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二位!你们搁里头干嘛呢?饭都快凉了!吃不吃啊?不吃我可就先造了啊!”

    门外突然传来纪云生的喊声,还夹杂着他拍门的砰砰声。【超人气网络小说:谷雪书屋

    谢明灼扬声回了句:“催什么?进来。”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猛地推开,纪云生探着脑袋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明月身上,挠了挠头:“这位公子,还不知你尊姓大名呢?方才谢三把我赶出去,连个介绍的机会都不给。”

    他走到桌边,手里还端着一个食盒,自顾自地打开:“先不管这些,吃饭吃饭,我让厨房做了些清淡的粥点,刚醒过来正好垫垫肚子。”

    谢明灼指尖刚要抬起,正要替她应答,沈明月已先一步开口:“京妙仪。”

    纪云生咧嘴笑道:“京妙仪?好名字!听着就雅致!”

    他手脚麻利地从食盒里端出清粥小菜,热气袅袅升起。

    纪云生在一旁自顾自地拆着点心油纸,嘴里还不停念叨:“昨夜可真是惊险,谢三带你回来的时候,你脸色白得跟纸似的,还好大夫说只是脱力加些惊吓,没什么大碍。对了妙仪公子,你昨夜怎么会跟漕帮那伙人扯上关系?”

    沈明月握着粥勺的手微微一顿,语气平淡道:“受人之托,取一样东西。”

    至于是甚么东西,似乎是很重要来的。

    纪云生追问:“取什么东西?漕帮那群人可不是好惹的,他们背后可是还有靠山。”

    “纪云生。”谢明灼适时开口,“吃饭。”

    东西?

    他这次回邵关,本就是冲着漕帮来的。[最近最火的书:寒云书屋]漕帮最近行事愈发隐秘,频繁与不明势力私下接触,连运货路线都改得诡秘。

    他本打算暗中查探,摸清他们背后的靠山和图谋,昨夜得知漕船有异动,带着人赶过去,原想趁机搜集些证据,却没料到会在船舱里见到她,只是能叫她亲自来邵关的事可不多,莫非?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桌椅翻倒的脆响混着怒骂声,清晰地传了上来。

    “都给我仔细搜!我们东家说了,要找到昨夜假扮少东家的人,立刻拿下!敢有隐瞒者,以通匪论处!”

    纪云生刚咬了一口点心,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起身:“这些人倒是胆大包天,竟敢跑到你的地盘上来闹事?”

    谢明灼却抬手按住了他:“急什么。”

    他转头看向沈明月:“他们在找你。”

    不是质问,是肯定。

    楼下的喧闹声愈发激烈,夹杂着店小二的哀求与客人的惊呼,显然漕帮的人已经在客栈里大肆搜查起来。

    沈明月刚要开口,谢明灼已率先起身:“你安心待在这里,没人能进来。”

    他走到窗边,撩起一角窗幔往外瞥了一眼,楼下已围了不少漕帮的人,个个手持兵刃,神色凶悍。

    “纪云生,去看看。”谢明灼淡淡吩咐,“告诉他们,这清风客栈,还轮不到什么烂鱼烂虾都敢来撒野。”

    纪云生应了一声。

    房门被带上,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谢公子,”她轻声开口,“此事是我一己之私,不该连累你。不如我现在就走……”

    谢明灼打断她:“惹来麻烦?方才是谁答应要留在我身边的?”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语气认真:“从现在开始,京妙仪,你的事,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

    纪云生揣着一肚子火气推门下楼,就见客栈大堂已然一片狼藉。几张八仙桌被掀翻在地,碗碟碎片混着泼洒的汤汁遍地都是,原本用餐的客人早已吓得缩在角落,几个店小二被漕帮的人用刀架着脖子,脸色惨白。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别着一柄鬼头刀,正一脚踩着板凳,唾沫横飞地嘶吼:“都给我搜!一间房都不许漏!找不着人,今天就拆了这破客栈!”

    他身后十几个漕帮弟子个个凶神恶煞,正踹开一个个客房门,屋内不时传来物品摔碎的声响和女子的惊叫声。

    “住手!”纪云生双手抱胸盯着那壮汉,“光天化日之下,敢在清风客栈撒野,你们是活腻歪了?”

    壮汉转头瞥见纪云生:“你算哪根葱,昨夜有人假扮我漕帮少东家,混上漕船偷了要紧东西,我们东家有令,必须把人抓回去!”

    “奉命行事?”纪云生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壮汉,“这清风客栈是谢家的地盘,你们搜查前,问过我们的意思了吗?”

    壮汉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色厉内荏道:“谢家的地盘又如何?丢的东西关乎漕帮命脉,小公子,不想死,就滚一边去!”他抬手一挥,身后几个漕帮弟子立刻围了上来,“识相的别挡道,不然别怪我们刀不认人!”

    纪云生闻言嗤笑出声:“若本公子不呢?”

    话音刚落,客栈两侧突然涌出数个黑衣护卫,个个手持利刃,将漕帮众人团团围住。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那壮汉瞳孔骤缩,没想到一个客栈的护卫竟藏得如此隐秘,心头顿时生出怯意,却依旧强撑着狠声道:“你们,你们这是要公然与漕帮为敌?就不怕我们东家联同朝中势力,端了你们这清风客栈?”

    “朝中势力?”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银色面具后露出的一双眸子扫过满堂众人,“倒是说说,是哪个朝中势力,敢替你们出头?”

    漕帮众人纷纷抬头,青年倚着二楼栏杆,红衣猎猎。

    那壮汉朝着楼上拱了拱手:“谢东家,此事本是漕帮与那窃贼的私怨,您何必插手?那贼子假扮我漕帮少东家,偷了关乎漕帮存亡的要紧东西,我们真少东家至今下落生死不明,我们东家有令,必须将人抓回!还望您高抬贵手,不要与漕帮为敌!”

    “与漕帮为敌?”谢明灼扫过满地狼藉,“你们私闯我的客栈,砸毁我的东西,威胁我的客人,如今反倒来问我为何插手?”

    他缓步走下楼梯:“邵关的地界,还轮不到漕帮来撒野。我的地盘,规矩由我定。”

    “你什么意思,莫非贼子就在这客栈里!”

    “我的人,岂容你们说拿就拿?”谢明灼停在壮汉面前,“再说,你们凭什么认定,人在我这里?”

    壮汉一愣,随即咬牙道:“何必护着一个窃贼?”

    “我护的,是我的人。”谢明灼语气平淡,“至于你们丢的东西,与我无关。但你们今日在清风客栈的所作所为,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抬手,指了指满地的狼藉,又指了指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店小二和客人:“砸毁的东西,损坏的房屋,还有惊扰客人的损失,打算怎么赔?”

    壮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谢明灼淡淡道:“要么,留下赔偿,滚出清风客栈。要么,今日便休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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