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龙朗月放下手上的地图挑眉问道:“怎么了?”

    “这不是营中的兄弟们都回来了吗?想着喊十七回去吃个饭。”

    “待会他回来了朕同他说。”

    李教头连连点头,不再打扰他转身告退。

    外面阳光正好,李教头脚步却有些缓,刚刚怎么感觉,陛下和十七之间好像不似君臣身份?

    是自己多想了罢,陛下本就疼爱十七,多关照些也正常。

    李教头笑呵呵的回到营中,帮着难得聚齐的大家一起洗手做饭。

    等十七匆匆赶来,小厨房里已经接近尾声。

    见到十七回来,十三立刻窜上前去勾肩搭背,零二扫了他一眼,又悻悻的把胳膊拿开了。

    十七也有些激动,大哥二哥都回来了,之前一直没机会见过的三哥和四哥也见着面了,至于五哥,之前在江南便见过了。

    小厨房里面可挤不下这么多人,除了会做饭的几个,其他人都被赶了出去。

    十七乖乖的坐在外面的长凳上,一会吃一口他们递来的菜,一会吃一口塞过来的肉。

    十三看着十七乖乖吃饭的模样,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小十七是不是胖了一点?感觉胃口也变好了。”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难道自己猜错了? ……

    十七一顿,抬起头看着他,任谁被这般漂亮的人看着也会有些不好意思的,但十三是个例外。

    不仅是个例外,他还饶有兴趣的围着十七左看看右瞧瞧。

    “你干什么呢?把十七当猴子看啊?”

    十四端着一碟菜走出来,顺嘴骂了一句十三。

    “不是不是,我总觉得十七好像有点变化了,嗯…十七,你是不是有心悦之人了?”

    这话一出,别说十七了,就连小厨房里面的一堆人也都停下来手中的活计,齐刷刷的转头盯着十三和十七。

    十七瞪圆了双眼,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

    “没有!”

    十三撇嘴也不戳破他,只是溜溜达达的钻进了小厨房,没一会里面又热闹起来了。

    这回靠在十七边上的不是十三,而是十四。

    他比十三沉稳一些,刚刚也瞧出来了十七的犹豫和羞涩,坐在他身边说道:“你真有心悦之人吗?”

    十七埋着头去啃炸得干干脆脆的鱼骨头,没有说话。

    “怎么像只猫儿似的,这么爱啃鱼骨头。”

    十四哑然失笑,随后低声说道:“是个人就会有感情,这很正常,但十七你也要清楚,我们并不是普通人家,很多情感是不能表达出来的。”

    听着十四在旁边劝导,十七依旧没有说话,只有“咔咔咔”的啃骨头声音。

    十四看他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起身继续去小厨房帮忙了。

    很快,十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吃完了一顿饭,李教头轻咳一声,大家也都安静下来了。

    “咱们和普通人家不一样,想必心中也都清楚,这顿饭算是补偿的年夜饭了。”

    他笑着指了指饭桌正中心的两条大鱼说道:“陛下将大家召回来,应当也都派了活的,不论如何,都要注意安全,但同时也要为陛下、为大景抛头颅洒热血,我们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有些感性一些的都悄悄抹泪了,这次难得的齐聚,或许是他们十几个最后一次聚的这么齐了。

    上次这么齐全,后来就死了两个兄弟。

    十七垂眼也有些微妙的伤感,这次周家和谢家一事,暗卫必定也要倾巢出动,到时…也不知道还能活下来几个。

    *

    “…是。”

    十七刚走到御书房外,脚尖点地飞上屋顶,元福公公在下面看得惊心动魄,最后见十七稳稳当当的才摸着自己的心继续守着门口。

    刚蹲上来十七就听到了书房内的声音,他还以为只有陛下一个人呢。

    想着他就又跳了下来,问门口的元福公公:“公公,谁在里面啊?”

    “回十七护卫,是零二护卫在里面呢。”

    “二哥在里面?”

    十七伸着脖子瞧了瞧,但门关得很紧,什么都看不见。

    元福公公看着他这副模样乐,正想通传一下,就听到里面传来景帝的声音:“十七,进来。”

    十七推开门钻了进去,和出来的零二撞个正着。

    “二哥。”

    零二点点头,伸出手摸了摸十七的脑袋,转身往外走。

    十七不明所以,怎么都喜欢摸自己的头?就因为自己长得矮吗!

    “发什么呆呢,刚刚谁在外面东张西望的?”

    龙朗月坐在书桌后,桌上铺着一个羊皮卷,看样子似乎是地图。

    十七规规矩矩的上前行礼,伸头好奇的问道:“陛下,这是什么?”

    “北地那边的布防图。”

    他冲着十七招招手,和他胸口差不多高的少年靠了过来,因为坐着的姿势,倒是比他还要高上一点。

    属于十七独特的味道传来,说不清楚这是香味还是什么,反正每次只要嗅到这个味道,都会让他觉得很舒适。

    “北地的?”

    十七看了半天,指着一个地方问道:“这里是石碛吗?”

    龙朗月低头看了一眼,那地方确实是石碛。

    石碛处于北地边缘,近些年因为北地军的入驻而逐渐安定许多,这些年也增添了不少人口。

    而当初捡到十七的地方,是石碛边缘的一个小村子。

    当时刚被北戎踏足过的村落,除了幼小被藏起来的十七,无一活口。

    龙朗月垂眼,指腹轻轻扫过布防图上那小小的一块。

    十七说完后就有些后悔,当初进暗卫营时,李教头就说过,入了暗卫营就得抛弃过往,不再提起,隐没在烟尘之中。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陛下,对方似乎并没有关注这个点,只是在沉思着什么。

    一时间房内的氛围沉默下来,十七有些坐立难安,他本就在怀疑陛下和明月之间的联系,此时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直往外面冒,偏偏身边的人丝毫都没有察觉。

    看着看着,十七就有些入神了。

    陛下和月哥的身形相似,用的也都是玄剑…那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这两人其他地方都不尽相同,比如说嗓音,比如说五官……

    “陛下,明月在宫中吗?”

    十七突然发问,龙朗月一顿,状似随意的答道:“暂且不在,派他出去做别的事情了,怎么了?”

    “没什么,问一下,之前月哥走的匆忙,都没有和他道个别。”

    十七垂着头似乎有些懊恼,龙朗月却是想起来了自己的“不告而别”。

    那他敢告吗?就差直接戳破了,万一十七不答应怎么办?

    还不如早点跑,给十七一点反应时间,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龙朗月心中宽慰自己,面上倒是一派风轻云淡:“过不了多久就又能见面了。”

    十七抿着嘴轻轻的“嗯”了一声,那面上的模样都称得上是“含羞带怯”了。

    龙朗月自然也是发现了,心头一紧,张张嘴想问什么,却又还是闭上了。

    十七见他没有半点动静,心中又有些摇摆。

    难道自己猜错了?

    罢了,现在也不是试探这些的时候。

    转眼间,邺京的流言愈演愈烈,已经从当今圣上来位不正降下天罚重病,到了残害父兄手足会让大景毁于一旦。

    有人信,有人不信。

    但寻常百姓不论信与不信,都只关上门上过自己的日子。

    夜风吹得门廊上的鎏金铜铃叮铃铃作响,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悦耳。

    可那铃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迫。

    在急切如雨的铃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兵甲相碰的细微摩擦声。

    皇宫城门大开,身着红色玄甲的士兵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马蹄从他们身边踏过,扬起滚滚灰尘。

    为首的男人神情严肃,身上的玄金甲被肌肉绷得很紧,他的身后还跟了好几队人,来势汹汹。

    而最为显眼的,是他手上那把长枪。

    那是许多年前先帝亲手赠予他的父亲,如今,到了他的手中。

    男人扯开一抹笑,抬头看着这森严的皇宫,眼底的兴奋难以言喻。

    他的父亲终其一生守护的破地方,也不过如此。

    等到他们直驱而入后,一道黑色鬼魅身影从城墙上翻了下来,悄无声息的落到了他的面前。

    “…是你,怎么样了?”

    十七的声音隐藏在面罩之下,很闷,但那双眼睛很亮:“一切如常。”

    “继续前进!”

    周先策心中的狂喜已经快压不住了,就快了,马上他就能坐上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达到他父亲一辈子都未能达成的成就和地位!

    到时,给他父亲挪个好坟头吧,就当是尽了孝。

    十七在前面飞檐走壁,周先策紧随其后,等到了景帝所住的寝宫时,在门口昏昏欲睡的元福公公突然被惊醒,看着十七揉了揉眼睛问道:“哎哟十七护卫怎得这么晚来?陛下都歇息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把锋利的剑刃便横在了自己脖子上。

    元福一顿,紧张得双手不停发抖:“十、十七护卫,这是何意?”

    周先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元福公公看着他如同杀神降临一般的面容,震撼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你们!”

    “公公少言,我这剑有多锋利,公公应当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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