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林奇认同,“这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后续麻烦,并将真正的秘密隐藏在这场“英雄叙事”的光芒之下。”

    邓布利多沉吟片刻,最终首肯:“虽然这与他生前的行为颇有出入————但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有利于稳定局面、保护更多人的真相”,或许是必要的。就按这个说法统一口径吧。”

    他伸出手,极其郑重地拿起那白色包裹,感受其中蠢动的黑暗。

    “而这个真正的真相”,必须被我们牢牢掌控。它的活性”意味着巨大风险,但也可能蕴含关键信息。”

    “这正是我想要说的,”林奇接话道,“邓布利多校长,你我都知道,你拥有魔法界最顶尖的摄神取念能力,只是从不轻易对人使用。”

    “但我想————伏地魔不在这个范畴内吧?这个魂器内的灵魂碎片既然拥有如此活跃的意识和记忆,或许————你能从中直接获取我们急需的情报关于伏地魔的其他魂器、他的计划,甚至是他自己都可能遗忘的、属于汤姆—里德尔时期的弱点。”

    他略作停顿,漆黑的眼眸中闪铄着分析的光芒,继续道:“我推测,这件魂器如此特殊,拥有远超冠冕的自主性和力量,并非偶然。它很可能就是第一个—一是汤姆—里德尔在探索永生禁忌时制造的第一个魂器。这意味着,它承载着从他原本灵魂中撕裂下来的、最大也最完整的一块碎片。这或许能解释它为何能展现出近乎独立人格的里德尔”,而不仅仅是残留执念的力量印记。”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目光凝视着手中的白色包裹,仿佛能穿透布料,看见其中封存的、属于他曾经最优秀也最令人失望的学生的灵魂碎片。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痛惜、责任,以及面对危险知识的纯粹求知欲。

    最终,他轻轻拍了拍那白色包裹,仿佛在安抚一个躁动不安的灵魂,又象是在做一项郑重的决定。他抬起头,看向林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在考虑更激进的手段之前————我想先和“它”谈谈看。”

    邓布利多将那被封印的日记本小心地收拢进校长桌的抽屉里,那动作仿佛在安放一个沉甸甸的过去。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专注,转向了另一个紧迫的话题。

    “说到魂器,”他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我此次外出,终于有所收获。根据伏地魔过往的梳理,我追踪了一条他童年时期的线索,一片特定的沿海局域。”

    林奇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并未打断。

    “在一个偏僻的、人迹罕至的岩洞里,”邓布利多继续描述,眼神变得深邃,“我找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所在,我几乎可以确定,那里封存着他的一件魂器。”

    说着,他摇了摇头:“但可惜的是,那里被强大的黑魔法保护着,我没有贸然尝试进入。”

    随着邓布利多清淅的叙述,林奇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奇怪。

    那表情不是惊讶,也不是赞许,而是一种混合着恍然、果然如此和一丝微妙尴尬的复杂神情。

    邓布利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停止了讲述,湛蓝色的眼睛带着探寻看向林奇:“看来,我找到的这个地方,似乎并不让你感到意外,林奇教授。”

    林奇叹了口气,迎上他的目光,那点异样表情化为坦然。

    “确实不意外,邓布利多校长。”他点了点头,语气平稳,“你找到的,就是我一直知道,但之前认为时机未到,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的那个地点。”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将身体靠在了椅背上:“果然是这样。其实当我站在那个山洞的入口时,我就隐约有了这个猜测,所以最终没有尝试进入。”

    说罢,他看向林奇:“那么既然我已经找到了这件魂器的存放地点,林奇教授,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一些更详细的信息了?以免再次出现这种做了无用功的局面。”

    林奇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查到了,那么我自然可以告诉你更多了。”

    “你到达过的入口屏障,想要进入,就需要闯入者付出自身的鲜血,而且量不小。仅仅是开门,就需要先付出代价,使自身变得虚弱。”

    “进入之后,你会面临第二道,也是更致命的关卡: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冰冷刺骨,湖面上被伏地魔施了禁止飞行的咒语。而且————”说到这里,林奇的表情有些冰冷,“湖水里充满了数量难以估量的阴尸,都是伏地魔残杀麻瓜之后炼制而成的。”

    “这些阴尸被施了魔法,平时沉在湖底,一旦感知到活物的动静一无论是试图泅渡,还是使用魔法方式渡湖—一就会蜂拥而出。即使是最强大的巫师,在面对几乎无穷无尽的阴尸海洋时,也会被一点点磨去力量,直至精疲力尽,被拖拽到冰冷的湖底,化成阴尸中的一员。更棘手的是,整个过程中,伏地魔都布置了预警魔法。”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强行突破血咒会惊动他,对付数量不明的阴尸更需要周详准备。盲目行动,只会走向失败。”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无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完全理解了林奇的顾虑。

    “血祭,和阴尸湖————”邓布利多缓缓重复着这些防御措施,眼神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很象是伏地魔会做出的布置,残酷而有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林奇教授。”

    “你之前的顾虑是对的,任何针对这个山洞的行动,都必须创建在万全的准备和自身良好的状态之上,否则无异于自投罗网。”

    林奇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随即,他的话题转向了刚刚被封印的日记本,眼神中透出思量:“说到魂器的下落,眼前这件日记本,提供了一个我们之前可能忽略的思路。”

    他看向邓布利多,“这本日记,根据我的调查得知,并非被藏在某个古老的遗迹或险恶之地,而是由伏地魔本人,在第一次势力鼎盛时期,交给了卢修斯一马尔福保管。”

    “卢修斯—马尔福?”

    邓布利多的眉毛惊讶地扬了起来,他没想到这次的霍格沃茨袭击事件背后竟然是卢修斯—马尔福的身影。

    随即他又想起了前段时间,卢修斯—马尔福那出人意料的慷慨捐赠。

    邓布利多看着林奇,脸上露出了挪揄的表情:“看来马尔福先生前段时间的慷慨解囊不是因为良心发现啊,真是可惜。”

    林奇却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继续深入分析:“魂器对他来说如此重要,他竟然会将其交由他人保管,即便是他最信任的食死徒之一。这或许说明了伏地魔对魂器的态度存在某种————分层。像岩洞里的那件,防护重重,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绝对隐秘的锚点”。而日记本,则更象是一件工具,甚至是一件信物。将它交给一个有影响力的纯血家族族长保管,既是一种绝对信任的像征,也可能是在纯血圈层中埋下的一枚暗棋。”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更具颠复性的猜想:“如果伏地魔能将一件功能特殊的魂器交给卢修斯—马尔福,那么,他是否可能将另一件魂器,为了笼络或奖赏另一个极其重要、令他放心的内核食死徒,而交由对方保管?”

    “这个可能性不容忽视。”邓布利多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陷入了沉思,手指敲打着桌面。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但也极具启发性的思路,林奇教授。我一直将查找的目光投向伏地魔的历史和他遗留下的痕迹,却可能忽略了人心”这个变量。”

    “伏地魔虽然自负,但他也懂得利用和掌控人心。将一份如此重要的荣耀”与责任”赐予他最忠实的仆人,完全符合他驾驭下属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他的仆人会小心谨慎的将魂器保管到他伏地魔自己都不甚清楚的安全地方。”

    邓布利多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猎手般的光芒:“这为我们追查其他魂器的下落,提供了另一个潜在的、活生生的方向一一追查他那些最内核、最受信任的食死徒,特别是那些在第一次战争后,依然保有相当势力或藏匿极深的家伙。他们手中,或许就掌握着伏地魔的另一条命脉。”

    “看来,除了继续搜寻那些可能被隐藏起来的古老物件,我们还需要重新仔细审视一遍伏地魔内核圈子的名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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