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是对的,你考上了清华,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这是最令我欣慰的事情。”

    舒蔻吸了吸鼻子:“可我不想要这种在乎。我想要的是你能一直陪着我,像以前那样教我、管我,哪怕是骂我,也比冷落我强。你那是冷暴力。”

    姚淮杉迟疑了片刻,问:“所以你是觉得有我管着你更好?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更渴望自由。如果管你的话,势必会多许多约束。”

    “我不在乎约束,我愿意被你管着。”舒蔻表了态,诚恳说道:“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做事也不够细心,但我想在哥哥你的指引下变得更好,我知道我们都能做到。我们能像以前那样相处吗?即便我已经长这么大了。”

    姚淮杉思索两秒,最终答应:“可以。”

    舒蔻咧开嘴:“真的?”

    “嗯。”姚淮杉揉了揉她的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回去跟你爸妈道歉。”姚淮杉认真地说,“不管他们的方式对不对,出发点都是为了你能迅速适应这个残酷的社会。你已经成年了,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不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让亲者痛仇者快。”

    舒蔻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才不想道歉。”

    “去吧,乖。”他温声劝,“吃点东西以后我陪你,这样可以吧?”

    舒蔲斩钉截铁道:“可以。”

    第23章

    茶餐厅里灯光柔和, 舒蔻闷闷不乐地坐在姚淮杉对面,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弄着盘子里的虾饺,其中一个虾饺被戳得弹出了盘外。

    “不高兴的事说出来就好了, 干嘛拿虾饺撒气?你看看,好好的面皮都要被你戳烂了。”

    姚淮杉注意到她愁眉苦脸的状态,笑着调侃。

    虾饺的面皮虽然筋道又具韧性,但也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确实已经快要露馅了。

    舒蔻长叹了一口气, 放下筷子,纠结地看着他:“哥哥,我现在回去真的要道歉吗?”

    姚淮杉夹了块叉烧放进她碗里:“我们刚才已经说好了。一言九鼎, 不许赖皮。”

    舒蔻嘟囔道:“可是明明他们也有错啊, 凭什么道歉的只有我?”

    方才姚淮杉给她讲道理的时候, 她被他头头是道的架势镇住了,给了她一段思考的时间,现在她回味了过来,就不再顺着他的思路走了,想要据理力争。

    姚淮杉放下筷子, 认真看着她:“他们是生你养你的父母, 是他们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来, 你才能体会到这世间的万般滋味。也许你觉得你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但是你也享受过灿烂的阳光,欣赏过优美的风景,参与过让你让你感到尽兴的活动,还见了许多的世面。我们不跟别人比惨,是不是也要知足, 并且感恩?情绪是有高低起伏的,而生活是漫长的,你的冲动和意气不能够帮你善后,你是不是也要想一想该怎么收场?你要和他们决裂吗?”

    舒蔻撇撇嘴,不服气地说:“我倒是很想和他们决裂。”

    姚淮杉拿出做学问的态度,不直接否定她的结论,只是按照她的结论一步步推演。

    “好,那我们抛开基本的情感不谈,就设想一下,你现在和他们决裂了,你没有父母可以倚仗,要是有人得知这点以后,专挑你这个小姑娘欺负,你打算怎么办?你没有社会经验,衣食住行各个方面都可以找你麻烦。”

    舒蔻当仁不让,挥舞着拳头放狠话:“谁敢欺负我,我就让他好看。”

    姚淮杉笑了笑:“很多时候针对一个人不是摆在明面上的,比如说排挤,比如说程序上的刁难。你单是因为家庭背景上的缺陷就已经孤立无援了,更别说你在体型、体能方面的天然劣势。我现在是对你好,万一哪天我对你不好了,你怎么办?”

    舒蔲笃定地说:“你不会。”

    姚淮杉语重心长地说:“当时我和周屿时合作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过他会不跟我商量就去找舒院士索要支持,导致项目直接失败。后续发生了一系列令我匪夷所思的事情,令我措手不及。我从没想过我最初认识的人会变得那样面目可憎。就像历史上很多刀剑相向的敌人,曾经都是一起嬉笑怒骂的同窗好友。”

    三年前,舒蔻顶多是在学习上遇到了一些棘手的困难,亦或是与家里人发生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争执,又或者和身边的伙伴分分合合。

    少女心中无小事,被放大了许多倍而已,而他的人生却遭受了无法言说的重挫。

    他父亲和改嫁他人的母亲在商场重逢,一番交手后不欢而散,惹得他父亲气急攻心,一病不起。

    身为血亲的叔伯们只记得股东的这一重身份,打着不能群龙无首的旗号,想要伺机瓜分家族企业,要求他父亲这个董事长发放股利并让贤。

    他不得不延缓自己的项目进度,将主要精力投放在经营父亲的公司上,亲自坐镇。

    周屿时说自己在拉投资,实际上就是在和资方聊怎么将他从合伙人中挤出去,重新注册一家经营范围一样的公司,再将业务原封不动地复制过去,撬掉原本的资源。

    可惜核心技术还掌握在他手中。

    为了逼他交出技术自行退股,周屿时故意将他未完成的论文稿件偷走,融合了舒蔻爷爷的学术研究,再装作诚心求教的模样,不经意的将加工过的文稿给舒蔻的爷爷看,惹得老爷子大发雷霆。随后又找了个路人放出对他不利风声,再借机和他摊牌,威胁并勒索,说如果不想恶名远扬,就乖乖按自己的要求做。

    周屿时投靠资本后,迅速以资本为靠山,实现了规模化的量产。

    他苦心寻找的学术背景,被所谓的专家取代。

    他们专程找了一个徒有虚名的学术败类欺骗大众,赚得盆满钵满。

    他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要不是被周屿时这个小人摆了一道,根本不会从神坛上下来,花了整整三年才东山再起。

    可以说他的世界观都在这个过程里受到了颠覆。

    他对舒蔻说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因为他不希望她过于天真,完全沦为待宰的羔羊,也不希望她过于世故,对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丧失信心。

    于是他只是含蓄地告诉她这个道理。

    “这个世界瞬息万变,但是你和父母的亲缘关系不会变。起码在外人看来,你和你的家人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舒蔻虽不知道在姚淮杉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从他的眼神里能读懂他的关切,于是善解人意地说:“我知道了哥哥。”

    “你已经是大人了,要学会用温和的手段打破僵局。”姚淮杉的声音很温柔,“这不是认输,是成熟的表现。他们说的、做的,都是为了你的将来,也许表达方式不对,但绝无恶意,如果你能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他们一定会为你的成长感到欣慰的。”

    舒蔻抬起头看他,看见那双桃花眼里满是鼓励,顿时深吸一口气,妥协道:“好吧,我听你的。”

    姚淮杉笑了笑:“你从小就聪明伶俐,我知道你稍加点拨就能想通的。”

    这次不是夸她“乖”,而是厉害。

    舒蔻情不自禁地得意起来,心神荡漾。

    暮色四合,姚淮杉开车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舒蔻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车,转头看向他:“哥哥,说好的陪我一起上去,你不会反悔吧?要不你先走?走我前面。【巅峰修真佳作:春秀阅读】”

    她理直气壮要求他打头阵,姚淮杉愣了一下,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心知她是一个人不敢面对父母,有他在会有底气一点。”

    他没有拒绝,一马当先走在她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舒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电梯门打开,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姚淮杉回头看她,眼神温和:“别怕,我在。”

    舒蔻鼓起勇气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孙悦

    婷看到女儿回来,正准备奚落她还知道回来呢。

    然而当看到舒蔻身后的姚淮杉时,脸色当即和缓了不少,对着姚淮杉说:“淮杉啊,怎么是你,快进来坐坐,吃点水果。”

    舒寅生从客厅里走出来,也跟着应和:“淮杉来了?快进来坐。”

    舒蔻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姚淮杉身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落在孙悦婷眼里,脸上的笑容一僵,明显察觉到了女儿对自己的躲避,但很快恢复如常,热情地招呼道:“淮杉啊,好久不见,感觉你又变帅了。”

    姚淮杉礼貌地笑了笑,侧身让舒蔻先进门:“孙老师,您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

    孙悦婷经不起恭维,难以压住上扬的唇角。

    舒蔻磨磨蹭蹭地换好鞋,全程躲在姚淮杉身后警惕地观察着父母的反应。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极了,却因为姚淮杉的存在,夫妻俩都没追究她气急败坏跑出门的事情。

    孙悦婷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淮杉,多吃点葡萄,是在生态果园里新鲜采摘的。”

    姚淮杉恭敬地说:“谢谢孙老师。”

    孙悦婷随口问道:“你现在在哪里高就?”

    “和舒蔻一个学校。在清华读博,所以我想着接下来或许能照应着点她。”

    “那敢情好,这孩子让我头疼着呢。”孙悦婷借机说出自己的苦恼,“她今天还因为我们说了她两句就跑出去了。你说她录取通知书到处乱放,临到要用了才着急找,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教训,我们两个能害她吗?”

    舒蔻在姚淮杉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心说,你看吧?不是我不懂事,都怪他们不好。

    “但是教育方式还是有待商榷。”姚淮杉替舒蔲说了句公道话后,大概是觉得不宜说长辈的不是,飞快切换话题,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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