就见长殷来了。

    “你怎来这样早?可是好你娘说了,她怎样想的?”谢明珠问他,也不知昨天回去和他娘商量得怎么样了?

    长殷目光往他们稻田里瞧去:“我估摸昨天晒了一天,今天该脱粒了,何况你们也耽搁不了几天。”他便过来帮忙,反正出去打渔的船下午才会回来,这也不着急去海边。

    又说这去城里的事情,“我娘昨儿听我说了就十分愿意,只不过今天我哥回来,家里还要收拾一下,不知你们能不能等我们两日?”

    等是能等,可问题是车也坐不下这么多人,谢明珠索性道:“你们的行李,先送来,我们带着去,回头那拉不完的,你们再自己背来,你觉得如何?”

    “也行。”长殷想到这一层了,毕竟阿羡哥这一次来村里,就说了要收些药材拿出去卖,到时候肯定不会空车,而且这马上打了谷子。

    人都不在这里住,谷子肯定也要拉回城里去的。

    月之羡听得他的声音,也忙下楼,正好听到这话。

    觉得为今之计也只能是东西他们拉走,长殷母子三人得自己走路。

    当下去搬了个竹篾舱放在院子里阴凉处,谢明珠拿个小凳子坐在这里,就等他俩从田里将稻谷背过来。

    捆扎好的稻谷晒了这么几天,稍微一碰那谷粒就脱落了下来,现在加上谢明珠这外力,往竹篾舱边缘拍打,上面的谷粒就跟下雨一样哗啦啦往下掉。

    本来也没种多少,他们两人跑几趟就都全送过来了,三人围着这竹篾舱,一个早上没用,就将谷子全脱粒了,装了大大的四麻袋。

    比谢明珠预计的要少些,不过到底施肥管理了,跟大家没施肥的比,还是要多出大半袋。

    让长殷直咋舌,“果然明珠姐你这上了心管理的就是不一样,要是不遭那风灾,只怕还能得五十斤。”

    是啊,若是没有风灾该多好。

    没有风灾,那些海盗估计也不会这么疯狂跑去洗劫石鱼寨就算了,还杀个鸡犬不留,闹得人心惶惶的。

    下午出海的渔船回来了,长殷将骡子借了去拉鱼获,月之羡则在村里转了一圈,收了不少药材,在凉台上挑拣,谢明珠也将自己地里的菜都收了个七七八八。

    就是那辣椒,她想给挖回去继续接着种,但又怕半路死了。忽然瞧见那芭蕉树下的罐子,灵机一动,自己完全可以将这辣椒挖出来,种在罐子里带回城里,这就跟盆栽移植一样嘛。

    路上还能浇浇水什么的,保管死不了。

    只要不死,到了城里换地栽,就没问题了。

    想到这,立马就去执行,很快凉台上的月之羡就见她吭哧吭哧地移动着一个大瓦罐往院子里来。

    急忙跑下来去抬,看到里面种着的辣椒,满脸诧异,“媳妇这也要带回城里去?”知道媳妇宝贝这株辣椒,但不是已经攒了好多辣椒种子嘛,到那边完全可以重新培育其他小苗。

    “当然要带,养得好,能一直结辣椒,放在这里他们又不知道怎么吃,浪费了。”还不如自己带去城里,继续种着呢。

    不过看着自己这辣椒,还有家里的四大麻袋谷子,又有月之羡今天收的这些药材,还要从家里带些其他的行李,这骡车大半的位置没了。

    这还要给长殷家拉行李呢!

    不免发起愁来,“当下咱们就在广茂县窜一窜,一辆车倒也足够使。只是这生意做起来,不说以后能让长殷他们单独去收货,还需要配备车马,就是你们这次出岭南,也不单只是拉一辆车。”但是城里也没有骡马市场里空荡荡的。

    想到自家这头骡子的来路,谢明珠不禁将主意打到了衙门里头。

    随即朝月之羡问,“你说,衙门里那么多只骡子,陈大人负担得过来么?要是咱管他买两头来使,他同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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