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霍格沃茨礼堂。

    学生在进餐的间隙窃窃私语,讨论着昨天晚上那声传遍城堡的巨响。

    教工席位上出现了明显的空位,麦格教授的脸色异常苍白,但她依旧挺直脊背坐在邓布利多身边。

    邓布利多站起身,面容比平日更加肃穆,礼堂内的私语声在他抬起手时迅速平息。

    “我必须告知大家一个令人悲痛的消息,”他环视全场,目光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停留,“昨晚,城堡内再次发生了袭击事件。那个曾导致洛丽丝夫人石化、我们一直严加防范的、极度危险的黑魔法物品,再次被触发。”

    礼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不用说,昨晚巨响的源头找到了。

    “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在试图控制该物品时,遭到了该物品剧烈的魔法反噬,不幸重伤昏迷,目前正在校医院接受治疔。”

    “不————”拉文克劳长桌传来压抑的惊呼,许多学生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弗立维教授虽然身材矮小,但在他们心中是最好的院长以及魔咒学领域无可争议的大师,连他都重伤,那件黑魔法物品该有多么恐怖?

    邓布利多顿了顿,继续开口,声音愈发沉重:“更不幸的是,当时恰好在附近的哈利—波特先生,被这件失控物品波及,同样受伤昏迷,正在庞弗雷女士的看护下。”

    格兰芬多长桌瞬间炸开了锅,罗恩脸色惨白,赫敏用手捂住嘴,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邓布利多继续沉痛地说道:“而在这次事件里,吉德罗—洛哈特教授,为了保护哈利和弗立维教授,他挺身而出,最终————英勇牺牲。正是他的牺牲,确保了那危险的源头被彻底控制,无法再伤害任何人。”

    死寂。

    这一次,是连呼吸都仿佛停滞的、真空般的死寂。

    洛哈特?牺牲?英勇?

    这几个词汇组合在一起的荒诞感,不亚于又一次魔法袭击。低年级学生,尤其是那些曾将他视为偶象的女孩们,脸上写满了茫然,眼泪无声滚落。而在高年级学生中,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在无声地交换一怀疑、荒谬,以及因这怀疑而产生的些许罪恶感。他们回想起洛哈特在课堂上的窘态,他那些闪铄其词的故事,但“牺牲”这个词的重量,以及邓布利多的权威,又让所有质疑哽在喉咙。

    当然,也有不少赫奇帕奇的学生,眼中已盈满单纯的悲伤。

    而在斯莱特林长桌,气氛则微妙得多。震惊过后,窃窃私语重新泛起。

    “可惜,”德拉科—马尔福用他惯有的拖长语调低语,灰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波特浪费了一个上头条的好机会。”他身边的小圈子发出几声附和的嗤笑。

    随即,他将话题转向逝者,语气轻挑:“洛哈特是不是打算给那玩意儿签名,结果靠得太近了?”克拉布和高尔发出沉闷的笑声,但周围也有一些学生只是沉默地移开了目光,并未附和这刻薄的玩笑。

    教师长桌上,沉默各有型状。

    麦格教授就坐在邓布利多身旁,她的背脊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嘴唇抿成一条失去血色的细线。

    当“英勇牺牲”这个词从邓布利多口中说出时,她的下颌线骤然收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知道全部真相—知道密室里那个骗子的真正结局,知道这所谓的“英勇”是多么巨大的讽刺。但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将这个谎言变成定局,对于稳定人心、保护哈利、以及维护霍格沃茨摇摇欲坠的声誉是何等重要。

    所以她坐在那里,目光坚定的望向远方,避免与台下任何一双可能带着疑问的眼睛接触。

    在长桌的另一端,斯内普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在邓布利多开始提及“黑魔法物品”时,他黑色的眼睛里就弥漫开一种近乎实质的讥讽。当听到洛哈特“挺身而出”时,他嘴角难以察觉地向下撇了撇,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微微垂下眼帘,盯着自己面前光洁的金盘子,仿佛能在上面看到昨晚林奇冷漠处理掉那个废物的尸体,以及邓布利多随后做出这个“必要安排”的全部过程,他知道每一个肮脏的细节。

    这整场表演在他眼中,就象一出编排拙劣但不得不继续演下去的闹剧。

    他对洛哈特的“牺牲”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对这场不得不参与的谎言的厌烦,以及对波特又一次卷入麻烦所感到的、习惯性烦躁。

    所以他周身散发的低压气场,比平日更加冰冷刺骨。

    其他被隔离在秘密之外的教授,如斯普劳特教授,脸上则写满了真实的悲痛与忧虑,她看着拉文克劳长桌啜泣的学生,又望向教工席上的空位,眼中泪光闪铄。

    整个教工团体都被一种兔死狐悲的凝重氛围所笼罩。

    在这片低气压中,林奇显得格格不入。

    他穿着合体的精致西装,动作安静而优雅,正用银质刀叉将一小块培根送入口中,咀嚼得不紧不慢,神情的平静近乎淡漠。

    仿佛周遭的暗流涌动、同僚的牺牲与重伤,都只是背景噪音,无法打扰他享用这顿早餐的节奏。他甚至没有参与教授间任何可能的低声交流,只是专注地吃完自己盘中的食物,然后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早餐结束后,学生们陆续离开礼堂,教授们也纷纷起身。

    林奇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直接返回办公室或是前往教室准备课程。

    他脚步平稳地穿过门厅,走出了橡木大门,踏上了通向猎场的小路。

    清晨的阳光洒在草地上,带着露水的清新。

    他的目标明确——海格的小屋。

    来到那扇挂着弓箭和弩箭的木门前,他抬手敲了敲。门内立刻传来牙牙响亮的吠叫和沉重的脚步声。

    海格打开门,他巨大的身躯堵在门口,眼睛红肿,显然也为昨晚的事情伤心不已。

    “林奇教授!”他声音嗡嗡地,带着浓重的鼻音,“您怎么来了?哦,梅林啊,昨晚真是太可怕了!”

    林奇抬头看着海格,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撼:“早上好,海格。关于昨晚的事,我也很遗撼。”

    海格立刻弯下腰,满是络腮胡的巨大面孔凑到了林奇的脸前,他知道林奇是主要负责这些事务的人。

    于是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哈利!还有弗立维教授!他们怎么样了?庞弗雷女士怎么说?我————我早上去过校医院,但她不让我进去,说需要绝对安静!”他担忧得声音都在发颤。

    林奇保持着平静的语调,安抚道:“我理解你的担心。他们的情况都很稳定,哈利的伤势虽然不严重,但庞弗雷夫人认为需要静养。弗立维教授的情况更复杂一些,他恐怕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不过有邓布利多校长出手,还有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教授的魔药配合,相信他也会好起来的。”

    海格松了一口气,用他那像小拖把一样大的手抹了抹眼睛:“哦,那就好,那就好————真是万幸——————”但他脸上很快又布满了愤怒和难过,“都是那个该死的黑魔法物品!还有洛哈特教授————他————他竟然————”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洛哈特的“牺牲”,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林奇等到海格的情绪稍微平复,才自然地转入正题:“另外,我想来问问,关于之前你答应给我送过来的那只公鸡————我记得你说过会给我挑一只最强壮、

    啼叫声最响亮的。我一直在等,但似乎还没见到它被送过来,所以顺路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海格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拍了拍他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脸上露出懊恼和更加难过的表情:“梅林的胡子!您瞧我这记性!我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他侧身让开,“进来说,进来说。”

    林奇从容地走进小屋,目光快速而不易察觉地扫过屋内。

    海格搓着他那巨大的手掌,很是抱歉地说:“真是对不住,您是知道的,林奇先生。前段时间城堡里不太平,我光顾着巡逻和担心哈利他们了,把您这事儿完全给忘了!那只公鸡————唉,其实前几天还好好的,不知怎么的,最近好象也没什么精神,叫声都不如以前洪亮了。我正想着是不是得给它看看呢。”

    林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是里德尔在操控洛哈特期间布下的后手么?——但这个细微的表情转瞬即逝,他的面容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原来是这样。“他的声音平稳如常,“没关系,海格。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它,还有你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自然地补充道:“另外,给我一只健康的、能够正常啼鸣的公鸡就好。”

    “没问题!”海格连忙保证,“等会儿我就给您送到石屋去!”

    “那就先谢谢你了。”林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做停留,便转身离开了海格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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