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株挺大的珊瑚树,原本是想留给林黛玉的,但是这东西算是顶级的奢侈品,想公开摆出来,最好还得过一手。『最新完结小说:执念书城』就跟珍珠似的,有些规格的只能皇家用。

    穆川索性把这树劈了三份,一份明天当聘礼,剩下两份分别献给陛下跟太上皇。

    穆川把珊瑚树放在御书房里,有些遗憾道:“寻了许久,可惜没大的,只三株小的,这是给陛下的。”

    皇帝无奈地笑了出来:“你送聘礼也给朕送一份?”

    “还有上皇的呢。”穆川理直气壮道,“有了好东西,还正好是三份,不这么分还怎么分?”

    “乔岳啊。”皇帝又笑,“行了,朕收下了。”

    穆川还不太放心,道:“臣到手的时候,这下头的土是珍珠堆的,只是臣觉得这东西已经足够好了,再堆砌些珍珠,岂不是画蛇添足?臣便把珍珠全去了,陛下觉得如何?”

    皇帝莫名有些心虚,珊瑚树这种东西,他库里也不少,比这个大的有,比这个小的也有,他寝宫里就摆着一盆。

    不但下头是珍珠,树上挂着各色宝石充当果实,连那盆都是上好的紫檀。

    原本皇帝还觉得挺金碧辉煌的,今儿听乔岳这么一说,皇帝顿时觉得那珊瑚树有点土。

    不仅土,还充满了暴发户的气息。

    “朕知道了。”皇帝挺严肃的回应着,又心虚地解释,“这东西摆御书房不合适,朕摆去寝宫。”正好换了那暴发户。

    一切准备妥当,五月初九早上,穆川带着大队人马,往林黛玉处送聘礼去了。

    -----------------------

    作者有话说:大魏朝最大的谜团之一:连续四个帝陵都有忠勇公的陵墓,他究竟给哪个皇帝陪葬了?

    第106章 送聘礼(下) 等我嫁进忠勇伯府

    荣国府正门大开, 从大门到顾恩思义殿这一路,两边的树木上都绑了红绳等物引路。

    一大早,探春和惜春就被催促着到了贾母屋里:“今儿乱, 那些人万一乱跑, 冲撞了你们就不好了。”

    惜春越发的沉默,只说一句:“多谢老太太关心。[畅销书籍精选:忆柳书屋]”

    探春虽然有心多说几句, 但她情绪激荡,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谢过之后便问:“怎么不见薛大姑娘?”

    “我一个人也看不过来。”贾母平平淡淡道,“叫她跟着她母亲,去你太太哪儿了。”

    前院,贾政讲究的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他觉得今儿是锻炼定性的绝佳机会,一样是一大早就叫了贾宝玉过来:“今儿开始背四书。”

    这哪里背得进去?贾宝玉也就只敢这么想想。

    别说发痴病了, 他才被打了一顿, 如今连解释都不敢, 面上只有恭敬:“是。”

    贾宝玉一句句读着, 一句没往心里去。

    忽然外头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他猛地一震:来了!

    “逆子!”贾政一板子敲在了他背上, “还不赶紧读书!”

    贾宝玉吓得一抖, 声音越发大了。

    “真是……这得有多少聘礼?”邢夫人站在大门后头,从门缝里往外头看。

    他们大房这院子是单另开门的, 送聘礼的队伍得先从她家门口路过。

    邢夫人知道那边为了给林黛玉凑嫁妆,要掏空整个荣国府,她也按捺不住好奇,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打头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忠勇伯, 后头有马车拉的,牛车拉的,还有个白牦牛。最后还有人抬着的,那杆子都弯了。

    “那牛车上都堆满了。”邢夫人叹气,她又让开地方,叫迎春来看,“你瞧瞧人家的聘礼。”

    迎春满脸通红,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但邢夫人手劲儿大,生生把她拽了过去,不耐烦道:“不行我就叫他们开了门,带你出去看。”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迎春强忍着羞愧,凑在门缝里瞧了两眼。

    邢夫人还在解说:“寻常人家送聘礼,为了好看,那都是一样东西算一抬的,你看忠勇伯,那一车就恨不得能顶别人五六抬。”

    “还有白牦牛,这东西……不好说,但全京城也就五头,他能拿这个当聘礼,可见他家底儿丰厚,也见他有多喜欢你林妹妹。”

    那边进大门要稍稍耽误些,所以这会儿走得挺慢,邢夫人倒是看了个过瘾。

    等送聘礼的人都进去,外头安静下来,邢夫人离开大门,看见迎春已经满脸都是眼泪了。

    “会哭就好。”邢夫人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你在那边都学了什么?那薛大姑娘,且不说人怎么样,至少请安没落下,每日大观园里各处都去,你怎么就没学会?”

    “还有探春,天天都去王夫人处,有了空不是给她宝兄弟做个鞋,就是给她宝兄弟绣两块帕子。你天天看着,还是一样没学会。你是没太太还是没兄弟?”

    迎春一边哭一边道:“太太,我……”

    “孙家的聘礼,你也见了,大雁一只没有,稀罕物件半个也无,银子都是给你老爷的。”邢夫人言语里也没多少温情,“你虽然不敬重我,可你毕竟也叫我一声太太。我没多少空慢慢教你,这一次你就能记住。”

    “孙家并不喜欢你。”邢夫人说完,留给迎春些许反应的时间。

    迎春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你嫁去孙家……”邢夫人犹豫了一下,道:“跟我当时嫁给里老爷差不多。”全家上下怕是没人喜欢。

    “你别当你是夫人。”邢夫人道,“你当你是继室,是妾,是丫鬟,是婆子,别当你是夫人。另……把林姑娘给你的东西摆在明面,谁问都是忠勇伯夫人给的。”

    迎春一边流泪一边点头,只是邢夫人看她神情麻木,也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

    但不管她听见多少,也就这样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迎春擦干了眼泪,回到屋里,司棋给她倒了茶又擦了脸,忽然跪在地上,道:“姑娘,我有个表兄叫潘又安的,我们自小一处长大,早就私定终身。姑娘,你能不能把他也要来,我们一起伺候你。”

    迎春惊得站了起来,她才受了邢夫人一场震撼式的教育,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听见司棋私定终身四个字,只觉得天要塌了。

    “你——你不去找王妈妈,你来找我?”迎春下意识反问道。

    司棋是王善保的外孙女儿,王善保家的又是邢夫人的陪房。这么亲近的关系,何苦来求她?

    好像她能办事儿似的。

    司棋磕了个头,眼泪都下来了:“我去求过了,太太说我是陪嫁的丫头,是留给姑爷的。姑娘,我伺候姑娘这么些年,求你帮我说说话,我做牛做马报答你。你没两日就要出嫁,太太肯定答应的。”

    迎春想起邢夫人,浮现在脑海的就是方才被按在门缝往外看的场景,她哪里敢?

    “我办不了。”她跟司棋道,“早就安排好的人,如何能为了我改?我又不是林姑娘,全贾家的下人任她挑了一遍又一遍,到现在还没定下来。”

    “姑娘。”司棋头磕在地上,泣不成声。

    迎春移开视线,偏过身子,不受她的礼:“太太也说了,孙家不是什么好人家,你若是有本事,不如去求太太别叫你跟去。”

    一时间,屋里只有司棋的啜泣声。

    “你送头牛做什么?”林黛玉翘着嘴角,站在穆川身边,视线虽然看着白牦牛,但余光全在她三哥身上粘着,“还没进门,就要先帮你养牛了?”

    “不喜欢吗?”穆川遗憾地说,“这是陛下赏的,那一会儿我再带回去便是。”

    “谁说我不喜欢了?”林黛玉还是没看她三哥,白牦牛本来就是稀罕物,这头很是干净,还是长毛,角上绑了彩带,背上的毛还混了彩绳编了辫子,特别好看。

    “回头教你骑牛。”穆川笑道。

    林黛玉瞥他一眼:“先把身上的彩绳拆了吧,坠着毛,我看着都疼。”

    穆川下意识看了看她的头发:“今儿这个发型梳得挺紧。”

    林黛玉脸上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屋里两位媒人笑着招呼道:“赶紧进来,外头太阳晒。”

    宋夫人笑道:“就是,你们两个出去了,我们两个商量什么?”

    万夫人接茬道:“不用商量了,都走到这一步,就剩——迎亲了。”她本来想说洞房的,只是年轻的姑娘怕遭不住这个。

    穆川笑着应了一声,往回走了两步,转头一看林黛玉没跟上:“你要……晒太阳?”

    林黛玉瞪他:“你先进去,我不跟你一处走。”

    穆川笑了起来:“你还怕这个?”

    “反正我不跟你一块走。”

    穆川一点没掩饰,全程叫林黛玉听见他是怎么笑的。

    两人进来一左一右坐好,说实话,都到这会儿了,林黛玉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商量的。

    她看了看对面穆川,又看了看两位媒人。

    宋夫人起身,笑道:“你们聊着,皇后娘娘还些话要吩咐荣国府。”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