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回家,什么山贼全被她抛之脑后。

    “可以,等晚些时候我给你指条路,你沿着路走就行。”

    本该当夜就回家的于慧心,却在深夜意外探听到了那男子与其他贼人的谈话,谈话中她得知这伙贼营根本不是普通的山贼,而是……

    这让她心惊,饶是她自认为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时世面,但这种事可不是能拿来当饭后谈资的。

    于慧心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当时听到他们谈话的时候,我连死法都想好了,但没想到,谢青砚居然没有和那伙贼人透露我的行踪,反而将我藏了起来。”

    “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想法,说不定能从这个山贼窝里发现什么东西,到时…到时若是……”

    她的话未尽,在场的几人中除了十七却都明白了。

    龙昭明眼中划过一抹敬佩,于慧心竟然也有这般保家卫国的信念。

    于老爷则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后悔将这个女儿培养的过于野性了。

    十七有些不明所以,但他没有问,准备等结束后回去再做询问。

    “谢青砚不赞同我这么做,他说他的身份特殊,并非真的和他们一伙,这些事他会一点点来收集,等时机到了,他自会将证据送到邺京去,绝不让贼人得逞。”

    于慧心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她空有一身抱负,却什么都没有做到,此时也有些失落。

    龙昭明轻叹一声,鼓励道:“你有此心,是我大景的荣幸。”

    于老爷连忙在一旁行礼:“王爷谬赞了,小女不过是被草民养得有些、有些……”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龙昭明打断了。

    “依本王看来,此女日后必定大有作为。”

    这话算是肯定了于慧心的信念,于老爷也听出了一些别的意味,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王、王爷的意思是?”

    龙昭明没有再言,只是勾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于慧心懵懵懂懂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有了什么大转变,却不甚清楚,倒是她爹怎么这般激动?可别又晕过去了啊!

    昨晚上晕了半晚上了!她可再不乐意伺候了!

    “草民、草民这就写信,让、让内人速速归家!”

    于老爷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有些语无伦次,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

    龙昭明挑眉问道:“哦?她在何处?”

    于老爷显然是想笑,但又觉得不合规矩,嘴角压了又翘,翘了又压,滑稽的不得了。

    “内人、内人在外游历呢!这丫头可是随了她娘的根,就爱这些男子们干的事儿!”

    于老爷虽然嘴里说着怪罪的话,但面上显然是很骄傲的。

    毕竟,若他真的不喜欢于慧心这般性子,又怎么会让她自幼习武呢?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不让他写便总是忧心

    于家的家事他们不参与,告别了再三想挽留他们吃饭的于老爷后,三人回到了客栈。

    十七好奇地问道:“殿下,您在于家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龙昭明反应了一下,刚想开口,一旁的明月就替他解释了:“于慧心有资质,也有魄力,适合参军。”

    “参军?”

    十七歪头想了想,这好像确实很符合于慧心的性子,便“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殿下后面什么安排?”

    明月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问道,龙昭明受宠若惊,将茶杯恭恭敬敬的端好后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个贼营势必要除,我猜他们背后之人恐怕还不知道这伙人在枫林镇为非作歹,只是现在还没有查到那批兵器的具体藏匿位置,若是出了什么差错……”

    “我倒有个想法,不如先调兵过来此地埋伏,莫要引起那伙贼人的注意,这期间我和十七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将那个谢青砚给拉拢过来。”

    龙昭明点了点头,对明月的办法表示了赞同,十七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感觉殿下和月哥之间,好像月哥更占主导权?

    好奇怪,从前他就觉得殿下和月哥之间的氛围奇怪,却一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奇怪。

    “那就先这么办,这伙人手上绝对也不干净。”

    说做就做,龙昭明这边刚发了消息出去,那边明月就已经带着十七重新蹲回了熟悉的地方。

    此时刚过晌午,谢青砚躺在床上小憩,脸色很苍白,看起来非常不妙。

    十七轻轻戳了一下身边的明月,低声问道:“他是不是身体不好?”

    “气息虚浮,像是沉疴痼疾……”

    明月的眉头微微蹙起,谢家的…还生了重病,难道并非是他知晓的那个谢家?

    旁边的十七并没有发现明月的沉思,只是看着床上的谢青砚思考,该怎么将这人拉入己方呢?

    正在这时,床上躺着的谢青砚睁开眼,一双清澈明亮的黑眸直直的看向十七和明月蹲着的地方。

    十七心头一惊,身侧的明月立刻将他往后一拉,腰间的力道和温热的触感让十七微微愣住。

    “二位贵客,下来谈谈吧。”

    谢青砚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就像是他早就知道这上面有两个人在盯着他一样。

    十七诧异,自己的轻功目前为止几乎是可以瞒过所有人,这谢青砚…一时间他也有些紧张和慌乱。

    倒是在后面托着他后腰的明月脸色未变,定了定神低声说道:“下去吧。”

    两道身影从上面跳下来落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轻巧的像两只猫。

    谢青砚轻咳一声,抬眼看了一下十七,又看了看明月,发出了“咦”的一声疑惑。

    明月倒是依旧淡定,出声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咳咳,昨夜你们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明月不语,走上前来站在床边,径直伸出手搭在谢青砚的脉搏处。

    十七看得心惊,刚想说什么,就被谢青砚打断了:“我自幼染疾,没几年好活的了,这是实话。”

    说完他低低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咳了两声,但明月很淡定,说出来的话却让谢青砚无法平静:“能治。”

    谢青砚一愣,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嗫嚅着双唇问道:“什、什么?”

    “你有功夫底子,这毒一直被压制着,能治好,只不过会武功尽失。”

    谢青砚还是好久没有回过神来,有些不可置信:“我这身功夫现在也用不了,废了就废了…真的能治?你、你们到底是何人?”

    明月轻笑道:“现在才想起来问我们的身份?”

    “二位莫怪,实则是顾及不上。”

    十七也走上前来,谢青砚细细打量着这二人,似乎不像是这枫林镇哪户富商的侍卫,难道并非那于慧心家中的?

    “我们听于慧心说,你在收集这伙山贼作恶的证据。”

    此话一出,谢青砚也明白了这二人的目的,心中莫名腾起一股畅快,还含着隐隐的期待。

    “是,我、我自幼被养在谢家,但我知道,我并非他们的亲子,他们…给我下了毒,好一直操控我,而且他们还意图谋逆。”

    掉脑袋的话,就这样被谢青砚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说说看。”

    见这二人听到谋逆竟然还能如此镇定,谢青砚心中的猜测不免有些偏移:莫不是哪位大官?倒还真让于慧心说准了。

    “他们做事很隐蔽,我也是被喂了好多年的毒,到了及冠那日才被告知实情,他们以毒来威胁我,若是不帮着做事,只有死路一条。”

    谢青砚说着说着又咳嗽起来,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谢老弟,还好吗?”

    “咳咳,没事,起得有些急了。”

    就在有人靠近的时候,十七和明月瞬间收敛了气息,并没有被发现。

    这么一瞧,谢青砚的功夫可不算低,或许是被这毒给拖累了。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谢青砚缓了一会说道:“我知道的其实也不算多,他们还是不太信任我,会让我跟着他们也是因为知道这山贼头子不靠谱,哼,果不其然,瞒着谢家在枫林镇作威作福。”

    明月摸着下巴沉吟片刻问道:“所以你算是默认了这伙人的所作所为,还帮着隐瞒?”

    谢青砚沉默了一会,轻轻摇头说道:“这伙人手上,没有一个是没沾过血的,我起初也拦过,但我的身份特殊,不仅没拦住,还被他们嘲笑了很久,时日久了我就想不如直接收集起来他们作恶的证据,若是日后有机会,一并交出去。”

    “那你就没有想过,若是交不出去呢?”

    “他们至今都还没有怀疑过我。”

    谢青砚说得委婉,明月却是听明白了,这是两手打算,若是谋逆成功,他作为谢家的棋子还有机会活下来,若是失败,他手上的证据也足以让自己留下一条命。

    左右他都是不亏的。

    “你倒是惬意,坐享渔翁之利。”

    明月的声音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似乎真的只是在夸谢青砚一样。

    十七也反应过来了,心中有些不舒服,不过他也明白,若他是谢青砚,恐怕也会做出如此选择。

    世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认识到的这一点让他叹息。

    “跟我们走吗?”

    谢青砚点头:“这伙人的罪证我都收集完成了,若是你们需要,我现在就能交出来,只是可惜谢家那边……”

    “他们计划多年,怎么可能让你轻易发现?”

    明月倒是没什么可惜,起码现在他知道了背后谋逆的除了周家还有谢家的参与。

    “把藏匿兵器的地方告诉我们,晚些时候会有人来端了这窝贼,到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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