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连忙给妹妹们使眼色。

    小晚当即收到他的眼神示意,像是条不起眼的小泥鳅一般,从人群里悄无声息挤出去,出了草市,直奔衙门抄近路,往家里搬救兵。

    这时候的卫无歇已经去荻蔗地里了,谢明珠也在菜地里忙,就王机子在凉台上。

    她还未进院门就大喊,“爷爷,快去摊上,来了好多客人,哥哥一个人应付不来。”

    王机子有些诧异,“什么个情况?”今儿他没去,怎么还有客人,甚至还有不少,这倒是奇怪了。

    还有什么叫哥哥应付不过来?

    当即连忙起身下楼,“你哥给人测字了?”

    小晚连点头,“是啊,人家觉得他说得好,好多人就都争着抢着要他给解。”

    王机子一时是哭笑不得,“我老头子竟然还不如一个黄毛小儿,我且去看看。”

    谢明珠在菜地里早就听到了,也十分好奇,当即也:“我一会儿也去看看。”正好要去南塘边的工地上看看。

    也不知今日牛掌柜可是已经开始往那边运送木头了,还有石料也要不少,自己全包给了他,不知他找的是哪一个石匠。

    小时跟着卫无歇追了去后面,她这里收拾了一下,便自己一个人出门去了。

    到草市一看,果然今日测字摊生意比以往都火爆,爷孙俩都齐上阵了,她反而挤不过去,也只得远瞧了一眼,撑着遮阳伞往南城那头的塘对岸去。

    不想快到的时候,身后传来个急促的声音,“嫂子等我!”

    谢明珠扭过头去,只见是寒千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你这是作甚?”

    寒千垠跑到她跟前,弯腰撑着膝盖大喘气,“陈县令喊我来跟你看看制糖坊打算怎么安排的。”

    “还荒地一片呢!你着个什么急?”不过谢明珠这会儿已经看到那边有人影在晃,木头堆了些,但还在打理四下的杂草和塘边的芦苇。

    毕竟塘边是要建水车的,自然是要给收拾出来。

    说罢,两人一齐上前去,但见是牛老二带着他表兄弟几个在收拾,见了谢明珠二人,连上来打招呼,又道:“我爹找了相熟的沙石匠,他手艺活儿是城里最好的。”一面指着旁边那几块石料:“他一早就将料子驮了几块过来,这质量杠杠的。”

    谢明珠点点头,见石料硬度可以,“我是信得过你爹的,何况这制糖坊做得好,往后若还有其他的活计,自然是少不得还要喊你们。”

    牛老二听了,心头美滋滋的。

    不怕干活苦,只怕没活干,如今听谢明珠这语气,看来以后她还有其他的想法。

    那这就意味着,他们接下来一两年里,都不用担心没活计了。

    寒千垠在一旁瞧着,也没看出基地挖出来,而且他也是头一次到工地上,瞧不出什么名头来,只能跟在谢明珠身后走,见她在这里看一下,那里望一回的,十分好奇。

    终是忍不住问,“嫂子,你这是看什么呢?”

    “哦,我和牛掌柜作了图纸,知道个大概位置,所以走来看看,算一下面积够不够用。”想到他不往外县去,要留下来,以后少不得要接触这些活计,便道:“回头你若是勤快,去牛掌柜那边临摹一张,自己琢磨一下,如此心里也好有个大概。”

    第100章

    寒千垠应着,给记在心里,当天下午得空就去了木材坊,找牛掌柜那里描一张图纸。

    不说他和谢明珠还有杨德发这个捕头都是亲戚关系,单是他本来就是衙门的人,牛掌柜也十分热情。

    停下手里的活,亲自给他描了一张细致的图纸。

    寒千垠这里高高兴兴地拿回家去,给已经大着肚子的萧沫儿瞧。

    萧沫儿虽没去过那池塘,不知对面什么样子,但见他如此兴奋激动,加上此事又是自家那嫂子承头办的,自然也开心,“我听姐姐说,荻蔗再培土一次,等个把月都不要,就得收割,也不知时间是否来得及?”

    寒千垠听了她的话,想的却是这荻蔗收割后,制完了这批糖,那还要等几个月下一批荻蔗种出来才能继续熬糖,这样的话,那一年的糖品收益也就定死了。

    制糖坊也闲着,实在浪费。

    当即脑子转动起来,灵光一闪,便有了个想法。

    立即起身,“我得回衙门一趟。”往窗外看了看,夕阳还未完全落下。

    陈县令现在都很少住在县衙,但方主薄却是在的。

    而且现在还早,依照自己对陈县令的了解,他没准还未回去。

    萧沫儿不知他要去作甚?只是想着都快要吃晚饭了,“明日去不行么?”

    “越快越好,若是今晚我能同他们商议出章程来,明日便能办。”就这说话间,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这样干劲十足,半点不颓废,作为他的妻子,萧沫儿自然是乐得其见的,就是担心她,“我方才听姐姐说晚上有饭团,你去拿个饭团吃着去,别饿着了。”

    何况她自打知道寒千垠曾经在那州府书院遭受的欺凌压榨,和寒氏一样都十分担心,就怕寒千垠面上一副开心轻松的样子,是作来哄骗她们的。

    所以如今寒千垠有事情转移注意力,萧沫儿也安心许多。

    等她扶着肚子慢慢走到凉台上来,但见自家男人已经出门了,姐姐寒氏拿着个芭蕉叶包裹,自不用想,那里头肯定是吃的。

    正追出门去往弟弟怀里塞。

    寒氏好不容易将那包好的鱼肉饭给了弟弟,一转头瞧见萧沫儿站在栏边,急得脸色都变了,疾步匆匆上楼来,一边忙伸手去扶她:“你站着作甚?快些坐下。”

    萧沫儿见姐姐这担惊受怕的模样,无奈笑着坐下,“我没事的,何况现在身体好了许多,大夫也说多走动以后对生产好。”

    寒氏无法反驳,因为自家男人伤了身体,自己也没生过孩子,没有什么经验。

    但还是不放心,“大夫果然这样讲?”

    萧沫儿点了点头。

    她这才作罢,问起弟弟这天都快黑了往衙门跑是为何?

    萧沫儿哪里晓得,只与她说起在房中寒千垠让她看制糖坊图纸的事儿,“他与我说着说着,忽然就说要去衙门,有急事。”

    寒氏得了这话,便当他是瞧见图纸上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便也没再多管,反而笑道:“忙点好,他去隔壁县的这些日子,都廋了那许多,想来在那边也不自在。现在好了,留在咱们自家门槛前,他果然是上心卖力。”

    然她俩并不知道,压根不是图纸上的问题。

    寒千垠去衙门里,陈县令如同他所预想的一般,果然还未走,当即就与之说起,建议闲赋在家的老百姓们现在就开垦,继续种植荻蔗之事。

    方主薄一听,想起谢明珠说那瘴气生成又如何消除之事,忙插了一嘴,“是了,多开垦些,咱也不是为了到时候能收税,只是这开垦起来,种上荻蔗,老百姓日子也能宽裕。”

    糖这东西一直都是稀缺物,既然能一年四季种植,为何要等地里收割了才继续种?

    这广茂县可不缺地。

    而且按照谢明珠那个说法,完全可以将县城这个没有被瘴气笼罩的城池做中心点,慢慢朝四周扩大发展,有人员活动,从树林周边开始慢慢往里清理,犹如蚕食一般,一步步将瘴气逼退。

    陈县令点了点头,赞同他的想法,既然种植荻蔗可提高大家的收入,那便能减少去海上赌命的风险。

    他自然是大力支持。

    不过想到地里的荻蔗也快收割了,现在开始才开始开垦,也在收割前种不上。

    何况想到谢明珠说要挑选甜度高且又粗壮修长的荻蔗做种,便道:“其实千垠现在提不算晚,等大家开垦出地来,地里的这一波荻蔗也出来了,从中选种,那下一茬的荻蔗品质更为出挑。”

    到时候能熬的糖就更多了。

    就眼下各家地里种植的荻蔗,都是野生的。

    但经过大家精心照料,粪肥浇灌,便是眼下最差的,也比那野生荻蔗要好上不少。

    如果,优良选种可见是必要性的。

    但问题来了,早前让大家种植荻蔗,那是地大部份都算是现成的,烧一烧上面的荒草,挖一挖就是。

    现在要让大家开垦,树根石头都不好清理。

    而且这一波种下的还没见到收益,也不知大家是否愿意听从衙门的安排。

    所以陈县令也是十分为难,但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一步,也还是决定明日叫衙门的人提着锣走街串巷先通知一番,若是有三分之一的人愿意,也算是有些收获的。

    这边商议完,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他也打算回去,免得老娘和哥嫂们还等自己吃晚饭,一面朝方主薄询问:“你可要一起回去?”

    方主薄想着自家那哥嫂,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不去了。”想着大哥方爱德拿着卖大侄女的银子上蹿下跳买房,便又问了一句:“不是已经买了房子,怎还住在那边?”

    陈县令苦笑,“你哥嫂说我们这边几时搬,他们就几时走。”是一点亏也不吃。

    也让陈县令头大得很,他手里本就没攒什么钱,好不容易接了哥嫂老娘他们过来,又安顿又过年,银子都才花得差不多,一时半会儿还真没钱给买房。

    可总是这样住着公家的房子,他心里也不得劲,正想着要不找谢夫人借些。

    虽然,事实上大部份的县令都是住在县衙后头,还是带着一家老小,但是广茂县到底比不得别的县城,可养不起老爷和老爷一家,他得以身作则。

    所以想着若是能直接将现在住的房子管衙门买下来也成,反正各村寨的民兵也不会过来这边住了,房子闲赋着,也容易坏。

    想到这里,逐跟方主薄商量起来,“塘边的房屋,要不咱们都给卖出去吧,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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