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人是否皆为平等?

    这个问题从古流传至今。[必读文学精选:春上文学网]

    不同流派的哲学大家面对这个问题都未能回答出一份准确的答案,又如何能让几位眼界只有十五年、未经世事困苦的国中生在限定时间内共同探讨出一份说不清对错的讨论结果。

    即便是学校想筛选出值得培养的精英幼苗,但浅野很想问一句,出这种严苛的问题有必要吗?

    又或许校方注重考察的不是讨论结果,而是为构筑出这份讨论结果,学生如何讨论、如何统筹意见与想法的过程上。

    那在过程中该如何表现,大概就是老生常谈的一套,教师总会为学生积极的态度、永不放弃的精神而动容。

    就像这样。

    “我相信会顺利进行下去的,即便题目算是哲学难题,但只要我们一起合作,那最后一定会上交一份还不错的答卷。”

    “我也是如此希望的。”

    绫小路先是肯定浅野一番,随即话锋一转。

    “但如果老师不再为我们提供面试补充说明的话,我们还能顺利进行下去吗?”

    “绫小路同学这话是什么意思?”浅野笑容一僵,“你得罪面试老师了?”

    “我都没有跟老师说过话,我怎么会得罪面试老师。”

    绫小路平静的面容似乎并不无懈可击,浅野在其中品出一丝无奈。

    “我只是在以最坏的条件进行假设。

    举个例子,就比如现在正在接受帮助的时任同学,他若问出的内容跟真岛老师未来要跟我们说明的内容重合,真岛老师借由回答时任同学的理由,不再主动跟我们说相关的情报怎么办?

    我只是担忧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真岛老师回答的不只时任同学一人。”

    虽然浅野很想告诉绫小路,以时任的思维水准可能达不到他预期的最坏成果,但浅野也不能说时任不会突发奇想、误打误撞到哪里。

    并且绫小路话里的「不只一人」似乎意有所指。

    真岛老师回答的人除了浅野自己、时任、未提出任何疑问的绫小路,剩下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但绫小路才是离她最近的人不是吗?

    为什么绫小路没有在发现情报流失时去阻断那份缺口,反而在情报彻底流逝后才选择将这件事告诉浅野?

    既然绫小路已经选择坐视不管,始终装作不知情才是最稳妥的解决方案才对。

    浅野半只胳膊搭在桌上,食指按压着太阳穴,他决定再探一下绫小路的口风。

    “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大概只能寄希望于大家愿意交换情报这件事上了。至少,我愿意相信时任同学会这样做的。”

    说完一番无意义的话,浅野看向绫小路,“绫小路同学愿意相信吗?”

    可有时候信任是不会解决任何难题的。[公认神级小说:彩凤读书]

    绫小路在外人面前淡然无波、实则内里毫无情感涌动的双眸里映衬出他进门后精心挑选的「工具」。

    “…嗯,眼下只有愿意这一个选项了吧。”

    “诶,绫小路同学可以想开一点,你也拥有不愿意去相信的权利。”

    “那就隐约愿意相信吧。”

    “噗。这是什么回答?”

    “没办法嘛,弄不清楚自己的想法的人大概也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既然绫小路同学这么说,那你之前跟我说你隐约了解规则这件事,其实也不算充分了解咯?”

    “嘛,隐约吧。若真有不懂的地方还要请你教我。”

    “喂,为什么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啊?我可没有教师资格证。与其单方面的教,还不如我们到时一起探讨。”

    该怎么样才能让「工具」运作呢?

    绫小路伸出手。

    “那就请多多指教啊,浅野同学。”

    绫小路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浅野回握他的手。

    就是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多多指教咯,绫小路同学。”

    “现在由我针对资料进行补充说明。”

    在解答所有疑问后,真岛与坂上立在圆桌空旷无椅的一侧,真岛双手合上他一直翻看许久的笔记,见学生都认真听他说话后才开口。

    “本次面试只要能弄清讨论结果就没问题了,讨论结果是你们通过讨论与选举后得出的结论。

    由于某个同学的强烈要求,我就举个浅淡易懂的例子进行说明。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辩论赛?

    辩论赛这项活动相比于亚洲周边国家,它在日本属于小众又冷门的活动,但它仍存在于各年龄段校园的辩手间,近几年变得慢慢流行。

    至于我为什么要提及辩论赛,因为它与本次的无领导小组讨论有相似性。

    辩论赛由裁判、正反两方辩手组成。辩题具有可辩性,对正反双方都有充足的论证空间,所以辩论赛最后的胜利并不代表辩题最终向胜利方倾倒。辩论赛胜利的本质也不在于用己方论点论据驳倒对方,而是在于通过「辩」赢得「裁判」的认同。

    今天的无领导小组讨论,你们也可以看成一场简单的辩论赛,但不是叫你们各自为营,于组面试而言你们是伙伴。而在无领导小组讨论中,你们在担任「辩手」的同时,也担任着裁判这种「第三方」的身份。

    寻求彼此的认同,通过全场一致投票的选举,最后提交讨论结果,即为组面试的本质。”

    嗯嗯,浅野边听边点头。

    真岛老师说这么多不是完全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这难道就是可叹可敬的成人话术?值得学习。

    还有时任你为什么对这些话也会露出蚊香眼啊。这有什么很难懂的地方吗。

    “目前尚未公布的资料我现已说明完毕。”

    真岛冗长的话语就此结束,情况跟绫小路料想的差不多,针对组面试规则的补充说明真岛并未提及。

    事实存在的说明既然不是由真岛叙述,那肯定会有人替真岛转达。

    但如果身担转达使命的人不愿主动分享情报,那就需要使用「工具」撬开堀北的嘴才行。

    绫小路看向身侧。

    「工具」就得好好被人使用才行。

    “各位可以正式开始讨论了,现阶段我与坂上老师将会对所有的提问保持沉默。”

    正式开始组面试的通知是坂上下达的,他与真岛一前一后地走到教室后几把无序排放的椅子旁。真岛已经找了把椅子坐好,腿间摆着摊开的笔记本,手里握着不知道从哪个西服口袋里别的一根钢笔,以一副准备记录点什么的样子看向圆桌。

    “还请各位抓紧喔。”

    坂上临坐下前还看了眼时钟,不忘提醒学生。

    有趣的是,坂上并没有和真岛坐在一起,隔得甚至有些远,说不清是为了从不同角度观察学生的表现,还是他不喜与真岛共同坐在一起。

    在坂上的提醒下,浅野抬头看了眼时钟。

    10:36:03

    401教室的时钟是长方形状的电子表,象征时间的数字在鲜红如血的配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秒格数字按部就班地进行从00到00的工作,分格数字正时刻准备跃动。

    即使脑袋清楚这是以东京标准时间设置的钟表,可浅野越看就越觉得它像是沙漏。

    已跳过的时间就像堆积沉底的沙子愈发沉重,将要跳过的时间也快要流逝地所剩无几。

    时间过得比想象的要快,要是他刚才不向老师提出提问的话,会不会更快进入正题呢?

    “大家。”浅野手掌合十,发出一阵清响,“不如我们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虽然可能有人已经互通过姓名,但我们最好还是按规则说的那样开始比较好。”

    因为已经知晓绫小路与时任的姓名,浅野此举是借规则的名义与刚见面就跟他有矛盾的女生互通姓名。

    “既然是我先提议的,那就从我开始好了,我是浅野和也...”

    “时间有限,我们还是不要在自我介绍上浪费太多时间,仅说姓名就足够了。我是堀北铃音。”

    堀北说完,落座时胳膊肘还不忘一撞旁边的绫小路。

    绫小路会意,发出了一阵没有干劲的声音:“绫小路清隆。”

    “我叫时任裕也。”

    时任腾地一下离开座位,双手撑在桌面上,脸色难看的要命,语气也毫不掩饰他对堀北的不满。

    “我早就想说了,你刚进来就找和也的茬,现在还打断和也的话算什么?”

    嚯,居然跟他有关。

    浅野面露一惊,胳膊抽离桌面,伸手想拉着时任坐下。

    “裕也...”

    “我那时并没有找过浅野同学的茬,就连浅野同学本人不是也说我和他之间只是在据理力争吗?

    打断他也只是因为时间有限。你现在莫名奇妙的对我发难才是浪费才刚节约下来的时间,时任同学。”

    即便是在被时任怒气冲冲地质问,堀北也并未失去冷静,她只是捏紧手中的记录,清冷但不失力道地开口。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讨论人是否皆为平等这个课题吧。”

    说话刚被人打断时,浅野心里确实不舒服,但比起心里短暂的不舒服,浅野还是认为眼前看不清路途的前途更为重要。

    时间有限这一点堀北并未说错,若是讨论时间的不足影响到讨论结果的生成,哪怕是在讨论的过程中表现得再好那也是虚假、无法兑现的成果。

    即使浅野对堀北确实有些埋怨,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还是分得清的。在被打断后,浅野就一直在思考什么是平等。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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