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姚淮杉和舒蔲的相貌都十分出挑, 出双入对在商务型的连锁酒店不太常见,酒店前台的服务员看到两人,不免多看了几眼。

    舒蔲觉得跟姚淮杉出来开钟点房有些尴尬, 前台服务员登记时她佯装漫不经心,伸手抓了一把台面上的薄荷糖。

    姚淮杉俨然一副身正不怕影斜的淡定模样,交完押金便将两人的身份证一起收进了兜里。

    前台提醒他房间下午六点前退房,他也只是神色自若地说了声“谢谢”。

    舒蔲偷偷把薄荷糖的空包装纸塞进他的兜里, 被他抓了个现行。

    他一手牵住她的手, 一手随意将她乱塞的空包装纸扔进手边的垃圾桶里,舒蔲被他矫健的步伐带着,踮着脚小跑起来, 跟着他进了电梯。

    距离独处越近, 舒蔲越忐忑不安, 暗自盘算着怎么能逃过一劫,偷瞄着姚淮杉冷峻的侧颜却觉得今天这顿是无论如何躲不过去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舒蔲紧紧攥着装药的塑料袋,将袋子弄得扑簌作响。

    姚淮杉垂眸看了她一眼。

    她当即如临大敌,试图找点话题缓和气氛:“哥哥, 我们学校的校医院毕竟是二级综合医院, 校医开的这个药应该挺管用的, 我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很快就会恢复的。而且我们生病是公费医疗,我也没有浪费钱。能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饶了我这回?”

    姚淮杉面无表情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舒蔲万万不敢再复述,噤声低头看着自己脚上棕褐色的勃肯

    鞋。

    电梯抵达钟点房所在的楼层,姚淮杉刷开房门,示意她进去。

    房间不大, 但很整洁,一张双人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头柜上摆放着座机和遥控器,室内没有电视,取而代之的是投影大屏,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光影交界处恰好在他们脚边。

    舒蔲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姚淮杉回头看她:“愣着干什么,进来。”

    舒蔲把头摇成拨浪鼓,抓住门口,做最后的挣扎。

    姚淮杉就笑:“知道怕还不听话?那天吃榴莲的犟劲去哪了,不是跟我赌不会上火吗?现在牙龈肿成这样还不认错,这么输不起?”

    姚淮杉还是太了解她了。

    她舒蔲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激将法。

    姚淮杉明显比她更在乎社会声誉,她要是不想进这扇门,早就大呼小叫,把路人喊来围观了。

    之所以跟他来,就是享受被他管教时备受宠爱的感觉。

    她知道他不会真的伤害她,但是会给予她在父母那里感受不到关切。

    害怕当然是有一点的,因为姚淮杉不温柔地跟她说笑时,严肃的态度和平时的状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不论感受到多少次他的威严气场,即便是知道自己犯的这点错不值得动真格,每当他拧起眉头时她还是会下意识绷紧神经,严阵以待。

    可这种害怕与恐惧无关,甚至能让她感到满足。

    无数次她故意惹他生气,其实也是为了得到这个结果。

    她知道,姚淮杉是很难真正被她激怒的。

    他真生气的样子也许她未曾见过,否则也不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了。

    在她看来,她自我放纵以致上火,没有她自降身价来得严重。

    因此嘴上说着怕,实际行动有些不修边幅,还有闲情逸致把垃圾往他兜里塞。

    但姚淮杉显然不这样认为,他关上门,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抬眼看着站在原地的舒蔲:“把药放下,过来这边。”

    舒蔲挪动脚步,慢吞吞地走过去,依言把药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在姚淮杉面前,恭谨地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耷拉着脑袋不看他。

    “抬起头来。”姚淮杉说道。

    舒蔲慢慢抬起头,对上姚淮杉的眼睛。

    他眼神平静,似乎意味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姚淮杉目光灼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让你不要吃那么多榴莲,你偏要吃,结果现在上火,牙龈肿到要看医生的程度,什么感想?”

    舒蔲面上乖巧,实则内心不服,闻言脱口而出:“我要让我的身体知道,到底谁才是主人!”

    话音刚落,舒蔲就被姚淮杉拽过去按在腿上,“啪啪”就是两巴掌。

    “谁才是主人?长本事了。身体坏了谁难受?”

    舒蔲被揍得嗷嗷叫,叠声求饶:“我难受我难受!”

    姚淮杉的巴掌却没停,几掌打碎她的魂:“我看着你你都敢乱吃东西,可见平时也不会注意。人体的器官功能都是有限的,你这个年纪胡乱造作,老了有你受的。”

    舒蔲委屈道:“那就等老了再说啊,现在打我干什么?”

    姚淮杉说一个字掴一掌,全打在她臀上一处地方:“老了就晚了。”

    舒蔲急得哼哼:“我就是一时没忍住,我也没想到真的会上火啊。”

    “一时没忍住?”姚淮杉哂笑,“我也一时没忍住,想要把你屁股打烂行不行?”

    舒蔲顿时慌了,乖乖认错:“对不起哥哥,我错了。”

    “错哪儿了?”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贪嘴吃那么多榴莲,吃到上火。”

    “还有呢?”

    “不该在你去洗手间的时候先斩后奏,偷偷加单。”

    “都知道是不是?”姚淮杉温热的大掌覆在她的臀上,威胁性地拍了拍,“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接受惩罚。二十下,自己数着。”

    “哥哥,要不我们商量商量。”舒蔲撒娇求饶,“你看我现在牙都疼成这样了,已经够惨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保证以后一定听你话,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的保证我听过太多次了,不会信了。”姚淮杉不为所动,“这次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你只会越来越没规矩。”

    “可是哥哥——”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舒蔲的讨价还价。

    虽然隔着裤子,但那一下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有话说吗?”姚淮杉问。

    舒蔲知道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连忙摇头。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对她来说简直煎熬。

    姚淮杉下手有分寸,不会真的打伤她,但每一下都让她疼得眼泪直打转。

    她趴在姚淮杉腿上,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怕真的叫出来了,隔壁房间的人会听见,那就太丢人了。

    可叠加的疼痛对她这个脆皮来说分外难忍。

    她抱紧姚淮杉的腿,整个人扭来扭去往他怀里钻。

    兴许姚淮杉是放水了的,她不小心滑跪到地上,也只是被他轻而易举地捞回去摁住,没有让她反复重来。

    二十巴掌很快打完。

    姚淮杉俯身问:“疼吗?”

    “疼。”舒蔲叫苦不迭。

    “疼就收敛点,别三天两头皮痒欠揍,有什么要求正常说又不是不满足你,作什么?”姚淮杉严正警告,“下次再拿自己的身体跟我闹,我们就换戒尺,翻倍,动就重来,听见没有?”

    舒蔲撅着嘴闷不吭声。

    姚淮杉见她没动静,手抵着她的臀逼着她说:“把我刚才说的话复述一遍。”

    舒蔲瓮声瓮气地说:“你说我再拿身体跟你闹,我们就换戒指,结婚,延期就另择吉日。”

    姚淮杉看着她这副调皮的模样,既好气又好笑。

    训都训完了,也拿她没别的办法,只好叹了口气:“行了,去洗把脸,把药吃了,然后我们去一家粥铺吃粥,给你把身子好好调养调养,吃完送你回学校。”

    舒蔲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这样就完了?”

    “不然呢,还想挨?你以为把你带来就是为了打你一顿?”姚淮杉把她从腿上撵下去,“本来为了带你出去玩特意制定了攻略,你这样一病,攻略里的一半行程都得取消,干脆往后延算了。”

    舒蔲一听天都塌了,据理力争:“可这不是我军训结训的奖励吗?怎么能因为我上火就推迟?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姚淮杉面不改色,“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最后的结果是你自己选的,怪得了谁?”

    舒蔲无言以对。

    短暂修整后,两人下楼退房。

    前台小姐姐看着舒蔲红肿的眼睛,趁姚淮杉不注意,悄悄用气声问她要不要报警。

    舒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尴尬地摆手说“不用”,再也不想和姚淮杉来酒店了。

    离开酒店,姚淮杉带她去了附近一家赫赫有名的粥铺,舒蔲嫌吃粥清淡,要去打萝卜咸菜,被姚淮杉阻止:“你现在不能吃辛辣重口的东西,老实喝粥。”

    舒蔲顿时觉得人生灰暗,两害相权取其轻,试探性地问:“哥哥,我点个肉粥行吗?”

    “可以。”姚淮杉到底是没管她管太严。

    舒蔲松了口气。

    不吃重油重盐的东西也罢,至少还能吃到肉。

    服务员端上来两碗粥,舒蔲小心翼翼地喝着,尽量避开肿痛的牙龈。

    姚淮杉在对面看着她,突然有了一个保准能治住她的想法:“以后要是再不听话,我们换个惩罚好了。”

    舒蔲一听喜不自胜:“好哇好哇,只要不打屁股什么都行。”

    “罚你一个月只能喝粥。”姚

    淮杉淡淡宣布。

    舒蔲素来无肉不欢,闻言瞬间改口:“那还是揍我一顿吧,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姚淮杉忍俊不禁:“回去记得按时吃药,这几天注意饮食。要是还不见好,就再去医院看看,想让我陪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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