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嗫嚅起来。

    姚淮杉将舒蔲紧紧搂进怀里,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 按进自己怀里。

    舒蔲的眼泪打湿了他胸前的衬衫,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贴在皮肤上,烫得他心口灼热。

    “不哭了。你看你,哭得都不好看了。”姚淮杉低声安抚, 嗓音比平时更沉, “你放心,万事有我。”

    舒蔲双手攥着他的衣服,试图将他拉得离自己更近。

    姚淮杉没再说话, 只是像哄婴孩儿一样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

    正所谓不吐不快。

    她需要的不是貌似合理的说教, 而是一个真正愿意接纳她情绪的人, 认真倾听她的苦楚。

    哭了好一会儿,舒蔲的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

    她从姚淮杉怀里抬起头,眼睛哭得红肿,鼻尖也红红的,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目光尴尬地躲闪。

    姚淮杉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不过节假日你还是要打电话跟家里人问候一声, 这是礼貌。”

    舒蔲抽抽搭搭地应了声“嗯”, 从姚淮杉怀里退出来,在沙发上坐下。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擤鼻涕。

    姚淮杉见她情绪稳定了些,温声说:“晚上他们下班了打吧,我提醒你。”

    舒蔲点点头,断定道:“现在给他们打的话,他们可能有事, 会挂。”

    “好。”

    舒蔲忘性大,内心又不情愿,到了晚上,果真早将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以至于姚淮杉来提醒她的时候,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扭扭捏捏不愿打,姚淮杉看出她的心思,直接夺走她的手机,从通讯录找到孙悦婷的号码拨了出去。

    舒蔲想抢回手机,被姚淮杉轻松躲开。

    “不愿意和爸爸说的事,总愿意跟妈妈说吧?”

    这倒是。

    虽然夫妻俩都不怎么管她,而且都是一伙的,但她的生理期是孙悦婷在操心照顾,还有一些关于性别的秘密也只有孙悦婷知道。

    孙悦婷总归是在为她的前程谋算的,不像舒寅生过于大男子主义,总是不清楚情况就教训她,从来不给她兜底和善后。

    电话拨出后没多久就被接通,孙悦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平时周末不回来,国庆总得回来吧?你不是老念叨着要吃板栗吗?我从网上买了点千禧板栗,炖在鸡汤里给你吃。”

    舒蔲听到孙悦婷提起板栗,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她最喜欢吃孙悦婷炖的板栗鸡汤,栗子软糯,鸡肉酥烂,汤汁浓稠,每次用汤汁拌饭她都能干光三碗白米饭。

    肚里的馋虫被勾起的同时,也唤醒了她心中微弱的亲情,可一想到回家就要面对舒寅生那张板着的脸,以及没完没了的说教,她立刻打消了念头。

    “我不回去。”

    “怎么了,为什么不回?”孙悦婷问完,语带埋怨,“别人家在外地的,买几千块钱机票都要回去,你是有家不回。”

    舒蔲瞬间就清醒了,恨不得抽刚才被感动到的自己两巴掌。

    孙悦婷对她的关心不假,但阴阳怪气的语气她实在难以接受。

    她永远忘不了孙悦婷藏她录取通知书只为给她长记性的举动,也忘不了当年她人都在医院里了,还要忍受用一根火腿肠两个鸡蛋讨吉利的屈辱。

    夫妻俩都只在乎她有没有出息,能不能给他们带来优质的、所谓承欢膝下的老年生活,压根不在乎她的感受,那她干嘛还要回去找气受?

    舒蔲原本都想梗着脖子破罐破摔地说“就是不想回去”了,结果孙悦婷也不追问,反而很爽快地应了:“行,那你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钱够不够花不够我给你转。”

    舒蔲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们对她不好,但也不算坏,不论说给哪个外人听,都会劝她知足。

    可她就是难过心里的那道坎,也不愿顺从地做世俗观念下孝顺的乖乖女。

    软钉子扎人最难受。

    她本来都做好了被孙悦婷数落一顿的准备,结果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舒蔲憋了半天,就憋出两个字:“够花。”

    “那就没事了。”孙悦婷忽然念叨起姚淮杉,“对了,你最近还跟淮杉联系吗你们现在不是在一个学校里吗?你问他国庆要不要到家里来坐坐。想当年你跑出去还是他把你送回来的,我和你爸还欠他一个人情。”

    舒蔲听到姚淮杉的名字心脏蓦然一跳,有种自己和他偷情被家里人发现的窘迫感,心里莫名慌乱。

    眼下姚淮杉就在她面前,她却丝毫不敢提及,生怕孙悦婷知道他俩搅到一起之后,怀疑姚淮杉当年的所作所为皆是别有用心,目的就是拐骗她这个未成年少女。

    两件事放在一起,太容易产生微妙的联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舒蔲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慌乱,瞟了姚淮杉一眼,尽量装作轻松随意的样子,避免勾起孙悦婷的疑心:“联系着呢,前两天还一起吃过饭呢。”

    孙悦婷“哦”了一声:“你爸前两天还念

    叨,说淮杉这孩子靠谱,让你有事多找他商量。不过你也别给人家添太多麻烦,除了我们,谁也没义务担待你,别仗着人家脾气好就冲人家发脾气。”

    知女莫若母。

    要不是姚淮杉搬出戒尺震慑她,她真差点和他吵起来。

    跟家里人交代完行踪,也算完成了姚淮杉布置给她的任务。

    挂断电话后,舒蔲长舒了一口气。

    姚淮杉见她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问:“不就是给家里打通电话,至于这么紧张吗?”

    “至于!”舒蔲反驳完,见他望着自己,便不想再说别的了。

    她今天已经解释的够多了。

    姚淮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想好去哪了吗?”

    说到这个舒蔲可就不困了,立刻在手机上刷旅游攻略,浏览了一会儿页面,举起手机问姚淮杉对她选定的旅行目的地有无意见:“三亚怎么样?”

    姚淮杉不以为意:“说了你定就好。”

    舒蔲没想到他竟百依百顺,不禁在心里打起算盘,佯装随意地问:“订什么样的酒店也是我说了算吗?”

    姚淮杉正在收拾茶几上凌乱的学习资料,头也不抬地说:“对,你看着办。”

    舒蔲顿时喜笑颜开,偷摸在搜索栏里输入“三□□侣主题酒店”。

    搜索结果一出来,果不其然弹出各种令她满意的展示图。

    舒蔲做贼心虚地偷瞄了姚淮杉一眼,见他正专注地收拾家里,这才放心大胆地点进去看详情。

    海景大床房配备按摩浴缸和观景阳台,舒蔲越看越满意。

    姚淮杉见她的表情似乎存有猫腻,敏锐地问她:“看上哪家酒店了?”

    说着便朝她走过来,伸出手,“给我看看。”

    舒蔲坦坦荡荡地递过去。

    房型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关键是她只想订大床房,看的也是只有一张床的房间。

    姚淮杉看了以后问她:“看好了吗?”

    舒蔲羞赧地点点头。

    于是他二话不说下了单,订的却是上下两层的别墅套房。

    舒蔲连忙批判他有钱没处花,找茬时说漏了嘴,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为什么要订这么大的房间?你还是要和我分房睡?”

    姚淮杉波澜不惊道:“之前跟你说过,我以为我们说好了。”

    舒蔲当然没忘,但她就是不甘心,妄图趁虚而入。

    她绞尽脑汁换了个说辞:“哥哥,我不是非要和你做什么,我就是想和你睡在一起。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特别没有安全感。我爸妈从来不会哄我睡觉,也不会陪我。我小时候特别怕黑,晚上经常做噩梦,他们也不管。后来我就习惯了一个人,但其实我特别羡慕那些能和家人一起睡的小孩。你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她说得可怜兮兮,可和她刚才发自肺腑地控诉时用的压根不是一个语气,他知道她这是在卖惨,但也确实心软。

    舒蔲见他神色松动,趁热打铁:“我不是想逼你做什么,我就是想感受一下有人陪伴的感觉。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盖两床被子,互不侵犯。”

    姚淮杉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就这一次。”

    舒蔲计谋得逞,瞬间眉开眼笑,谄媚地抱住他,撒着娇说:“哥哥你最好了。”

    姚淮杉嗤之以鼻:“你挨板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最狠心了。”

    “谁说的?”舒蔲矢口否认,挑着眉说,“那她也太不识趣了,合该再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姚淮杉算是被她这副不讲理的无赖样弄得无话可说,重新回到正题上,做主完善了当天的行程。

    舒蔲将下巴搭在他的肩窝,状似无意地问:“哥哥,你会游泳吗?”

    姚淮杉“嗯”了一声。

    “那你教我。”舒蔲不容置喙地命令,“我一直想学,可惜没人教。”

    姚淮杉假想了一下她穿泳衣的性感模样,耳根莫名红了起来,故作镇定地说:“到时候再说。”

    舒蔲察觉到他的不自然,心中得意,故意凑近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哥哥,在想什么不该想的呀?”

    姚淮杉面不改色地把她推开:“没有。”

    舒蔲眉飞色舞,也不拆穿他。

    等着瞧吧,她的手段还在后面呢。

    他可以不看她,但她不许他眼中没有她。

    作者有话说:明天一天都在路上,所以这章提前发了。

    第53章

    午觉一睡,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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