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挂枝头,扶苏等人才算返回大营。[警匪破案小说精选:雅绿书屋]

    紧接着,大营进入戒备状态,并有十数支骑兵奔出大营,赶赴榆中山方向。

    初春时的溪水拔凉,扶苏让兵士们去烤火,并让伙夫煮了姜汤,谨防感冒。

    大营内,扶苏披着厚被子,喝了整整一碗姜汤,才算暖和过来。

    反倒是为齐桓疗伤的医者,愁眉苦脸。

    扶苏放下汤碗,走了过去,“怎么了?”

    医者叹息一声,“回禀公子,齐将军的伤口,恐难愈合。”

    扶苏闻言,眉头一皱,“这是为何?”

    医者指着伤口处,“齐将军以蛮力扯出箭头,导致周围的肉都被撕烂了,这该如何医治......”

    齐桓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公子无需担心,末将就算只剩一只手,也能杀敌。”

    扶苏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儿道:“你闭嘴。”

    “本公子需要的是四肢健全的你。”

    齐桓闻言,心头一暖,“无妨,末将精通医术,伤势如何,自然晓得,公子无需担忧。”

    扶苏哼了一声,让他闭嘴。

    说实在的,当时宛若杀神的齐桓,给扶苏留下了无比震撼的印象。

    他知道齐桓厉害,却没想到齐桓竟如此勇猛。

    一个跟着鬼谷子学医的人,就如此厉害,那排在齐桓之上的那几个专门练武的师兄,那还了得!

    扶苏搓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让甲士去神机营,取来缝衣服的针线。

    众人皆面面相觑,不知公子要针线做什么。

    就在这时,阴着脸的蒙恬,走入大帐。

    扶苏看向蒙恬,“蒙将军,可发现什么了?”

    蒙恬闻言没有说话,而是以审视的目光扫向屋内的其他人。《科幻战争史诗:怀蝶书屋

    还留在大帐里的,除了与扶苏一同活着回来的几个标长外,再就是医者。

    扶苏摆手,“别看了,他们与本公子同生共死,定不是内奸。”

    医者,“???”

    他都蒙了,因为大帐内,似乎只有他一个外人。

    扶苏瞧得医者那难看至极的脸色,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蒙恬叹息一声,“果然不出公子所料,的确是有内奸,把你们回营的路线透露给匈奴。”

    扶苏点头,这刚好印证了他的猜测。

    一个时辰前,扶苏等人回到大营的时候,他就告诉蒙恬,定有内奸。

    可谁是内奸,蒙恬查了一圈,却没有丝毫头绪。

    扶苏搓着下巴,“内奸应该不会在军营,多半是中阳县。”

    蒙恬闻言一愣,所有人亦是如此。

    中阳县有内奸?

    可内奸是如何向匈奴通风报信儿的?

    匈奴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绕过大营奔到腹地的?

    就当所有人毫无头绪的时候,甲士拿着针线回来了。

    扶苏又让人取来绳子,并吩咐他们,把齐桓绑起来。

    齐桓,“???”

    蒙恬脸色一沉,怒瞪齐桓。

    齐桓人都麻了,赶忙解释,“我不是内奸。”

    扶苏哑然,赶忙示意蒙恬放下手中的绣春刀,“他不是内奸。”

    听得此话,蒙恬这才尴尬一笑,“哦?哦......”

    “我就说齐桓决不能是内奸。”

    其他人,“......”

    因为蒙恬刚才的表现,分明是想砍了齐桓。

    虽说他不是齐桓的对手,可此刻的齐桓,已被牢牢绑住。

    而且,蒙恬很有可能,是想报当日齐桓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仇。

    扶苏白了这帮粗鄙的武夫一眼,摆手示意众人退后,“本公子让你们绑住齐桓,是本公子要给他疗伤。”

    此话一出,医者蒙了,齐桓也蒙了。

    二人都精通医道,可还没见过哪位医者给伤者疗伤时,需要把伤者牢牢绑起来的。

    说实在的,齐桓心底慌啊,因为他也不确定是否得罪过公子......

    可凭公子神鬼难猜的手段......

    想到这儿,齐桓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又让甲士拿来一坛子酒精,扶苏舀出一小碗,喝了一口,却并未咽下。

    噗——!

    可紧接着,扶苏朝着针线上喷出一团酒精雾。

    齐桓喉咙滚动,“公子......”

    “要不,让人松开我,我突然不想治了。”

    “我记得师傅传授过我一套单手剑法......”

    扶苏懒得听他废话,索性用粗布塞进了他嘴里,使他闭嘴。

    挺大个老爷们儿,婆婆妈妈的。

    然后,扶苏在众人不解的目光里,穿针引线,缓缓走到齐桓面前。

    齐桓脸色煞白,倒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纯是吓的。

    紧接着,众人瞪圆了眼,因为他们瞧见,扶苏公子竟用针刺进了齐桓的伤口之中!

    银针好似游龙一般,在伤口边缘游走。

    就像缝衣服那样,把齐桓的伤口缝了起来。

    豆大的汗珠顺着齐桓的脸颊颗颗滑落。

    此刻的他,瞪圆了眼,眼里爬满了红血丝,身体时而抽搐。

    半个时辰后,扶苏的双手沾满了齐桓的血,他脑门儿上,也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反观齐桓,嘴唇和脸色都惨白,汗水打湿了衣衫。

    扶苏用手背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总算缝上了。”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齐桓这个小小的伤口,里面竟会有如此之多的创面,这才导致他辛苦了好久。

    医者顶着一脑袋问号,凑了过来,“公子,这样就行了?”

    扶苏点头,“把破损的伤口缝合,少则几日,多则月余,就可恢复如初。”

    医者闻言,有些不信,他随军多年,见惯了各种伤势,就像齐桓受的这种伤,没有数月可无法痊愈,若照顾不当,还有性命之危。

    扶苏见他满脸不解,便解释道:“缝合伤口的主要目的,是减少感染的风险,因为缝合能减小创面,更能促进伤口愈合,为细胞再生和修复提供稳定的环境。”

    然而,让扶苏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完,医者更蒙了。

    啥叫细胞?

    啥叫修复?

    这都是啥跟啥???

    扶苏,“......”

    算了,他也懒得解释了,因为解释不清。

    可就在这时,扶苏心头一凛。

    他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儿!

    大帐内的所有人,都能瞧见扶苏的面色骤变。

    就连刚刚吐出口中粗布的齐桓,也跟着心头‘咯噔’一声。

    扶苏赶忙放下针线,顾不得手上还沾着血,赶忙端起酒精坛,又倒出一碗。

    只因他忘记给齐桓的伤口消毒了。

    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扶苏走到齐桓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丢入装满酒精的碗中。

    再然后,扶苏用这块锦帕,擦拭齐桓那刚刚缝合好的伤口。

    此等剧痛,使齐桓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狂喊出来。

    “啊——!”

    “啊啊——啊啊啊——!”

    大帐外的执戟郎,听得如此凄惨的哀嚎声,皆双腿一软,心头一颤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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