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是我。【热门网文推荐:凯翼文学】”贺兰婴问她。

    沈明月道:“能竖着进郡主府,我想不出他人。”

    贺兰婴道:“竖着进来的,未必是故人,也可能是刺客。”

    沈明月漫不经心地撩起水,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是同你这般,挑本郡主沐浴时来的刺客吗?”

    窗外的人影猛地一僵,良久,才传来一道略显局促的嗓音:“我、我并非有意……”

    “哦?”沈明月挑眉,“那贺兰公子是恰巧路过,恰巧听见了水声,又恰巧想起来要同我这位‘故人’打声招呼?”

    她这话里的调侃之意再明显不过,窗外的贺兰婴沉默得更久了。

    他本就不是善于巧言令色之人,当年便是个沉默寡言、行事果决的性子。

    半晌,贺兰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只是……怕白日人多眼杂,不便相见……”他确实是特意来见她的,只是没想到会赶上这样的时辰。

    “想着趁我不备,”沈明月接过话头,“数年不见,贺兰公子倒是越发长进了。『霸道总裁言情:书翠阁』”

    “我……你,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青年的声音透着几分无措。

    雨水打湿他的肩头,贴出利落的肩线,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记着的,是当年在亲王府养伤那段日子,梳着垂挂髻的小姑娘,起初见了他便怯生生地躲在廊柱后,后来熟了也算是伶牙俐齿。

    沈明月眼底笑意渐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淡的怅然。

    侍女早已在外间备好干净的衣物,是一身素白绫罗裙,裙裾无纹,素雅得有些过分。阿爹的三年孝期已过,按规矩,她可以穿些鲜艳的颜色。可她也再不曾叫人备过。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肌肤上留下微凉的痕迹。

    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沥,贺兰婴似是察觉到屋内的动静,不再说话。

    沈明月拿起衣裙,先将内衫轻套上身,接着披上外裙,系带在腰间轻轻一缠,打了个利落的同心结,垂在腰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铜镜里的少女,眉眼清隽,一双桃花眸眼尾微微上挑。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方才贺兰婴那句“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是啊,五年下来,没了人庇护,她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小姑娘了。

    整理妥当,她转身看向窗外的人影:“进来吧。”

    话音落,随即传来轻微的推门声。

    贺兰婴迈步而入,眼睛却死死盯在地上。距离上次两人相见,已经是五年前,如今再见,物是人非,竟有些恍如隔世。

    青年一身黑衣劲装裁得利落,窄袖收腰,无半分冗余装饰,发带高束成马尾,余下几缕贴在颈侧。他眼型偏长,眼尾微挑却不扬,眉骨高挺,唇线分明,紧抿时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

    屋内静悠悠的,只有檐角的雨声淅淅沥沥,她支着腮,瞧了他半晌,才慢悠悠开口:“贺兰公子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我这屋里头,还有什么刺儿扎眼,让你连头都不敢抬?”

    贺兰婴缓缓抬眼,浅色瞳仁在烛火里映着细碎的光,撞进她似笑非笑的桃花眸里,又飞快错开了些,耳尖悄悄漫上淡红。

    “方才谢过。”沈明月收了打趣的神色,指尖轻轻叩着手边的妆匣,“若非你,今日便是我横着进府了。”

    贺兰婴闻言,终于抬眼定定看她:“分内事。当年王妃救我性命,护你,本就是该的。”

    “当年你不辞而别,”她轻声道,“我还以为……”当年他突然消失,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她曾担心了许久,后来日子久了,这份担心才渐渐被岁月冲淡,只留下一丝遗憾。

    “不是有意不辞而别。”他打断她的话,“至于缘由,我不能告诉你。”

    沈明月没追问,只轻轻“哦”了一声。

    她眸底没有半分恼意,只是被风雨磨过,更知这世间多的是身不由己,他既说不能说,便是有万般难处,追问不过是徒增彼此尴尬。

    倒是不曾想,竟是以这种生死一线的方式重逢。命运弄人,大抵如此。

    “夜深了,无事你先去客房休息吧。”

    见他面露疑惑,她又道:“你真以为,郡主府护卫是摆设不成?”

    贺兰婴下意识抬手掩在唇前,轻咳了一声,带着几分仓促的掩饰:“其实,还有一事。”

    他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指腹磨过上面凹凸的纹路,深吸一口气,不等沈明月反应,身形一矮,单膝跪在地上。

    “亲卫营,沈瑛,见过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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