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事情不是真锅同学说的那样的。[网文界的扛鼎之作:沉鱼书城]

    我一开始并没有换座位的打算。

    我眼镜度数够用,板书也可以看得很清楚,比起第一排直面讲台老师的压力,现在的座位对我来说刚刚好。

    但真锅的…好意,我没有办法拒绝。

    我的犹豫在真锅眼里变成不识好歹,就连薮还有山下也在奉劝我不要惹朋友生气,毕竟,只是和朋友换个座位的我又没有什么损失。

    她们说这都是为了我好。

    也确实像她们说的那样,如果没有真锅愿意带着我一起玩,我可能还待在班级里的哪个角落,被人看不起,被人欺凌吧。

    只是一个小小的有关换座位的请求,我为什么要拒绝呢?

    那就换座位吧。

    毕竟,她们不会害我,她们确实是为了我好。

    于是,我和真锅一起去办公室找坂上老师,说出我们想换座位的想法,希望能得到他的允许。

    但换座这种在一般学校只要经换座双方都无异议就能被允准的请求,在这所学校里还要付出代价。(汉唐兴衰史:流红读书)

    坂上老师说,座位是学校每学期随机分配并固定的,如果我们不喜欢现在的座位,只要忍受到下学期就好了,如果不能忍受,那就付出为确保班内其他学生公平的价码吧。

    这所学校的价码,唯有点数。

    而坂上老师开出的价码,我和真锅现在谁都负担不起。

    如果开学时没有上交班费,如果真锅放学时没有去ktv开联谊会而我也没有接受真锅的邀请去当背景板,或许现在就能付上款了。

    可是现实没有如果。

    因为畏惧龙园的暴力,我不敢拒绝上交点数,因为害怕被真锅抛弃,我不得不贡献点数去充当背景板的角色,所以最终我无法掏出足够的价码只为与真锅换个座位。

    但,这也没办法了吧?

    学生没有点数交付的事项,老师是不会受理的。

    没有强烈换座欲望的我,很快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但真锅好像却因为老师公事公办的态度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没有因为开学帮坂上老师做事而受到优待。

    在坂上老师回归先前的工作,并请我们离开后,真锅的脸色异常难看。

    一向看人脸色办事的我,非常清楚真锅那张扭曲的脸上写满了什么。

    她在觉得她下不来台。

    她在等着我给她台阶下。

    那一刻,我的心脏激动地好像快要跳出胸膛。

    真锅这种靠欺凌手段才能维持班级小团体地位的女生,也会流露出此等脆弱的表情吗?

    那作为在小团体里若有若无、随时可以被他人替代的我,应该做什么才能向真锅展现我的不可替代性呢?

    当然是我的包容与逆来顺受。

    我体贴地向真锅说着一些她爱听的话。

    我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既然换不了座位,那我就继续眯着眼睛努力看清板书,让她不要太担心我。

    她听完后,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只在我们女生面前傲慢的样子。

    但我不在意,无论是恃强凌弱还是欺软怕硬,那都是真锅的生存方式,我只要抱好真锅的大腿、紧紧依附小团体生存就好。

    虽然我说的那番话,显尽我的可怜与可悲,但给真锅足足留下了她无能并且愧对我的暗示。

    所以,在未来,我或许不再是个会被团体领头人随意抛弃的角色。

    可在我下定决心以恶角的身份在这所实力至上主义的学校生存的时候,又为何有人突然能看得见我卑微的境地了呢?

    浅野这份对我来说有些迟来又很突然的关心与照顾,无疑动摇了我本不坚定的内心。

    我只要向浅野说出我并不是自愿的答案,我或许就会被他拯救。

    但,我犹豫了。

    真锅诚然是欺凌者的角色,那我就不无辜了吗?

    我是旁观者,我是从犯,我是亲历者。

    借着真锅替我撑腰,半推半就地答应薮、山下的怂恿,对一位真正无辜的弱小同类口吐恶言,结果我心里却只感觉到了畅快。

    虽然在事情结束后,疼痛与空虚挤满了内心,但已发生已作为的事实无疑成为我难逃其咎的罪证。

    「你是自愿的吗?」

    早已深陷淤泥的我,在面对那双充满担心的眼睛时,哪里还有资格给出否定的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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